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安鹭把客厅收拾了一下,也准备睡了。
他的身上,穿的是宫南残月给他买的一身男款睡衣。
宫南残月刚在床上躺下,床头的灯还没来得关,手腕上的银色手表忽然一明一灭的闪着荧色的光,还发出嘟嘟嘟的报警的声音。
按下启动键,那头传来队长贝小意的声音:残月,樱林郊野公园发现妖兽踪迹,速度赶去支援。
“队长,收到。我马上动身前往。”
宫南残月翻身下床,脱下睡裙。拉开衣柜,随便套了一件无袖的黑色收腰长裙,快步冲出了房间。
“呃……你是要出去吗?”正准备睡觉的安鹭看宫南残月匆匆忙忙的,问了一句。
冲到门口的宫南残月止住脚步,问头说道:“是的。发现妖兽踪迹,我要去处理。”
“请一定要平安回来。”
“嗯。”宫南残月从喉咙发出一个单音节,换好鞋子,拉开大门,匆忙下了楼。
楼下响起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声音渐行渐远。
宫南残月走后,安鹭再无睡意。经历过幽谷镇的那场来顶之灾,他深知妖兽的破坏性巨大。每一个面对妖兽的人,都是九死一生。
正在胡思乱想,忽然看见宫南残月的房间门没有关上。
安鹭想帮她把房门关上。宫南残月说过,不允许进她的房间。把房门关上,似乎能洗清点什么。
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宫南残月的桌上,一本绿皮的书引起了他的注意。书的封面上写着“初级灵法”四个字。
安鹭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走了进去,看了一眼那本书。原来是灵法学院的教材书。翻开书,书的每一页都有宫南残月做的笔记。不少空白地方,还有她大段的感悟。
掌握了灵法,就能拥有强大的力量。
安鹭从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事,但是在失去父母之后,拥有可以保护自己和挚爱的人的心愿,变得特别强烈。
虽然他也知道,在云裳城,这几十年来,主流认为,男性的身体素质不适合修行灵法。几乎没有男孩激活过体内的灵力,即使有,也没有超过过初境三段的。也就是说,拥有最顶尖灵力的男人,也就只能移动一个鸡蛋而己。
就算是只能移动一个鸡蛋,安鹭也想试试。
闲着也是闲着。
安鹭悄悄的把那本书拿了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开了第一页。宫南残月的房门没有关上,因为等下还要把书还回去。
露露跳到安鹭身边,紧贴着他的大腿趴下。虽然安鹭做的鱼无法下咽,不过家里多一个人晃来晃去,露露有一种不那么孤单的感觉。
这本《初级灵法》虽然讲的是灵法初级的内容,却比书店里的灵法入门课程要深奥得多。毕竟,此书是紫水晶灵法学院的修行进入化境的灵法大师的作品。这本紫水晶灵法学院的初级入门教材,解释的时候,却是站在大师级别的立场上,难免晦涩难懂。
灵法有别于魔法。魔法是一种意念操控的产物。
而灵法,是把自己的身体看成浩瀚的宇宙里运行的一个天体。让精神冲破身体的束缚和极限,有如一颗原本沉寂的行星,表面荒凉而沉默,地心深处却在熊熊的燃烧。某一刻,地心深处的光和热冲破地面,炙热的焰浆将整个星体彻底的点燃。
灵力就是将深藏于身体内的潜能力彻底的激活,就像一颗原本蕴藏着无限能量的小行星,一旦燃烧,就会越烧越旺盛,变成一颗耀眼且强大的星体。这种燃烧的能量就是被激活的灵力。
一旦灵力被激活,被突破,就会像燃烧的星体一样,耀眼而旺盛,随着灵力的增强,会更加的耀眼。
安鹭是一个能坐在阳台看日升日落看上大半天的人。翻开《初级灵法书》,看完第一页,就一发不可收拾。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在他面前,就像一副伟大的图卷。浩瀚无边的宇宙在他的眼前精彩的呈现。
宫南残月的笔记也精彩异常,注释,感悟,心得,犹如一盏指路的明灯。
深夜的街道上,宫南残月戴着粉色的头盔,风驰电掣的开过。一条路灯稀疏的长街,一个人影弓着背横穿马路。距离她不到十几米远的地方。
宫南残月心里一惊,急忙刹车。
“砰”的一声,车好像撞到了什么。
一声凄历的尖叫,一个什么轻飘飘的东西被撞得飞了出去。宫南残月连忙下车查看。当灵力突破入境三段,就会拥有强大的夜视能力。段位越高,夜视能力越强大,直到视黑夜如同白昼。
宫南残月的夜视能力还没有达到那一种程度,却也能在夜里毫无障碍的看清事物的大体,犹如夕阳即将沉入底平线的那段时间。
地上没有血迹,也没有找到被撞飞出去的人和物。
难道是幻觉?是最近太累了没休息好,刚才开车的时候走神了吗?
但是,那种撞击感却异常的真实啊?
宫南残月不太放心,又仔细的看了一圈。
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发动摩托车,直奔樱林郊野公园。
摩托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平整的路面突然缓缓隆起,呈现一个状似人体的轮廓。就像用犹如液体一般的软橡胶捏出的人形物体。
那个轮廓先是趴在地上,之后缓缓站起,成为一个人形。那人形的轮廓用力一抖,身上包裹的软如橡胶的半凝固形液体脱落,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夜里,站着一个头戴黑色尖顶帽子、身穿拖地长袍,衣服上好像还打着补丁的人来。那人的手里拿着一根半人高的水晶棒。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太过份了。话说这是什么马,腿这么短还跑得这么快?”那人摇摇头,消失在夜色里。
到达郊野公园的门口,宫南残月抬起手腕,腕上的手表,就是猎杀者小队之间的通讯器。
“队长队长,你们在哪里?”
沉默,异常安静的沉默。
“悠可,凉雪……”
还是无人应答。
一种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
“难道?”
“不会的。有悠可在,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