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远离那些可怕的东西,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这是她的想法。至于和谁?那根本不重要,对方哪怕是别人,她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至于什么师兄不师兄的,关她何事?她想,这恐怕对方也知道,只是想先将她绑住罢了,只是自己身上真的有值得他们留恋的东西吗?
“你要不要,再想想?”女子说道。
白北笙也是有些惊讶,他就是随口一问,本来就没抱希望。
“没事。”她道。
“好吧,我去问问师父。”女子无奈地说道。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闭目养神,不得不说,这里的阳气就很重,比那要全天开灯的地方好多了,而且有那几个盾牌,估计可以消停一会了。
白北笙将一件被子放在了她的身上,虽然是夏天,但并不闷热。
女子回来了。
“师父他老人家……”
“怎么,不同意?”
“不是,答应的非常爽快,就像是你们串通好的一样。”女子道,“不过,师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想做便做了,仅此而已。”
“等等,你不会?”女子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放心,我性取向正常。”
她忽然想起,以前师兄总用痴汉般的眼神看着师弟的背影说,“你要是个女的该多好?”她以为这是句玩笑话,现在看来是早有预料了。
此时的当事人白弦乐没有再假寐养神,她是真的睡着了。
“她似乎有些太嗜睡了,这不太正常,而且这并不是那种现在年轻人的贪睡,而是生理上的嗜睡。”他道。
“是啊,怕鬼怕黑,又或者可以推断,她是否对邪魔煞魂都惧怕,这太怪了?”
“当年的事情我们是亲历的,她的灵魂都被打散了,能重组本身就很不可思议。”
“是因为那个东西吗?”女子问道。
“那个东西应该是毁掉了,或许是在毁掉的瞬间产生的影响。”
“那她现在是…”
白北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走了出去。
“这是命。属于她的命。没有人可以干涉。”他道。
“……师兄,可别让她再死了。”女子说道。
“当然。”
“明天带她去给师父上柱香吧。师父也只有这几天魂能显灵。”女子道。
“好。”
虽然不知道师父在天之灵是怎么想的,但既然没有反对说明自有其道理。
……
第二天,她起床后揉了揉眼睛,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间门。
“起的还挺早?”白北笙说道。
她瞅了瞅,对方都穿戴整齐了,似乎是等着与她一块出门的样子。
“一会我们去祭奠一下师父。万年了,他很想你。”
师父吗?她感觉不知为何心脏跳了一下。
算了,就配合一下他们的演出吧?
带她收拾好后被抓住手,愣了一瞬,到了?
也好,省去了路上的颠簸和心惊胆战。
眼前是一个很朴素的墓碑。她还以为会有一座大的祀堂呢。
墓上放着几个朴素的花圈。她实在看不出这个墓碑和其他有什么不同。
唯一的亮点就是周围杂草分布的相当有规律,多而不杂乱,点点青意,别有艺术风格。
她跟随着白北笙磕了三个头,不知为何,总感觉心中在颤抖,就像亲人离世了一样。
他知道,她当年死的时候师父还在,不知当她恢复记忆之后,知道这一幕后,会有多悲伤吧?而且,似乎现在的她的灵魂,只会对师父起反应,剩余全都如流水般消散了,其他人的生与死,甚至于她自己,都如一片浮生泡影,破碎后什么也没有留下。
所以那个师父到底是谁呢?总感觉对自己来说很重要,是他们所说的那个前世吗?她想到。
好困,她又睡着了。
跪着也能睡着?他今天是开眼界了,但这种情况属实有些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