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了吗？”师父说道。
白北笙点了点头。
内门弟子四人，外面弟子数百人，这就是这个宗派的设置。
“你们的修炼和武技想必不用从基础开始教了，自己练就行了。接下来我会开启新的课程。”师父说道，“首先，我要你们明白一个道理。”
众人全神贯注地听着，等待着下文。
“我们不是正义。这点你们很快就会明白，身为内门弟子已经有过实战的你们想必也会有体会。”
“……”众人一片哗然，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师父接着说道。
“现在，我将给你们一个选择。如果给你们一个选择，杀掉一个无辜的人，或者成百上千无辜的人，你必须做出选择，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并且这一切必须要你亲自动手。”
地下又是一片哗然，但随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北笙，你会作何选择？”
“……师父，我……不知道。”
“嗯。那么弦乐你呢？”师父看向他。
“……得具体情况具体来看，如果那一个人是我的亲人朋友的话可能无法下手，反之，则不得不下手。我需要一定时间考虑。”
“但现实不会给你思考的机会不是吗？”师父道。
“……”
“那么，还有其他人有其他看法吗？可以起来发言。”
随后又有几人起身发言。
有的人选择前者，有的人选择后者，也有的人保持中立，当然也有两个都不救来平衡的。
“很好，我大概知道你们的看法了。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害死了无辜之人，不是吗？”师父道。
底下还是一片沉默。
“这便是我要给你们上的新的一课，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不仅仅是正义，还是罪犯。”
底下又有窃窃私语，但可以看到众人脸上神色都不像平时一样平静，除了他。
“当你们未来斩妖除魔时，我们很难遇到绝对的善与恶，有时，我们保护的人才是邪恶的，而我们杀死的，或许是有苦衷的。这时候，你们会怎么想？”师父接着说道，“以前从未有人讲过这个，但我认为，提前认识到这点更为重要，不然，你们中就会有一些人堕入魔道，事实上在宗门历史上，太多了。”
众人都在思考，没有人说话。
“当你看到你所有清除的鬼怪凄惨的过去的时候，你会自责吗？当因为你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害死了别人时，你会愧疚吗？”师父的话声音不大，但此时却如同雷音。
“所以，我要告诉你们，走我们这一道，就离开了绝对的对与错，身上注定会背上罪恶。但我们没有办法，总有人要背负起罪恶和绝望，我们必须从一开始就做好这份觉悟。”
“……”
“在未来，你们会见到太多死亡，太多痛苦的劫难，再回到之前那个选择，其实没有真正的答案，但关键是你能否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是否决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个代价是我们无法逃避的，所以一但成为我这样的人，就注定无法逃避它们。当然，你们现在可以退出，你们已经学到了不少东西，你们可以从其他方面运用自己的能力造福众生，也会降格为记名弟子。而如果你们选择继续，就要做好心理准备，抛弃心中的善良，摒弃脑海中的天真。你们在这几节课中可以随时退出，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师父说。
“师父……”白弦乐低声喃喃道。
“即使你们现在不明白，你们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善良和天真太脆弱和宝贵了，我希望你们能坚守本心，不要辜负了自己。也不要给自己太大负担，做好自己，好好想想吧，下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