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你所能看到的一切。”
眼眸之中闪出玛娜的光芒,欧蕊盯着那些触手,语气忽然虚无起来,如同海上的迷雾。
那些触手很听话地抖动了起来,它们在空中勾勾勒勒,留些了字体很诡异的一串文字。
欧蕊仰起头,轻声念出了那些文字,“火焰的荣耀将要消散,黎明的公主即将前进。”
谭雅接下了下面的那句话,“虚假之人于此丧命,真实之光普照......大地。”
“......”
谭雅的脸色不太好看。
这玩意儿,貌似是玩真的。
火焰的荣耀,能让谭雅联想起的只有任务里提到的那个火焰伯爵,可是这件事恐怕是连管家都不知道的,那家伙只负责转送任务和销毁痕迹,具体任务是不参与的,那些触手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下一句......该死的,虚假之人不就是他自己吗?于此丧命是什么意思?难道谭雅在这里还会再翻车吗?那真实之光又是什么?是说真正的黎明勇者回来后会先一剑劈死自己吗?而且什么叫做普照大地,这也太模糊了吧?
久违的,谭雅有了心慌的感觉。
关键时刻,管家轻轻拍打了谭雅的肩膀,总算是让他从无端的联想之中解放出来了,他重新看向欧蕊,那本诡异的《天灾降临录》留下两句话后就合上了,那些触手全都缩了回去,仅仅在空气之中留下一串血红色荡漾的痕迹。
他和欧蕊都沉默了起来。只不过沉默的理由不太一样。
话说这年头连触手都会当谜语人了?就不能像个正常的玩意儿一样好好说话吗?
就在这时,“叮咚”的声音把两人从思考之中惊醒,欧蕊像是受惊的小白鼠,抱起书迅速就往房间里的柜子里钻,管家以非人的速度将碟子全部收走,空气中全是他的残影,还饿着肚子的谭雅下意识地起身,转身之后已经将“勇者人格”重新铺在了脸上,依旧是那挑不出问题的、并不属于他的完美笑容。
有人按响了大门的电铃。
在黎明公国生活了四个月,谭雅也总算是名为为什么这个国家明明弱的一笔,偏偏还都以“文明人”自居,这地方的武力值不太行,正儿八经的魔法不多见,但是科技值还是挺高的,到处都是名为“枪”的魔法制品。
其实在谭雅看来这个国家改名叫“雷火公国”才是最合适的,雷电属性玛娜和火焰属性玛娜在这个国家的地位非常之高,因为这个国家一切不可思议的产物,几乎都是这两种玛娜驱动的。
一边在心底暗暗吐槽着,谭雅一边以同样无可挑剔的步伐走出公寓,走过了完好如初的花园。
管家昨晚便收拾好了一切,那家伙在这方面的能力强的离谱,如果有人指着这片花园说,昨晚有一个萝莉开着车,撞翻了围墙,点爆了花园,那这个家伙八成会被扔进“圣西普疗养院”治治脑子。
他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停在自己门口的那辆黑色轿车,还有一个人站在那辆轿车的一侧,带着黑色的礼帽,一身燕尾服,似乎也是一位管家,但是这家伙的背后背着八支枪......
八支枪,章鱼才用得过来,这八支枪不重要,关键是“8”这个数字,和那八支枪上猫头鹰的标记。
谭雅的血压上来了,以至于有一步他走的有点僵硬。
该死的玩意儿来了,比昨天晚上那群骑兵队难缠一百万倍的家伙来了,这次,是【异端审判局】。
谭雅最讨厌和这群家伙打交道了,因为在这群人眼里,谭雅这群暗杀者公会的小杂碎,就是必须要消灭的异端。
这帮家伙,比起“对异端特攻”,谭雅更愿意相信他们有“对人特攻”,明明和“第二日骑士团”一样地位的组织,但这群家伙并不怎么招人待见,因为异端审判局的职责是清除异端,就像是名字说的那样,对异端进行物理意义上的审判。
他们规定里的异端包括但不限于:暗杀者、渎神者、与天灾有勾结的一切之人、魔兽、杀人狂、精神病、暴力倾向者、滥用药物者、妄图想要和异端审判局作对的家伙......
为什么异端审判局的家伙会出现在这里?谭雅的心里在滴汗。如果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暗杀者也没什么大不了,因为他在做好事,这段时间谭雅的确做了很多很多好事,比如什么比如什么再比如什么什么的......
可是就在刚刚,他亲眼看着欧蕊用龙血做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先不说预知未来这件事是不是真的,那些触手起码是真的吧?在谭雅的神之眼里,那些东西可是很有问题的啊!正体不明——换言之,和天灾有关系的可能性很大。
这家伙总不能是来这里想把自己就地处决的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谭雅终于走完了这一小段路,来到了大门前,给门口那位彬彬有礼的绅士打开了门,但并没有让他立刻进入,“早上好,您是异端审判局的执行官吗?”
“正是,黎明勇者·谭雅坦妮娅殿下。”来人用十分富有磁性的声音回答道,“突然间冒昧打扰,请您原谅,其实,我接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听到这里,谭雅内心的不安都快爆表了,虽然他很确信对面这家伙看不出自己的伪装魔法,但这种诡异的停顿和拖音还是让人感到很不妙啊。
“昨晚您这里,是否发生过一起爆炸?”
果然,问到昨天的事情了。谭雅在心底哀叹一声,毕竟那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但他还是保持住了震惊,以不冷不淡地声音回答道:“只是一点魔法的小失误。”
执行官依然微笑着询问:“您是在和什么战斗吗?”
“烦人的小虫子而已。”完全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可是谭雅还是很顺畅地接了下来,这就是杀神本能吗?他一副很困惑的样子,问道:“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吗?”
“不不不,只是冒充成公主的‘天灾’而已。”执行官耸耸肩,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笑容之中多了几分真诚,“不过既然她已经被您消灭了,那我就放心了,感谢您为世界和平做出的贡献。我先告辞了。”
说罢,执行官脱帽行礼,登上汽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脸混乱的谭雅。
什么什么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