黎轻羽 side
展现出最完美的姿态,从诹恒那地狱一般的房子走了出来。我一直在竭力保持着身段的优雅,以及步伐的整齐统一,直到我听见了身后的关门声。
“呕....”
扶着诹恒院子里的大石头,我整个人的身子瘫软了下去。那种反胃的感觉再次冲击我的大脑,胃酸混着那不明物体正不断冲击着我的喉咙。
不行....可不能在这里吐出来,这样我的形象就要崩塌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诹恒看到的话会.....
想象出诹恒可能露出的各种表情,我就强忍着不停翻滚的胃酸,拖着脚步从院子里走了出去。
所幸,今天打车软件叫来的司机速度还是很给力的,让我节省了不少时间。
坐到出租车内,由于从站姿变成了坐姿,那种想要呕吐的不适感稍稍减轻了一些。
“小姐....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非常差。”连出租车司机都忍不住向我投来关心。
我摇了摇头,没有回话。接着趁现在乘坐出租车的时间,来对这短短一个小时的突然探访做个总结....没办法,这是职业病。
首先是这次的目的,算是圆满完成。并没有看出诹恒有和什么别的女孩子同居的迹象,唯一可能在这住过的确实是他的妹妹。
不过总感觉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回想起在诹恒家餐厅里听见的女子的叫声。中华成语故事的朗诵,真的会发出这种声音吗?
还有一点算是真的很幸运!诹恒他主动问我要了联系方式!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还是很在乎我的,我在他心中绝对还是最高的地位!那什么...没有联系方式对游戏制作进度交流不方便什么的,完全就是借口。一定是这样的!
想起了诹恒向我索要联系方式时那害羞的模样,我整个人开心的甚至想飞上天。
既然知道了住址,又有了联系方式,那也就不用拘泥于这次匆匆离去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上门“拜访”。
是不是该买些那个东西,以防到时候急用....我想起了诹恒那有着奇怪铁门的房间,开始考虑起进到房间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在我准备进一步遐想的时候....出租车进行了一次急刹车。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我整个人的身体撞向了前座。
“好疼....什么情况?”我平静的质问起司机。
“突然前面出现一群绵羊在过马路....”
为什么城市里会出现一群绵羊啊!?这里又不是屠宰场,你在逗我吗!
当然,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吐槽吐槽,明面上还是说不出来的。将视线转向车窗外,果真有一群绵羊在人行道上走了过去。
我靠,是真的!?
急刹车带来的冲击,又让我的胃开始作痛起来,这让我想起了我还在做总结来着。
说道总结.....诹恒那奇异的口味,真的不敢恭维。我觉得就连非洲的那些土著人都没有他来的重口。
说来也奇怪,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他口味如此....我开始在回忆中寻找蛛丝马迹。
“啊啊啊!好辣呀w(゚Д゚)w”火锅店内,我用手当做风扇,不停的扇着风给舌头散热。看见我这样的诹恒笑了笑,递给我一瓶矿泉水:
“喝点冷水解解辣。”
“这怎么行....如果我把恒你的水喝了,那你辣的时候怎么办┭┮﹏┭┮”
诹恒他挠了挠头:
“实话实说,我的舌头不太敏感来着....咱六合这边的火锅,对我来说只能用索然无味来形容。还是湖南那边的好吃一点。”
回忆结束,我的意识迅速回归现实。这么说来,好像真的在好多年前就有伏笔了....当时傻白甜的我也根本不知道湖南火锅对我们江苏人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么说....他以前说过自己喜欢吃爆浆大青虫......
想象着诹恒大口咬着一只肥嘟嘟爆着绿色汁液的软体动物,鸡皮疙瘩就起了一身。
看来我要准备一些能够应付他口味的手段才行了啊。望着窗外呼啸而过的树木和高楼,我开始设想着未来的计划。
诹萌萌 side
“老哥那个傻东西....就一会不盯着他,差点就出大事了。”
放下手中已经发烫的手机,我整个人都无法平静下来。
要不是我心血来潮,打开老哥的摄像头看看他在干什么。现在他绝对已经横尸街头了,顺带着拖累了清姐姐。
不过没想到的是,自己无意在老哥房间里装的天猫精灵成了救他一条老命的关键。在当时的紧急情况下,我远程操控了天猫精灵,让它播放中华成语故事,来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话说那个讨人厌的女人,居然跑到老哥家里面来了,这属实是我的失策。脑袋中出现她那跩出天际的神态,那看向老哥的不屑目光,还有她那优雅到让我想吐的动作。
一想到这个让老哥感到伤心的家伙,我就开始变得手痒难耐。怒火冲上心头。
“啊!烦死了!!”我一拳打在房间内,老哥高中时用来练肌肉的沙袋上。
沙袋不争气的被我打出了一个洞,装在里面的细沙顺着被我破开的洞口迸射而出,很快地板上就洒满了漏出来的沙粒。
“哼,跟老哥一样,不禁打的家伙。”我对着已经干瘪的沙袋吼道。
“孬种!你是孬种!老哥也是孬种!”
扯断了栓在沙袋上的铁链,我将干瘪的沙袋拽到了自己面前,将它撕了个粉碎。
不行....我冷静不下来。原本以为将怒火发泄在可怜的沙袋上,能让我保持冷静。现在看来,这只会助长我愤怒的气焰。
转眼间,我和老哥的房间就被我破坏了个七七八八。正当我因为无处下手而感到烦闷异常时,彪叔出现在了门口。
他对我说了些什么,但我没有听。现在的我,只想把见到的,任何人,任何物体,全都破坏的干干净净。
彪叔接住了我冲过来的一拳,但代价是他整个人的身体从房门口被轰飞到了走廊。
过了大约二十秒,他才再次站在了我和老哥的房门口:
“大小姐.....夫人她....找您。”
“我老娘她回来了?”听见我那该死的老娘的名号,意识稍稍恢复了些。
“对....而且她嘱咐我....让我告诉您在过去前....先喝下这个。”
彪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淡紫色的试管。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但我和老哥把这东西从小喝到大,口味...挺独特,但不算坏。
我接过彪叔递来的紫色试管。他向着我微微行了一礼,捂着肚子,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看着试管中来回摇荡的紫色试剂,我面部的倒影浮现在试管壁上。我凝视着试管上浮现出的,自己的脸,猛然的惊觉起某件事:
自己的眼睛....原来是这样的吗。
寻找起房间内被自己打碎的镜子,从地上的碎镜片中,捡起其中的一叶,开始观察起自己的那双眼睛:
和一般黑眼睛的中国人完全不同,我和老哥的眼睛是....黄橙色的。瞳孔也不像一般人一样是圆形的,而是一种罕见的月牙形。玻璃碎片中,我的眼睛咕噜噜的转动着,散发出一种神秘又诡异的气息。
这种眼睛我只在一个地方见过:那就是西方神话中的魔龙。
一种违和感开始在我的心底产生了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