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巨大的大茧仍旧挂在蜘蛛网上。
宫南残月小跑过去,手里燃着烈火的弯刀飞出,蜘蛛网绝大部分被烧成飞灰。三个大茧落下,被宫南残月使出灵力托住。
走到巨茧跟前,宫南残月伸出右手。纤长的手指之上,蓝色的火焰在跳动。纤瘦的手指在大茧上优美的划过,很快,就将三个巨茧烧出了一个大洞。
果然,巨茧里躺着己经昏迷过去的广末凉雪、贝小意、悠可。
手指翻飞,火焰跳跃,三个大茧终于化成了一堆灰烬。
安鹭就像从噩梦中惊醒一样,后背被汗水浸湿,额上也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睡在他双膝上的露露被惊醒,扬着脑袋看着安鹭,似乎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我究竟是怎么了?难道刚才睡着了?做了一个噩梦?”安鹭揉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
可是,他坐在椅子上坐得好好的。一点都不像睡着了的样子。
安鹭看看表,己经是凌晨两点了。
“小姐怎么还没回来?”他的心里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拍了拍露露的背,露露喵了一声,从安鹭的身上跳下去,爬到沙发上去了。
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也没有见宫南残月回来。他没有宫南残月的联系方式。一般都是宫南残月直接打家里的电话。
回到客厅,安鹭再也看不进那本灵法书。于是悄悄的把书还到了宫南残月房间,轻手轻脚的把她的房间门给带上了。
晚上,露露精力充沛,见安鹭没有睡,在他的双腿间跳来跳去。安鹭索性找出逗猫棒和露露玩了起来。
到了后半夜,安鹭听见楼下响起摩托车的轰鸣声,连忙去阳台上察看。
楼道响起一阵小碎步的声音。安鹭打开了大门。
“啊……大门怎么开着……”宫南残月以为是安鹭睡觉前忘了关门,却见屋内灯火通明,安鹭抱着露露站着客厅中间,笑看着她。
“小姐,你回来了?”安鹭微笑着。
“嗯。”宫南残月的心头莫名的一暖,脸上依旧凉薄的表情。
“哎,好累啊。你怎么还没睡?”宫南残月伸了伸手臂,走到屋内,换上了脱鞋。
队长贝小意、广末凉雪、悠可安然无恙。她们都是中了蜘蛛妖兽的招,被勒得晕了过去,要不是宫南残月及时赶到,她们差点就成子蜘蛛妖兽口中的美食。经过宫南残月的呼唤,苏醒了过来。现在己经各回各家了。
不过,今晚对她们来说都是难忘的一个晚上。
“我睡眠少,睡不着。小姐,看你很累的样子,你要吃点什么吗?我去做。”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饿了。那就给我煮碗面条吧。”宫南残月知道安鹭也就能煮得好一碗清水面条。
“露露,你要吃什么吗?”
露露头一歪,从安鹭的怀中跳下,赶紧逃到窝里装睡躺下了。
“小姐,请你稍等一下。”安鹭走进厨房忙开了。
不一会,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出来,这次的面条一根一根的没有结成块,对安鹭来说己经很不容易了。
“这次味道好很多。”宫南残月吃了一口,夸赞道。
安鹭站在一边,开心的微笑着。
“明天早上不用做早餐了,我向学院请假了。我要睡到中午,我太累了。”吃完早餐宫南残月抱着枕头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安鹭收拾了碗筷,去了厨房。收检完之后,安鹭从厨房出来,宫南残月己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姐,小姐……”安鹭轻唤了两声。
宫南残月没有应声。
一束长发爬过她的脸颊,垂到地上。脚上还穿着拖鞋。
安鹭回到自己房间,抱了一床薄薄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挑起那束垂到地上的长发,替她拢到了脑后。又蹲下身子,把宫南残月脚上的拖鞋脱下来放在地板上,把那双小巧的脚塞进了被子里。
“晚安。”安鹭轻轻的说完,关了灯,回房休息去了。
安鹭的房间门轻轻合上的瞬间,宫南残月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星星点点的泪珠。
太久没有人对她说晚安了。
太久没有人在她睡着的时候,替她盖上被子,替她脱去鞋子,把双脚塞进被子里了。
从小,她的爸妈就一直吵架。她总是要装得很坚强,装得很顺从,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自己照顾自己。长大之后,爸妈分开了,她就一个人生活。每个月,她都能收到父母给她打的生活费,不过,她己经不需要了。
早上。
宫南残月从睡梦里醒来。阳台上传来一阵悠扬的口琴声。轻手轻脚的从沙发上下来,穿起脱鞋,小心的走到阳台上。
安鹭坐在椅子上,目视着远方吹着口琴。他的样子总是那么专注。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美好的像一副画。
口琴声停止,安鹭回过头,看到宫南残月,连忙站起来:“小姐,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我睡得很好。我……身上的被子是你替我盖上的?”
“是的,我看你睡得很熟,不敢吵醒你。怕你睡感冒了,所以我抱了床被子给你盖上了。”
“谢谢你。是不是我平时看起来很严肃,你跟我说话总是很小心?”
“啊……不是不是……”安鹭连连摆手。
“不是就好。你口琴吹得挺好的。我记得你说过还会别的乐器的?”
“嗯……尤克里里和吉他我都会一点。”
“唔。”
“小姐,我给你做早餐去。”安鹭收起口琴,准备去做早餐。
“不用啦,没多久就该吃午饭了。午饭等下我们出去吃。要不,你再给我吹一曲吧。我喜欢听。”宫南残月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眺望着阳光下的世界,感叹道:“每天睁眼就能看到这世间的美好,真好啊。”
想起昨晚的惊心动魄,宫南残月还心有余悸。
安鹭拿出口琴又吹奏了一曲。
“平时,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怎么过的?”宫南残月问。
“我就坐在阳台上,看看风景,吹吹口琴,整理一下屋子。”
“就这样过啊,那不是太单调了?”
“我习惯了。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因为身体不太好,我也是这么过的。”安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