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哔哔哔,咻咻咻,哔哔哔哔,咻咻咻......”
虚无的黑暗之中,命运发出像是小孩子在玩一般的声音。这段声音的尾音被拉得很长——
--怎么了,这是在干什么啊你?
在这个空间中我无法开口,于是我试探性的在心中问道。
“吼吼吼~你来啦。”
听上去貌似很开心,怎么回事?
--这次又是有什么事?下次能否换个地方说话啊?
“你不喜欢这里吗?”
--当然了!四肢如瘫痪般动弹不得,极度怀疑自己瞎了的黑暗空间,就连自己是否在呼吸都感受不到。
“这些事是当然的吧,这里可是被你们人类称为真空的空间,是没有光线和空气的,自然的你也无法动弹。
不过,换地方这件事我会考虑考虑的。”
--真空...怎么可能!!
“这里是存在于宇宙在地球上不存在的名为宇宙海的稀有空间,类似于黑洞一样的存在。这里没有时间概念,生命在这里都会停止体内细胞的所有生长,只有你的思绪可以在这里盘旋。那什么,你现在就相当于处在给蔬菜裹上保鲜膜在其内部的空间。”
--什么鬼,听不懂,总之就是个不可思议的空间?
“是这样没错。废话不多说,这次来是来跟你道别跟催促你完成任务的,还有对你采取的迅速的行动给予犒赏。”
--?
“短暂的离别,因为稍有急事需要处理,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预计两个月内我们不会在见面了。介于你们的努力与勤奋,虽然有些唐突,但我决定临行前赐给你们六人每人一个不一样的能力,你们似乎称其为‘超能力’。不过这些能力对我来说只是与生俱来的技能而已,虽然我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你似乎对其很是中意。”
--啊?什么意思?
没等我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一道耀眼的金光宛若惊天闪电般猝然出现,金光如同有行动意识一般笔直向我冲来。
在金光触碰到我的前一刻,命运又说了一句话。
“再次催促你一下,我交给你们的任务一定要按时完成,不要试图惹我生气,否则届时你定会后悔莫及!时间转瞬即逝,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白白。”
说完,金光注入我的体内,强烈的冲击感传来,我惊醒了。
我下了床,拉开窗帘。无色的广阔天际下,仍衔接着昨晚的大雨下着丝丝小雨,天还没有亮。
现在是早上4:03。虽然有点小困,但我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在做完一系列早晨该做的事后,也仅仅只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接着又看了一会书的我,决定提早出门。
五点三十分,雨已经停了。
关掉闹钟,拿起手机以及折叠伞后我出了门。
6:23分,我来到高二(7)班,教室里阒无一人。
我打开窗。炎热的早晨却伴随着一股秋天的气息,秋叶不时掉下几片,偶有鸟鸣。天晴了,空气开始闷热起来。
话说回来,那家伙给我的超能力是什么。透视?瞬移?预知未来?死者复苏?到底是什么啊,好烦。连是什么超能力也不知道,怎么用也没有告诉我......
“白痴命运!”
我不自觉的大喊出来,好在周围没有人。
“啊......”
身后传来很细微的声音,我缓缓转过身。
虽然我迫切的希望那是我的错觉......
一个绑着单侧马尾的金发女生站在教室的前门,她张着嘴,双眼不停的眨啊眨的,十分惊讶的样子。但她不是周枫,我记得,她是这个班的班长...刘冉冉。
“......呃。”
“嗨~”
刘冉冉挥挥手,微笑着跟我打招呼。
“......嗨。”
她突然快步走向我,抓起了我的双手,棕色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双眼。
“excuse me。”
“呃,啥?”
我以为我听错了,有些懵逼。
“Did you just say something?”
她以十分流利的中国腔问道。
“我......没说什么啊。话说你为什么要说英语?”
我抽出双手,双眼不自觉移开视线。
“你骗人,你的眼睛都暴露你了。”
果然被听见了啊。为了名声,我移回视线,想要再狡辩一下。
怎么...回事。这家伙,竟然哭了。
只见刘冉冉双眼噙着泪,面带指责的与我对视。我向左挪动一步她就向右挪动一步,我向右挪动一步她就向左挪动一步。
不妙啊。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而我是早起的虫儿被鸟吃,我的名声,要被夺走了。
我有些无奈的与她对视着,脑中浮现出我被当做怪人之后被迫转学的场景。
没办法,只好先道歉了。
“我知道了,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在教室内大喊大叫,对不起。”
我诚恳地低头道歉。
“没关系——”
她抹掉眼泪再次露出微笑,伸出右手,说道:
“我叫刘冉冉,Nice to meet you,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五菱,很高兴认识你,冉冉。”
我伸出手与她相握,一股冰凉感从手心传来。
这个女孩...明明现在热的一批,但她的手却是如此冰凉。难道冉冉年未十八就掌握了“心静自然凉”的诀窍?
转回看向冉冉的眼睛,我才发现不知何时她露出来的讶异表情。她愣住了,神色异常凝重。
--its unbelievable!unbelievable、unbelievable、unbelievable、unbelievable,A-ma-zing!!!
这样一道声音传入我的耳畔。不过很奇怪,刘冉冉并没有张嘴,声音也不像她。周围也没有其他人。
“嘿,你怎么了冉冉......”
在我询问了上十次后,冉冉终于有了反应,回过神来。
(难以置信......)
回过神的冉冉轻声嘀咕。
“什么?”我询问道。
“呃,没,没什么,比起这个——”
冉冉否决了自己的嘀咕,松开手转移话题问道:
“五菱你曾经是不是在美国待过?”
“是这样没错,不过实质上几乎也只在几所医院里待着而已。”
“是吗......”
冉冉淡淡回应,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我:
“冒昧地问一下,五菱你是在那些中的其中一所医院康复的吗?如果是的话,方便告诉我那所医院的名字吗?”
问出这两个问题后,她有些期待似的咽了咽口水。
“嗯,是个叫赛蒂驰的小诊所。”
她再次将内心的诧异露骨的表现在脸上,但这一次她很快就自己回过神来。
“怎么了,你知道那所诊所吗?”
“啊不,,没,没有。比起这个——”
惊慌的挥舞双手否定,她再次转移了话题。
“在美国待过啊,真好啊。那你一定去看过儿自由女神铜像吧,你有没有爬上它的底座仔细观摩它的庞大?那里的华人街你去过没有,纽约华人街的夜晚真的被一望无边的红色覆盖吗?还有......”
之后她又描述了许多美国有名的景点,询问我是否去近距离观看过,有没有跟其重心处合照......
在此过程中,冉冉表现得异常激动,异常的兴奋。眼神之中夹杂着对我在美国待过的羡慕及渴望。
老实说,她描述得过于美好,以至于我都有些后悔没在美国留下美好的回忆。
“自由女神像的话,倒是有过较近距离的拍摄的照片,现在其中一张就在我的书包里。”
“诶!你,你有吗?五菱!可以给我看看吗?拜托!!”
“无妨。”
我刚回答想要去我的座位取照片,冉冉突然猛的朝我扑来 ,我的后背狠狠地撞了一下墙壁,背后传来剧烈的疼痛,随即涌向全身,瞬间的无力使我瘫坐地面。
这场突然袭击太过意想不到,她的速度十分迅速。行动至将我撞到的过程仅有两秒。
“好...痛啊~”
先叫疼的是那位袭击者小姐。
只见她的精致鼻梁之中流出了鲜艳通红的血液。在撞到我的时候,她被我的身体弹了一下。
“刚刚鼻子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好痛。
呃,对不起,五菱。把你撞倒了,我是想来个飞扑来着。我太过激动了,对不起。”
内心五味杂陈,因背后刺激的疼痛,让我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袭击者小姐不停的用手背拭去鼻血,整张玲珑小脸被鲜艳的红色渲染成让人哭笑不得的模样。
“仰起头来,一直微低头的话鼻血是止不住的。”
“哦对!我太过焦急了。”
冉冉坐在地面仰着头,我从座位拿来了面巾纸跟那张照片。
“好好擦擦吧,不然就可惜了这可爱的脸庞。”
“唉!哦,嗯,谢谢。”
我不断的递纸,她不停的用纸,我不时轻轻拍打她的脖颈,很快一整包纸巾就被我们嚯嚯完了。
她的鼻血也终于停止溢出。
以她为中心的周围丢满带红色的纸团,还好没有人在,不然此行此景绝对一语难辨吧!
“不去洗把脸吗?你脸上还残留着干掉的血块喔。”
“没关系,还有时间,你手上的那张照片就是吗?”
“嗯。”
我将照片递给她,她没有起身的意思。我拨开带血纸团,与她面对面相坐。
“诶~~~是真的耶,自由女神铜像好大好高喔,听说加上底座一共有八十米高,你们看起来好小一个耶。真是震撼人心的建筑,将来有一天我一定要去看看。”
冉冉照片看得十分专心投入,不难看出,她很喜欢自由女神像。
......
“话说五菱,这照片里跟你一起合照的是谁?”
在沉迷地看了照片好几分钟,满足了的冉冉有点错愕的问我。
在照片里,自由女神像前有四个人对着镜头,露出临时挤出来有些别扭的微笑。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是我爸爸,长着天然红发的是我妈妈,穿着蓝白连衣裙的金发女孩是大小姐,不,是我的妹妹安·塔利亚。这个人则是我。”
我一面指着照片里的人物给其介绍,一面忍住再度传至全身的疼痛感。
“诶...是吗?”
她十分诧异的回应。
“因为当时很唐突,所以我们的表情都很奇怪,很好笑吧——”
我轻轻锤了锤自己的后背,继续道:
“不过,如果不是五伍吒吒叔叔,这张照片就会不复存在,我很感谢他。”
说完,我不经露出了苦笑。
塔利亚似乎有点不明白的与我对视,媚媚地问:
“这个叫安·塔利亚的女生是外国人吧,无论是她的发色,还是她的名字格式。她怎么会是你的妹妹?”
我看着她的明亮眼睛,失神了一会儿。
--果然,这就是那个人,再次惊讶到了,难以置信。
这样一句话传入我的耳畔,与前一次听到的声音截然不同,但能听出来是女低音。相同的是,周围没有别人而冉冉也并没有开口说话。
“你说了什么吗?”
“啊?没听清么。这个叫......妹?”
她重复了一遍刚刚的疑问。
果然如此。但我不认为这接连两次的声音会是我的幻听。
“冉冉,你认识我吗?”
我郑重其事的问。
“唉?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她撇开视线,眼神游移不定,时不时撇我一眼然后回复:
“在,至少在今天之前我是不认识你的。”
嗯,明显是在撒谎。这样一来通过这个反应就大致能确定刚刚的声音是冉冉发出来...的?
那这么说,接连两次的声音是...心里话吗?
都说人的心声与自己靠喉咙发出的声音是不同的,也就是说人心声的声音是每刻都在变更的?
如果我的推论没错的话——
命运赠我的能力就是...读心术?
如此一来,读心术的启动流程是——注视对象的眼睛吗?
......好晕。凭借这一纸空文的反应大概不能证明什么,就把这作为一种可能性吧,得以考证的机会跟时间还算充足,慢慢来就行。
“嗯,是这样么。我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个人,但我自己也不记得那个人是谁,所以就随便问问,你不要在意。”
这不是在说谎,看到她刚刚的那些反应,唤起了一些我尘封大脑死海的记忆。然而这记忆却模糊不清......
“嗯,我没在意。”
“话说回来,刚刚你问我的那个问题...”
“什么?”
我把话题转了回来。
“确实,小安当然不是我的亲妹妹,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在2198年,我十岁的暑假的时候,偶然救下差点溺水的她,在那之后小安便一直粘着我,叫嚷着要做我的妹妹。”
“这样啊——”
“谢谢你的照片,网上拍摄的照片都不是很清晰,你这张照片甚至能看清铜像颜色的深浅。”
“你很喜欢么?”
“嗯,很喜欢,谢谢你。”
她双手捏住照片两角将照片递向我。
“那这张照片送你好了。关于照片的清晰度,当时五伍吒吒叔叔用的似乎是全球限定的超高级摄像机,所以清晰度高的可怕。”
说完,我轻轻将她的手推回去。
“真的可以吗,你也很重视这张照片吧,可以将照片给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吗?”
“嗯...这你不用在意。像这种重要的照片,怎么可能只有一张呢,而且我......”
有种曾经给过你类似物品的错觉。
后面这段我没有说出来,因为觉得说出来会变得像搭讪似的。
但是我为什么会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总觉得现在这幅场景似乎曾经经历过一样。
“而且什么?”
“不,没什么。这张照片,还是说你不想要?”
“不,我要,我要!谢谢你,五菱,我就心怀感激的收下了。”
她有些小开心的说道。
“话说回来——”
我拿起一团带血纸团,上面沾染了浓厚的血,这场景要是塔利亚看到的话绝对会晕过去的吧。
“你不要紧的吧?这么多的出血量,头不会晕吗?”
“我没事,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已经习惯了,谢谢关心。”
“习惯了?”
冉冉抿着嘴唇,右脸颊露出酒窝苦笑道:
“我从六岁起就生了一种病,因为是一种空前绝后的罕见疾病,所以被称作“冉冉之症”——”
以患者命名的疾病,看来十分严重啊。
“这是一种心脏疾病。当我本人产生偏激的生气,过度的高兴、难过等情绪并且高涨,或是受到外在刺激导致出血,心脏就会加速带动血液流动。在此过程中骨髓、胸腺、淋巴结等造血器官也会频繁制造血液,从而引起大量的出血。但只要不是体内大出血,这并不会给我的身体带来任何负担。由于经历的次数多了,现在就算是擦破皮也会流很多血。”
“原来如此,是因为这样才。”
“总而言之,只要不是体内大出血,基本都没什么大碍,你不用在意啦。”
说完,她露出洁白的牙齿对我竖起大拇指。
“没事就好。随便问一下你,冉冉。
你距离上一次体内大出血多久了?”
“......三天。”
这不是最近吗?
“前天开学那天没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你刚刚皮肤那诡异的冷也是因为这个病吗?”
“嗯?”
她有些疑惑的歪着头。
接着右手抚摸左手,恍然大悟的说道:
“这个啊,这大概是因为吹了一晚空调冷气的缘故。”
“......”
猝不及防,七点的警示铃声倏然响起。
“已经七点了,得赶快把这些清理掉才行。”
“嗯,对。”
把照片放进书包的小夹层中,冉冉抓起一把纸团说道。
“嘎吱~~~”
就在我刚站起身来,教室的前门被打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两个声音:
“明天就星期五了,高二的第一周接近末尾了呢。”
“是啊,感觉高中的时间过的好快啊——
咦......这是?”
两位高二(7)班的女生相谈甚欢的推开教室门。
鲜红色的纸团遍地,在其间坐着一位男生跟一名女生。男生手中拿着一团红色纸团,惊愕的杵在女生面前。两位女生将此景一览无余,瞪大眼愣了几秒。
“血,好多血!”
“你没事吧,冉冉班长?”
“我没事,只是流了些鼻血,谢谢关心。”
一位女生上前关心,另一位女生拿起扫把跟簸箕帮忙清理纸团。
“呃,我自己来就好。”
“不要见外嘛冉冉班长。你去洗把脸在座位上休息就好,不要客气。”
早间闲谈到此结束,我又回到了孤单一人。帮忙清理完纸团,我回到座位,看着窗外纷飞的落叶打发时间。
......
黄金时刻的铃声一响,班主任青悸就搬着一箱沉重的箱子走到讲台。
放下箱子,班主任青悸双手撑腰扫视了教室一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在不小心跟我对上视线后立马将视线移开了,宛如害怕跟我对视一般。
说来昨天那个事件还没解决呢,得找时间去跟她解释才行。
“miss qing,那是什么?”
一位坐在前排的学生问。
“问得好。这是校方已经通过审核的新的教学方案的成果——dream touch(梦幻触动)”
一边解释,她一边从箱子中拿出一个类似蓝牙耳机仓的东西。
“这是...耳机?”
“可以这样认为——”
班主任青悸拿出耳机仓里的“蓝牙耳机”,长按着耳机上的按钮解释道:
“早在二十一世纪六十年代,国家为提升学生的记忆强度、学习能力这一难题建立了青少年心理通查局。在其组织呕心沥血往其中投入了无数心理学家、教育学家后终于在二十年后的八十年代得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研究表明,学生的学习能力并不弱,弱的是其坚韧的意志力。许多人都一致表示学生时代时的自己在学习时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分神、转移注意力。针对这一现象,青少年心理通查局的研究人员发现学习中的人听到的声音越清晰,注意力集中越强烈,防止走神,于是终于在此研究基础下在去年完成了这一研究成果——dream touch。如今,他们仍毫无保留的奉献着自己的时间继续着这一研究。”
“也就是说,这个耳机的作用是让佩戴者提升听力吗?”
“没错。并且是不伤耳膜的最适清晰力度。”
“但这不也就只是一副耳机吗?这么多年的研究就仅此而已吗?”
“不,小看它可不行哦。
dream touch,如它名字一样,梦幻般的耳机。它不仅仅只是吸收外在声音提高音量那么简单。它还具备了超长的一个月续航时间、刺激脑神经和十二种世界常用语言的翻译等功能。”
“真的假的,好厉害的样子。”
前面的同学都叹为观止。
“因为仍然是试验品,所以你们拿回去也没关系。不过要注意别弄丢了哦,不然是要赔偿二十万的赔偿金的。
那么,每组的第一位帮忙分发一下dream touch吧。”
......
“无聊至极,这里是高中,不是小学,这种幼儿用的辅助工具你自己用吧,我就免了。
在我最右手边靠窗的男生开口道。
他有一头茂密乌黑的头发,双眼炯炯有神,就好像孤独的狼一般。他在这管理松懈的学校中,本分的穿着校服。怎么说呢,此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孤僻傲然不近世事的气息。
他食指和大拇指轻捏着dream touch的一只耳机面带瞧不起的样子。
在坐在中排的学生中,攘攘传来一段小声的对话:
(那是李华吗?高一时的年级第一保持者。)
(对,是他没错。理科从未丢过分的天才高中生,据说还被保送某211了。奇怪,之前怎么没注意到他。)
(你们不知道吗?他开学第一天没来学校。不过话说我们的副班长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呢。)
(没办法,谁让人家学习好呢。)
(之前就听说他的性格很恶劣......)
李华不快地咂了咂舌,把耳机放回自己的桌面,他没有再开口。
“喂,你这话就过了李华,给miss qing道歉。”
班长刘冉冉站起身来面对李华说道,李华没有理睬她,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教室。
“......”
“miss qing,我去把他叫回来。”
“拜托你了......”
班主任青悸清了清嗓子,然后勉强露出微笑说道:
“总之,从下节课开始,同学们请戴上dream touch来听课。
......拜托了。”
铃声响起,班主任青悸撇了我一眼,然后走出了教室。
之后,李华没来上课,也没有离开学校,似乎藏在学校的某处。
只需戴上一只耳机打开开关,授课老师所说的话,都能清晰的传入耳中,并且整节课的内容都会记录在耳机中。不知不觉中,脑中已经浅层的将知识记忆。
正如青悸老师所说,这是梦幻版的耳机。
......
在去找班主任青悸的路上,我顺道上了个厕所,在走出厕所后我碰到了一样从厕所出来独自一人的小枫。
她没有注意到我,满脸神伤的低着头向着教室走去。
每次都是这样,一个人的时候露出的总是伤心的表情。
“早上好,小枫。”
“呃,小宏,早上好。”
我从后方轻拍了她的肩膀,她受惊的迅速转过身来,眨眼之间,她就转回了那smile face。
又来了。在没注意到我前,露出的明显是有心事的悲观表情,为什么总是要在我面前,不,要在所有遇到的人面前强行露出这种生硬的笑容?
‘开心就笑,难过的话就哭啊!’
本想这么说,但想到她应该有什么难言之理,我就把其吞进了肚子。
真想给眼前这个姑娘一个拥抱让她打起精神起来,但我又害怕这会让她情绪失控。
“我们去楼梯口谈谈吧,关于命运的事。”
我没有多哔哔,直奔主题。
小枫点了点头。
我们来到楼梯口。
“昨天晚上,你有梦到那家伙吗?”
她点点头。
“他有对你说他会离开一段时间吗?”
“嗯,命运似乎也会有被急事缠绕的困扰呢,真是不可思议。”
“就算是人子耶稣也会被凡人钉死在十字架之上,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神奇,话说回来——
你知道他给你的能力是什么了吗?”
小枫摇了摇头,将鬓发撩到耳根,说道:
“不知道,我正一头雾水呢,小宏你已经察觉你的能力是什么了吗?”
“我也不敢确定,但经过不久前的观察,我的能力是读出对象心声的可能性很大。”
“读心术啊。”
小枫念着,然后想着什么似的。过了一会儿,她凑上前来,她那白皙的脸庞占了我大半视野,剔透明亮的蓝色眼瞳如同宝石一般漂亮。
“那......来猜猜我在想什么呗。”
她朝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样好吗?”
“嗯,没关系。”
“好吧,那我试试看。”
在这之前我已经找过几个人做过实验了,应该不会失败的。既然是本人的意愿那我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我专心致志的与她交汇着目光。十秒......三十秒......一分钟过去了,我仍然没有看到她的心声。
“还没好吗?”
“呃,嗯,看不出来。”
(果然啊。)
小枫小声念道。
“果然什么?”
“不,没什么。不过,真遗憾呢。”
“好奇怪啊,早上接连几个人都成功了啊,对视的时间至多也才十几秒,为什么呢?难道我的能力不是读心术吗?”
“应该不是这样......”
说着,小枫拉开了与我的距离。
“怎么回事?”
她思考了片刻,然后说出了她的猜测:
“有没有这种可能呢,我们的能力对于使用者持有局限性。”
“局限性?”
“没错,局限性。对于异性、异类、对于某方面并不太“正常”的人,抑或是右手掌心中刻有“D”印记的我,都不是被能力应用的受到限制的对象。这个所谓的能力,是有使用的范围的。”
原来如此,确实有点说服力。照这个解释的话异性这个可能性可以去掉,剩下的就是异类、不太“正常”的人和那些“D行者”么。
“咦!你是想到了这个才让我尝试读你的心思吗?”
“嘿嘿,你猜。”
她有些得意的仰起头。
“照这么说的话,我没有读出你的心思。这么说你其实不是人类?”
“喂,怎么会想到这去了。我既是真真正正的人类也是一个健全正常的人类啊!”
她一边说一边捶打我的胸口。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开个玩笑。”
“真是的,居然开这种玩笑。”
“抱歉抱歉。话说回来——
命运到底想要我们干什么呢?他又在计划着什么?”
“无从得知啊。就目前为止我们所了解的东西太少了。只好先承认他存在的事实,按照他的话做,按图索骥的去寻找剩下的四名“D行者”。”
“没错,我也这么觉得。可是我们既无图画也无线索,该如何在这广阔的中国,可能的话甚至是世界找到他们呢?命运那家伙也没指明他们存在的地点甚至范围,真难搞啊。”
“我觉得,我们可以在网上发帖子。”
小枫似乎很认真的提议道,眼眶中的蓝宝石泛着闪光。
“呃,就算我们运气好帖子火了,你就一定能保证他们会看到吗?”
说着,我不自觉撇开视线。
“说的也是......”
她好像有些失望。不对,与其说是失望,不如说是在害怕?
“但是没关系啦,我们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呢,不要着急,慢慢的寻找线索吧。”
“嗯...”
。
。
。
第三节课下课,我来到了六楼的教师办公室。
我来到这里,是为了要清楚的再向班主任青悸解释一遍昨天的事。
“你果然还是来了啊。”
班主任青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于我的来访没有感到意外。
此时她右手手掌放在左手手掌上盘着,右手掌心洁白的如同冰玉,看不见有一丝皱纹跟茧子。
她没有与我对视,而是看着我的衣领部位。
“您现在不方便吗?”
“呃不,倒不如说来的正好。”
“是吗?那太好了。关于昨天那件事我想要再...”
“我知道,你不必再解释了。”
她面带自责的说,双眸始终没有看向我的眼睛。
呃?什么意思?难道处罚已经决定了吗?
怎么会这样,我,我还没有,莫非,为什么?
我努力抑制住情绪。
“我,我能请问一下为什么吗?”
“在刚刚我已经去找过之前你说的几个当事人了,了解了真实的情况。刚刚第二节下课我已经跟几位主任商讨好了他们的处罚。”
“嗯?他们的处罚?”
“嗯,他们的处罚,不包括你。”
我松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我不必担心被停学之类的事了吗?”
“嗯。”
班主任青悸轻轻点头,然后向我低头道歉道:
“实在抱歉五菱,我不该一味的不顾真相的斥责你,真的非常抱歉。”
看这样事件应该算是圆满解决了吧。虽然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您不用道歉青悸老师,只要事情解决了就行。只是我希望您能向不知真相的人说明一下事情的真相。”
我现在可是无意撇人一眼就会被翻白眼回应的处境啊。
“我知道,这是当然的。”
在听她对我许诺后,我走出了办公室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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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的人生会怎样呢?
是继续糟糕下去,还是有所改善?嗯...这都是无法预料的,如此这般,我踏上了追寻人生意义的来日方长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