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段记忆。
她看见自己倒在血泊中,处在一个无人的荒野,周围空荡荡一片,死一片的寂静。
她就躺在这里,生命体征一点点流逝,周围什么都没有。
视野在不断变暗,这里没有一点求救的可能,发不出一点声音,动不了一下,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走向死亡。
“为什么?”脑海中只回荡着这个声音。
“为什么?”一直萦绕在耳畔。
她不知道缘由,但自己似乎的确是要死了。
奇怪,没有一点恐惧,甚至没有怨恨和绝望,有的只有疑惑。
可是疑惑谁呢?她已经太虚弱了,虚弱到忘记了一切,再也无法思考,只能一遍遍在脑海中重复这句话,连自己的凶手的忘记了,真是讽刺。
自己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她不知道,也不重要了。
……
她惊醒,那是她的记忆?原来自己前世是这样死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连自己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那这段记忆也没有什么价值。
他们都暂时离开了,看来是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不过这就不干系她的事情了。
她发现,自己的记忆和意识在逐渐恢复,她昨天第一次能看到梦境空间,看到那座奇怪的空间而没有忘记,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呆在那里。
她恍惚间,意识进入了一个殿堂。
她能看到所有见过的鬼的记忆,这次也是一样吗?
但又不太一样,还是说,是对方构造出来的幻境罢了?
……
殿堂内有九个人。
“你好。我是墓空,欢迎来到英杰殿。”有个人主动站起身来打招呼。
“英杰殿?”她从未听过这个名词。
“没有听过吗?没有关系,这不重要。”墓空道,“这里记录的是当世十英杰的记忆体,作为给后世留以象征的作用,可惜,千年前不知出了什么变故,这个空间与外界联系中断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不知道。”
“……好吧,既然进来了,就来看看吧。这里记录的是万年前的我们。”
“等等,你说是十英杰,那为什么只有九人?”
“他在提出这个建议之前就已经死了。”墓空说。
“……是谁?”她试探性的问道。
“白弦乐。”
“!”是她自己?
“很惊讶吗?不过万年后还有人听过这个名字吗?对了,你叫什么?”
直觉告诉她,不能暴露身份,尤其是在未知的情况下,于是凭借着感觉随便编了一个还算顺口的名字。
“羽乐弦。”
“好的,羽姑娘,需要我介绍一下剩下八个人吗?”
她点了点头。
“那个家伙是白北笙,别管他,他师弟死了,到现在还伤心呢?你说一个记忆体,跟本人一样,也是一件坏事吧。”
“嗯。”她看见那个白北笙看了她一眼,虽然有些疑惑,但没有辨别出她来。
“还有第四第五的英杰,白沫黎和白无生,真是对连体婴呢,就跟我和我妹妹一样。”墓空道。
“你妹妹?”她问道。
“是啊,她是我的影,是没有资格踏入英杰殿的。如果我死了,她一定会代替我,继续以我的身份执行我未竟的使命吧?当然,如果未曾听过我的名字,或许我和她都已消散在时空长河里了吧?”
“影?”
“我和她是双生关系,我是光的一面,而她作为我的影,在当世没有人知道,就像一个人有光暗两面一样,而暗面注定不会被人记住。她甚至没有名字,只有影这一个称呼。而这样的她,是不可能踏入英杰殿的,突然间有些羡慕那两师姊弟了。”
“……”
“抱歉,千年没有见到外人,一时间说的有些多,还请见谅。”
“没事。”
异变总是在这时候发生。
空间破碎了,墓空正站在她面前笑。
梦境空间?他是怎么进来的?
“那个英杰空间也终于碎了吗?也罢,它早已达成了自己的使命。”
“你明知这是我的梦境空间,这里的我是有完全体的,你还敢进来?墓空。”
“我会复活她的,谁也拦不住我的。”墓空没有丝毫紧张。
“原来这是你的目的,可你不可能做得到。”她说。
“我做不做得到,从来都不是你说了算,而且,你知道我为什么进来吗?”
“……”她意识到自己进入了对方的圈套。
“破碎空间的,正是你的力量啊,我只不过是借用了一点,如今在借用一点用来打破时间,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奇怪,他是怎么做到的。
自己被骗了?原来月球上的只是掉虎离山之策。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也伤害不了你,但你会被困在这,你的力量将为我所用,直到计划结束。”墓空说罢便是离开了。
“该死。”自己确实没有办法,只能等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