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行人慢慢聚拢过来,人们讨论的声音在我的耳边慢慢远去,此刻的我倒在血泊中不断喘息着,意识开始慢慢消散,记忆就像走马灯一样不断在眼前浮现,我已经听不清人们都在说些什么,只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不断流逝,现在我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即使是这个时候,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辆卡车会在市区凭空出现,而我又刚好走到了卡车的前面。不过现在我已经没有机会想明白原因了,随着最后的意识消散,我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我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沉入了一片深渊之中。
“卡尔!卡尔!”在无尽的黑暗中,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呼唤我,突然一片光明袭来,我猛然睁开了双眼。
“你没事吧?”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青年男人,他疑惑的看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嘶!”突然随着一阵剧烈的头疼,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涌入脑海,打断了我对眼前情况的思考。
“喂,卡尔,你可不要吓我啊,我现在可没钱带你去医院看病”看到我扭曲的表情,青年男人惊慌了起来。
“没事,凯文,我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而已”我下意识的说道。
“那就好,最近我们的设备有点问题,我还指望你把它们修好,不然的话这批蒸汽机就没法按时检修完了,我们现在可付不起违约金。”看我恢复了正常,凯文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房间。
看到他离开,我锁上了房门,坐在了椅子上,突然间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在我的心里开始蔓延,毕竟当死而复生这种只能在小说里发生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我多少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不过在呆坐了一段时间后,我的思绪还是慢慢平复下来,开始整理脑海中出现的记忆,毕竟事情已经发生,除了接受我也没有第二种选择。
卡尔·格伦 黄金国的普通大学毕业生,从小由孤儿园抚养长大,受到某位好心人资助完成学业,目前靠和朋友帮人维修机械赚钱,有一个朋友兼室友叫凯文。至于为什么我醒的时候凯文会在旁边,很大的可能是因为我的意识刚在这具身体上重生时,出现的潜意识反应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就是原身对自己的记忆吗?还真是要素齐全啊。”这具身体就像是小说主角一样的背景,让我感觉很有趣。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抓紧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世界现在是蒸汽时代吗,不过为什么会持续这么久。”通过从书架上找到的关于蒸汽机的组装书,我大概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科技情况,但让我不解的是通过书上的年份来看,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好像在到达蒸汽时代之后就停滞不前了,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具体的原因,我还是对此产生了兴趣。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些问题的时候,因为我能感觉到我的重生并不是随机的,好像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完成。而我现要做的除了隐瞒自己重生的事实之外,就是弄清楚我究竟为什么会在异界重生。
然而我并不知道的是,从我刚开始醒来到现在为止,窗外一直有一只乌鸦静静地在注视着我,似乎在我重生的时候,这个世界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从那之后又过了几天,我对自己现在的身份开始适应起来,虽然我前世没有学过机械方面的专业知识,但在接受了原身的记忆后,维修一些不那么复杂的东西还是什么问题。但重生的原因始终像是一座大山,压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
当然了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今天我打算去一趟市区除了要去送已经维修好的机器,我还打算去书店买几本历史书来了解一下历史,防止因为认知不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到了图书馆,我注意到门口的一则通知,似乎是老管理员前几天受伤了,现在图书馆招收新管理员。机器修好之后,倒是可以考虑来这里。不过现在找到我需要的书才是当务之急,想来这里工作还是等我找到书之后在和馆长聊一聊吗。不过这图书馆还挺大的,费了些时间之后,我才找到了需要的书,和负责借书的临时管理员登记之后,我找到了图书馆的馆长,在得到馆长会考虑我的入职请求后,今天的事情终于是告一段落。
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阵阵热浪扑面而来,让我急于离开市区,回到相对凉爽的郊区,但这个世界的街区倒是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杂乱不堪,虽然这个世界的工业水平停滞不前,但是在城市管理方面倒是没有原来那个世界中世纪那么落后,街道上平整的路面以及下水道口和建筑外的排水管证明了这个世界在城市建设和排水系统方面已经有不小的发展了,不过这也让我对科技发展的停滞更加不解。又走了一段时间后,我在城市的中心区域里看见一座庞大的教堂,教堂门口又不少人围在四周,好像是在等着进去祷告,看到这我对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为什么停滞不前忽然就有了想法。
“宗教势力对传统科学的压迫导致科技水平的停滞?”
怀着这个想法我鬼使神差的走向了教堂,看见我过来,一位修女迎了上来。
“请问这位先生您是来祷告的吗?”修女看起来年龄不大,应该和我一样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看样子应该是穷人家的女儿送到教会里当修女来减少家庭支出的,不过这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在回答了确实是来祷告的之后,我就被引领进了教堂的大厅里,大厅的一面墙前立着一个没有雕刻面部的神像,神像前面还有几节台阶,从神像的姿势和体态来看,这应该是一位女神,而且这时大厅里的人很多,甚至有一些人的身上还缠着绷带,这让我不禁怀疑起了教会所谓的祷告究竟是什么。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白发老者从大厅外面走了进来,那个领我到大厅的修女看见老者立马迎了上去。
“海伦主教,今天的祷告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可以了,戴安娜,你下去吧。”
老者一边和修女说话一边走向了大厅里雕像前面的台阶上,看见老者原本乱哄哄的大厅一下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老者,似乎在等待老者宣布什么,下一刻老者开始了演讲。
“各位都是女神虔诚的信徒,都是女神信仰的拥护者,今天我将在这里为大家乞求女神的恩赐。”
老者演讲完之后,包括老者的所有人都对着神像跪了下来,为了不显示自己的特殊,我也和人群一样跪了下去。所有人跪下去后,老者对着神像开始了祷告,随着祷告的进行,一道道金光从天花板落下照耀在跪拜的人群上。
过了一会,老者祷告完毕,金光也消失不见,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果然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我旁边有人大叫着摘掉了身上的绷带,之前被绷带覆盖着的地方就像是没有受伤一样。看到这我不禁在心里嘲笑起这低劣的宗教宣传把戏,但当我看见另一个男人断臂重生后,我在重生前通过二十年建立起的唯物世界观被彻底击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