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开着空调的病房,寒冷的空气就迎面向我扑来。略微夸张的从口中吐出一口气,蕴含着水汽的白雾便从口中冒出。
这天气真的是....越来越冷了啊,感觉速战速决吧。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既然张韬是在回来的路上消失不见的,那么该在病房到厕所这一条路上去寻找线索。
我警惕的环顾着四周,防止在背后突然就遭到什么奇怪的家伙一记闷棍。那个精神病老伯可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在发疯的时候可灵巧的很。
路上并没有遇到其他人。也许是住院的病人作息规律都很健康,这种时候都已经到了睡觉时间了。夜班保安我也看不见踪迹,甚至在我来回踱步的这段时间连个护士都看不见。
这家医院是不是态度过于消极了....想起以前玩黑暗欺骗时的护士小姐姐。这医院给我的感觉也差不了多少了。
在第三次搜索无效后,我只能无功而返。
走到了病房的大门口,警惕的在周围瞧了瞧,确保没人之后,我敲了敲被堵住的门。
“暗号?”不久,门里面传来了声音。
“百变口袋。”
伴随着特有的吱呀声,门被重重的打开了,韩武纪如我所料的站在门口:
“怎么样?”
“不怎么样。完全没有头绪。张韬连点痕迹都没留下就先不谈,连那个精神病老伯我都没有见到。”
“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我准备去楼下的护士站寻求帮助。之后一段时间我估计是不会在这层楼了,一定要小心。如果出现任何情况,让王坤打电话给我。”
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这老伯趁我去护士站的功夫,对王坤他们发动攻势。虽然我很难想象精神有些问题的人能够做出如此有逻辑的思考,但有些时候还是要往最坏的方向去考虑。我可不想回来的时候这个病房变得空无一人。
连恐怖片便当都不会领的这么快。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那老伯等我离开这层楼,脱离了韩武纪他们的支援范围时,对我展开攻击,也是很有可能的。
然而,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严重。我很顺利的从病房走到了护士站,路上别说是阻拦了,连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站在透出灯光的护士站门口,我稍稍有些放松下来,便发信息给王坤:
“老伯来攻城了吗?”
“没,连影子都没看见。”
这就很奇怪了,老伯他难不成凭空消失了?带着这样的疑问,我推开了护士站的门:
“不好意思打扰了....”
老伯他翘着腿,坐在原本该是护士的位子上,而真正的护士....此时被用绷带绑的严严实实,嘴里还塞着,额,那是袜子么。总是护士小姐和张韬,眼含热泪的被丢在地上。
我默默的将护士站的门关上,心中出奇的平静。该说这是意料之外呢,还是情理之中呢。在护士站绑人这么正常的事情,不像老伯的作风啊。
还没等我的疑虑结束,一把手术刀就从护士站的内侧刺了出来,将护士站的木门硬生生刺出一个细长的洞。
好家伙,你以为是闪灵是吧。但我可不怕你这种变态.....!
眼见着手术刀大半截都刺入木门里,他大概率在短时间内是拔不出来的,于是就———我将木门拽开,想要伸手拔刀的老伯被我这一下给推倒在了地上。
“魔鬼!不要杀我!”他坐在地上,面露着疯狂的表情朝我大叫。
面对这种家伙可千万不能松懈。没记错的话这老伯是个二刀流,而且飞刀技术堪比十六夜咲夜,一个不注意绝对会遭到这家伙的偷袭。
我站在护士站的木门前,也不走上前去,用木门作为自己的掩护,直勾勾的盯着他。突然间,放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给我打电话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上面还标识着广告电话。我在心中痛骂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现在看手机分神是一件过于危险的事情,很容易成为他的突破口.....果然。
他用手术刀架着张韬站到我面前,开始嚷嚷起我听不懂的话语。这个精神病....你就这样站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就不怕我一拳把你打翻在地吗!?
当然,这种失常的人的脑回路我是无法理解的。
他拿着手术刀在手中乱挥着,张韬的脸上都被他划出了几道口子。
正常人拿人质做威胁,都是一种用来拖时间的缓兵之计。这神经病拿人质....好像就是拿来杀鸡儆猴。
意识到他扭曲的思维后,我明白了,跟他拖下去一点用都没有。他完全疯了。这种神经病现在就是完全靠着那变态的本能驱使行动的....等等,既然是本能....
看着脸上伤痕不断增多的张韬,我只能现在殊死一搏了。
我夸张的张开右手手掌,朝他的脸抓去。他看见我飞速伸过来的手掌,挥起手术刀准备抵挡,就在这时,我的另一只手开始发劲,把被他勒在手里的张韬推了出去。
人类的一种野心本能,就是看见其他生物朝你露出尖爪獠牙之时,会本能的出手抵挡。这就是人类在原始社会时保留的天性。
这种家伙没有了身为人的理性,那么,身为兽的天性,总该存在吧!很幸运,这次赌注是我的胜利。
想想看现实和动漫的差距也真的是很大。这种场面要是放在动漫里面,总得来个主角和对方互相哔哔几句,然后主角用出了什么奇招,在得意的向对方解释原理。
而反派也总是话多的一塌糊涂,甚至打架的时候两边都在互相吹逼。
而现实里这种情况,我连个屁都蹦不出来。光是集中精神保持冷静和思考,就用掉了我几乎所有的脑细胞,哪有时间去和对方吹牛皮。
老伯的手术刀刺穿了我的手掌。但在这种距离下,拳头可比刀具更具有话语权。左手缩掌成拳,贴着老伯的腹部就是两记直拳。直接将这老伯打的白眼朝天。
他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然后就不动了。我都不知道他是晕了还是死了。
现实和动漫又一大差别就是,动漫里主角和敌人往往能战斗很久,更有甚者能打上几天几夜的都有。
而现实里,真正的殊死搏斗,分出胜负,就只有一瞬间。
我拔出了插在手里的手术刀,鲜血就像是决堤的大坝,顺着伤口猛冲下来。
不顾手上这种麻痹的感觉,我松开了绑在王坤身上的绷带,还有拿出了他嘴里塞着的袜子。老实说,这袜子是真的臭,要是我被这么对待,可能要连续刷10个小时的牙。
“喂....诹恒!你的手....!”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担心:“你快回病房,去拿手机报警。知道了吗?还有顺便把那个护士小姐给救出来。”
“那你的手这样....”
“不用管我,它很快就会痊愈的。”
我并没有对他说谎。因为对于我的这种体质来说,这样非致命的刀伤,一个晚上就能恢复的七七八八。我从小就受到这种异于常人的自愈能力许多恩惠,但代价是....
一种强烈的眩晕感开始在我的脑海中蔓延。不行....不能够再拖下去了。
我捂着手走出了医院大门,走到了大马路上。强撑着身体开始拦起出租车。
没等多久,我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坐下出租车的那一刻,眩晕感几乎已经占据了我的整个大脑。我迅速向司机说出目的地之后,又拿出手机,别扭的给小清发起了信息:
门口接我
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点击了发送按钮,我完全的陷入了眩晕之中。
朦胧的脑海里出现了几个神奇的身影.....我,萌萌,彪叔,还有...我老妈?啊,是这样啊,我现在在做梦啊。
老妈的手中拿着一根紫色的针管,走到了我的面前。
紫色的....?我从小吃的药是紫色的没错.....但这紫色的针管又是什么?
老妈按住了我的脑袋,不顾我的尖叫,将试剂打入我的眼睛中。紧接着,我的视野中一切,都开始扭曲起来。
这种疼痛感是怎么回事....?就像是我真的经历过一样.....为什么这个梦给我的感觉这么真实,就像我脑海里的一段回忆一样。可是.....
我根本没有关于它的任何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