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里?”白弦乐问道。
“不知道。”符鬼说道。
符鬼身上的伤口被撕裂,但符鬼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惨叫。
“想不到你还会有如此失态的一天。”符鬼道。
“他在哪里?说,或者死。”白弦乐说道。
“你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吗?你的头发在变长。”符鬼道。然而还不待他继续说下去,就被利剑捅破了肩膀。
“不说,下一次,就是你的脑袋。”
“……他入魔了。”
“他在哪里?”
“那里。”符鬼指着一个方向,“向左一百里后右转再走二百里就是他的地方,快去吧。”
白弦乐飞速离开了,头也不回。
“竟然连自己的变化都不在乎了吗?真是想不到你还有这一面。”
……
白北笙蜷缩在地,脑海中不断重复着一些话,“是师父杀了你的父母,他们入魔了,而你不过是个意外。你的父母是因你而死,如果不是你,他们就不会入魔,你的体质是灾厄体,与你亲近的人无一例外都遭殃入魔,如果不是师父捡到了你,你还会害死多少人?”
是谁?是他脑海内的声音。不,是他自己的声音。不,不是这样的。
“你身边的与你亲近的人都死了,无人例外,而师父也时日无多了,虽然并不是因为你,他早就这样了,但这就是个魔咒,与你亲近之人都会遭殃。”
“你胡说。”
“你一直都在逃避,逃避你作为大师兄的责任,逃避一切,反而让最小的师弟替你承担大师兄应有的一切,你想要掩盖自己懦弱无能的事实,想要掩盖自己的罪恶,你自诩善良,可从小到大身边有多少人因你而入魔,因你而死?你说这不是你的本意,但他们都是因为你!”
“……”
他感觉后背被拍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到了一个长发少女正冷漠地盯着他。
“师弟?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他问道。
“闭嘴,现在,给我醒来。”她似乎很是痛苦,眼中含泪,意识在与什么做着对抗,诱使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喉结正在一点点消失,她的所有特征都逐渐趋于女性化,不过,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救出白北笙才是最重要的。
眼前的师弟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
“弦……乐,你有表情了。”他喃喃道,“原来你也会哭吗?”
“……闭嘴。”白弦乐道,“现在,给我醒来。”
“弦乐,你还是那样霸道啊,可惜,你救不了我。”他道。
脸有些疼,定睛一看,脸上是通红的巴掌印。
“打的好,师弟,对付邪魔就该这样,用你的剑,杀了我。”
白弦乐脸上有一丝挣扎之色,似乎有一股意识想要控制她,但她最终还是扛了过来,不过他可没有理会这一点,因为此时的他本身也不正常了。
“果然,师弟,你不是见邪魔必斩吗?怎么?你也会心软吗?你也会流泪吗?我还以为你是个冷血动物呢。”白北笙道。他的肩膀被刺穿。
“对,就是这样,杀了我。”然而下一刻他的嘴就被捂上了。
“吵死了,我说叫你闭嘴,你听不见吗?你个懦夫。我不会入魔,你害不了我,我不会因你而死。”
他没有说话。
“你想说,入魔之后便是不可逆转,无药可救,已不再是人是吗?”白弦乐还是一脸冷漠地说。
“……”
“放屁,谁说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她道。
“没有用的,我的理智已经动摇了。”他挣脱开嘴,说道。身上魔气涌出,纯正的灵力已经尽数转化为了魔气。
“化魔一但完成,师父也救不了,你来晚了,现在杀了我吧,一切还来得及,我不想变成那样。”他道。结果嘴又被捂上了。
“我让你说话了吗?”她还是冷漠地说道。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此时身体的最后一丝女性特征,也转化完毕。但她已经没有空去管这些。
对了,师父,她记得师父曾经跟她说过,她有一种能力,可以逆转化魔的方法。
谷底正巧太阳高照,稍微有些刺眼,她一把扛起白北笙,将他带到了洞内,以便于能让他好受一点。
……
“弦乐,这个能力是独属于你的。”师父说。
“师父,你要拉我入局?”
“不,我不会拉你,你会自己跳进去的。”
“你为何要这样做?我与你并无利益纠葛。”
“作为我带回并教你术法的回报,你不得不入局。这会是一个伟大的计划。至于你什么时候会主动用它,那便随缘了。”师父说。
……
她现在仍不明白师父的意图,但此时也顾不得犹豫了。
而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本身就是这种能力的状态,让她暂且变成了女性。
白北笙此时眼中只要旋转着不断变暗的扭曲的灰影,他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她寻找着传输力量的入口,嘴唇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离脑部较近,而且也更为方便。
“别动。”白弦乐道。
“你?”他感到嘴唇一暖,眼睛忽的黑暗了一下,视野又变得清明。他感觉到体内的魔气正在发生一种变化。
他看见眼前的少女正一脸冷漠地吻着他,这种反差让他一愣,紧接着脸变得通红。
“你脸怎么这么烫这么红啊?你没有事吧?”白弦乐问道。
他急忙挣扎,但被一把拽住,将他顶到了墙上。
一瞬间,他感觉到空气凝固,世界静止,但对她来说则没有这种情况,她全神贯注地让力量改造他的魔气。
“你别动了,是不舒服吗?那我换个输入能量的接口,让我想想……那……”
“我没事。”他急忙说道,以免更加不好的事发生。
“那就不要乱动,净化魔气需要时间,你老是躲对你不好,越耽误越难收拾。”
他只得乖乖不动。
白弦乐很不理解他的行为,不知道他在逃避什么,还有比他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吗?不就是传输个能量吗?自己只不过是找了个传输接口而已。为什么会脸色发红发烫,为什么他似乎有些奇怪?
这也不奇怪,她从小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方面的教育,自然不明白这其中的意义。
传输能量是个很长的过程,他一直被堵在墙上,心跳不知怎么地,越来越快,神志越来越清明。
就是不知怎么地,越来越困了。
待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身上的魔气已经尽数被转化为纯正的灵力。
地下是沉睡的少女,她的衣衫似乎有些破损,就像是被撕扯过一样,自己失去意识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少女醒了过来。
“……你没有事了?”她沉默了一会,说道。
“嗯,谢谢。”
“你还记得你失去意识发生了什么吗?”她犹豫了一下,问道。
“什么?”
“没事,师父应该快来了,应该马上就可以将我们救出去。就是可能得你背一下我了,我没有多少力量了。”少女道。
“好。”他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种感觉又不像是入魔,会是什么呢?他不知道,但只是奇怪。
……
之后,白弦乐又昏迷了过去,秘法的发动消耗太大,再次苏醒已经是几个月后,他又恢复了男身。
之后师兄总用痴汉般的眼神看着师弟的背影说,“你要是个女的该多好?”
大家都以为那只是句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