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闷热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握住肺部,襄城老城区的一处工地上沙尘被风携带到天空。
空气尘埃混杂着工人身上汗液的酸臭味还有暴雨前升起的潮气,让本就恶劣的工作环境更下一层。
这片土地曾经是襄城香火鼎盛的庙宇建筑,现在僧人逐渐还俗,寺庙无人打理,这里就渐渐地荒废。
一直到半年前开发商买下了这块地皮后,听闻这地方的特殊性。
专门花大价钱从不知道哪里找一位大师做了次法事,才敢开工。
由寺庙废虚和土地堆成的土丘边,两位皮肤黝黑的工人正坐在那里歇脚,一旁的挖掘机正在发出机器的轰鸣。
年龄稍大的工人把自己满是老茧和泥土的手往工服上蹭了蹭,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褶皱的香烟,晃了几下才拿出根已经被挤扁的烟。
火光闪烁,含有尼古丁成分的烟雾飞向天空。
突然,挖掘机的轰鸣消失,其驾驶人员从驾驶室匆忙跑出。
“包工头!!我好像挖出来什么东西!!”
冥界酆都城中一间装潢奢华的包间里,冥黑颓废地趴在桌子上,失去了斗志。
坐在她旁边穿着清凉的漂亮大姐姐拍了拍冥黑的后背。
“不要放弃嘛,虽然我讨厌那家伙,但不是有句话说的好。解铃还需系铃人,所以我可以帮你告诉那个陈年老光棍。”
冥黑叹了口气,整个人画风变得灰白。
“唉…殷大人,您还是别添乱了。”
殷将手中茶水大口喝掉,从桌上瓷盘中拿起一块茶点。
“这可不叫添乱,这叫为思春少女牵红线,换个说法叫说媒。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想好了啊,机会只有这次。”
品了品嘴里苦涩的滋味,殷连忙把手中茶点吃掉。
“现在我只要呆在良辰身边,他就会问我…这叫我怎么说。”
听见冥黑的称呼,殷又给自己灌了一杯茶,才好险没噎着。
“黑,良辰…不会是他在阳间的化名吧。”
冥黑坐起身,她不知道殷的语气为什么会变得有些低沉。
“郝现在化名是叫叶良辰,殷大人您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的变化,殷眼中怀念的神色一转而逝。
“啊哈哈,天色不早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喝这种叫茶的饮品,不过这些茶叶拜托黑你带过去吧。”
面对殷突然下的逐客令,冥黑感觉很奇怪,以往殷只要抓住她就可以聊一整天。
冥黑很聪明,虽然已经猜出是叶良辰这名字让殷想起什么东西,但她知道这是自己现在不能过问的。
接过茶叶,冥黑打开包间的门,选择离开。
“好,殷大人注意身体。”
“加油,我看好你!”
走在酆都城的街道上,四周小贩的叫卖声让冥黑停住脚步。
“新鲜出炉的核桃酥!好吃不贵!!”
茶楼中,殷侧坐在窗口,望着窗外繁华喧嚣的酆都城,喝了口杯中的苹果汁。
视线逐渐在正在卖核桃酥的冥黑身上停留。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真羡慕那些生活在这和平时代的后辈,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做的事也值了。不过…阴阳有序,生死无常。如今的你,相较于彼时多了属于人的情感,这很好…但也多了弱点。”
想到这儿,殷无奈地摆摆手。
“我闲的没事关心他干嘛,如果他连那种事都解决不了,酆都城的百姓也别叫他冥君或者冥王,嘶…好像他现在确实不是。也苦了白荧那孩子,现在八成还在骂骂咧咧批冥奏,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