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师兄,我还好吗?”一只手在他的前面晃来晃去。白沫黎喊道。
“让师兄缓一缓吧,他心太软弱了。”白弦乐道。
“……师弟……你刚刚好吓人。”
“……”白弦乐没有理她。
他终于回过神来了,刚才那个少女的死亡,给他带来了强烈的震撼,那个选择,他选择了放过,但最终却还要他动手,他的心中无比挣扎。
“师兄的剑太弱,不能斩下,我代师兄斩出这一刀。”打断了他,替他做出了决定。
他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不知所措,但心中隐约有些感激对方的解围。
只是,白弦乐为什么如此果断?就像个魔鬼。那副样子在他心中永远留存,至今不忘。
“师兄。”白弦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长考。
“嗯?我没事。”他说道。
白弦乐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这个师弟,性格真是古怪。
师弟总是暗中关心照顾他们,却从不主动表达出来。明明应该是年龄最小的,却像个大人一样。
沫黎讨厌虫子,于是宗门内再也没有了虫子。
无生喜欢梅花,于是第二年梅花开遍整个宗门,他都有些搞不明白师弟是如何反季节反气候种植的。
而在今天,师弟又一次的保护了他。
隐约想起,白弦乐已经不止一次帮过他了,师父是个甩手掌柜,在白弦乐来之前,一直都是他打理一切。
而白弦乐来了之后,却主动分担起了一半,对此他的解释是嫌他的效率太慢,尤其是他做的吃的,白弦乐只是尝了一口,没有说话。
第二天,厨子就换人了。
其实,修仙之人早已辟谷,吃食也不过是为了尝鲜,做吃的本就是为了沫黎和无生,后来他俩长大,师弟也再也没有做过饭了。
说起来,那味道,还真不错?
“想不到,这么快就融入了人类的情感,这是个不错的开始。”默默观察着一切的白茗轩说道。
……
“师弟,救我!”他喊道。
“……”他被一把提了起来,“师兄,不会打就不要逞强。”冷漠地说。
“嘿嘿,这不是有你呢吗?”他傻笑着说。
白弦乐没有理会他的抽风行为,一刀将眼前的鬼怪切成两半。
他看傻了眼,那个将他逼出所有底盘都无可奈何的鬼怪被师弟一刀秒了?到底谁才是师兄?
“……那个我们商量一下,要不你来当大师兄吧?”他笑着说。
“我没有兴趣,你是想逃避责任吗?”
“没……绝对没有!”他道。
“回吧。”白弦乐还是一幅冷冷的样子,给人带来一种无法亲近的感觉。但只有与其熟悉之人,才能感受到其温柔。
他已在不知不觉中适应了这种被保护的感觉,直到那天。
……
他失魂落魄般地回到屋内,脑海中那幅血腥的场面挥之不去,师弟冷漠的眼神,和那个少女掉落的头颅。
师弟温柔地将所有飞溅的血挡开,没有让他被溅到一滴。
“那是什么?”他拿起桌上的瓶子,里面有个纸条,背面写着几个字。
镇魂丹,治疗心神不定,心境动摇,每日一粒,三日可解。
“……”这算是师弟的好意吗?他好像应该感谢的才对。
但他又没有病,根本不需要好吗?这是心结,心结好吗?
白弦乐自然不会明白的,在他看来,出现这种情况就只能是病了,因为他不明白这些乱七八糟的情感。
翌日。
“师兄为什么不吃药?”白弦乐问道。
“……我吃了。你看,我这不是生龙活虎着呢吗?”
“药在这,你吃的是什么?”
“什么?”他以为把药藏在柜子里就不会被发现了。
“为什么要藏在柜子里?是有毒效吗?”白弦乐拿出一粒,塞进嘴里。
“……”他愣住了。
“……咳咳,果然出了点问题。”白弦乐道,“幸好你没吃。这是动魂丹,有相反药效。”
“……”他倒是觉得这个药可以试试,应该正好符合自己的症状。
白弦乐拿起药瓶重新找药去了。
“不用了,师弟,你忙你的去吧,我已经好了。”
白弦乐听到后于是寻问了一句情况后就走了。
“……”不是,你真的就忙你的去了?他……只是说说啊,过来安慰一句也行啊,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实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