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把被打昏过去的卢德福扔回到后座上,路心这才有些不甘的坐到副驾驶上,目光幽幽地盯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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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铁青的路心坐在驾驶座上,一向能将越野车开出高速列车气势的他,这次竟然主动放慢速度,和普通汽车差不多。原因很简单,他正在和自己的肚子谈判。
坐在副驾驶的一叶舟,此时也面容冷峻,装作无事发生地看向窗外,欣赏乌黑的夜景。
气氛诡异的僵持注,不过幸好,燃气车灯已经照到城门,周围的人员与车辆也多了起来。城市内微弱的喧嚣与灯光,透过半掩的城门与门前排着的长队,成功结束了这僵硬的气氛。
“站住!出示驾驶证与身份证明!”未等路心靠近队伍,一名满脸横肉,身穿锃亮盔甲的大汉叫喊道。刚检查完一辆车的他走来,身后带着十几名身穿同样盔甲且同样凶狠的士兵。
闻言,路心放慢车速,将一袋金币丢给那名喊话的大汉。接过袋子,感受一下手里沉甸甸的重量,大汉顿时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天空,似乎乌漆嘛黑的天上有着无限的魔力吸引着他的注意,其他人也是如此。
因为越野车的阻挡,这一幕并没有让其他人看到,只看到越野车大摇大摆的进入城内,并且没有受到阻碍。人们的目光中流漏出了羡慕。
待越野车离开后,大汉再次变得满脸凶狠,只是手上的袋子已经消失。
进入城内,人潮的热浪与喧嚣顿时驱散了二人身上的孤僻,灯火通明的商铺内讨价声不断,而街边的小摊上也一样是激情澎湃,都为了那一点钱而争得面红耳赤。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并没有因为夜晚而停止它的热闹,反倒变得更加的嘈杂。
说起来,索托城在卢刚王朝内也算是个响当当的地方,除却因为地处边疆,临近邻国苏曼特帝国,以至于两国的商人都默契的将这个地方当做缓冲地带外,还因为地靠龙脊山,有不少刀口舔血的探险家进出,从而带动了经济的发展。
当然,这座位于两国交界地带的城市之所以能够如此繁华,还因为它曾是苏曼特帝国的首都。
驾驶着越野车在城内的路心准备寻个地方住宿,然而,一股香味却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望去,一位大婶正满头热汗的站在一个小摊之后,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正拿着各种香料向铁板上的“包子”撒去,传出阵阵香味。
收回目光,看向侧面,发现一叶舟正看着自己,以一种幽深的目光看着他。
…………
吃饱喝足后的二人留下一枚金币便离开,寻得一间旅馆,把车停到停车场,没有波折的要了两间双人房,开了三晚。
看着一叶舟将卢德福带入双人房后,路心便进入到自己的双人房里,带上门,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他知道,至少在今晚,他是绝对安全的。
次日清晨八九点,神清气爽的路心敲响隔壁一叶舟的房门。
“我打算在这里转转,补充路上的物资,特别是去一趟图书馆,补充一下我匮乏的知识。所以……我们明天晚上或者后天再走?”待一叶舟开门后,路心如此说道。一叶舟并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目送路心离开,一叶舟回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房间,继续保养武器。
…………
早在一个小时之前,卢德福就醒了过来,一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绳子已经消失,自己脸上肿起来的一片也消散下去。
“你醒了。”
猛的转头,眼前的身影与昨天阴影里的那个人重合,看着他冷峻的脸庞与幽邃的目光,顿时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对,对啊,我醒了,醒了……”后知后觉的卢德福低语几声,目光暗淡下来,“原来这不是梦啊。”
默默叹了口气,卢德福活动活动关节,感受僵硬的关节慢慢活开,他觉得眼前这人应该比之前那个人好说话,问道:“那个,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如果不知道救命恩人的姓名就很难报恩啊。”
“凭借你目前的价值,没有任何可能会给我带来任何帮助。”一叶舟冷冷的说道,
闻言,卢德福顿时涨红了脸,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乖乖闭嘴,目光看向一旁,脸色如同吃了苍蝇般难受。
但,但你也说了,那只是目前!
卢德福在心里这样想着,却没敢说出来,也没敢表现在脸上。
气氛忽地有些寂静,似乎空气里充满了隔音铁块,让人沉默。
“你可以走了。”一叶舟忽然说道,这让卢德福很是疑惑:“你们抓我难道不是为了把我变成奴隶或者是器官,来换取金币的吗?”
“……”
很显然,一叶舟并不太想回答他这个有些弱智的问题。碰了一鼻子灰的卢德福挠了挠后脑勺,站起身,试探着问道:“我真的可以走了?”
“……”
没有得到回答,但卢德福并没有傻到听不懂如此明显的潜台词,深深地鞠了一躬,带着风离开房间。
听到“嘭”的一声响,一叶舟抬起手,揉揉额角。表情就好像看到不成器的孩子一样,恨铁不成钢。
随后,他取出自己的刀与燧发枪,拿出保养工具,仔细而又认真的擦拭与维修他们。
…………
战斗法师·阿塔亚·安德森豪迈的拿起一碗足足有两个巴掌大小的大碗,里面盛满了澄清而带着淡紫色的“紫鸢尾”,抬起头一饮而下,丝丝酒水顺着小麦色的皮肤勾勒出来的下颚线滴到木地板上。
乓~
木碗结实的砸到桌子上,阿塔亚湛蓝的眸子倒映出一楼热闹但肮脏的酒吧——刻意用古旧的砖瓦装饰的墙壁破了几个洞,某些地方还有些白色痕迹;地面上不时可以看见恶臭熏天的呕吐物,让人胃液翻腾;一群群佣兵聚在一起,用被低劣麦酒侵蚀多年的嘴巴一张一合地吐出大片臭气。
阿塔亚所在的地方,是位于猫耳朵酒吧二楼的贵宾包厢内。哪怕只有她一人,阿塔亚还是用暗红色半脸面具遮住自己的真容,只漏出口鼻眼与下半边脸。
鄙夷的看着下面吵闹的杂鼠们,阿塔亚用手拢了拢披散到腰的黑色长发,决定待会去商城逛街——刚做完几个价值较高的委托的她,此时正想着商场里琳琅满目的衣物与自己绝对可以支付得起的价格。
想着,阿塔亚站起身来,拿起放在一旁短刀,拉了拉身上的黑色大衣,尽量遮住里面单薄的衬衣,离开了猫耳朵。
“不知道那个小家伙过得怎么样了,希望这几年来没有长大……衣服都不知道该怎么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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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上网课一边赶稿……不愧是我。
( ̄y▽ ̄)~*捂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