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相遇是离别的开始,那么离别就是为了下一次相遇而做准备。——题记
“哈尔巴拉,你对我的衣服做了什么?”
一大清早,整个蒙古包内就听到了乌力罕大叔的怒吼声。
“发生了什么?”
我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乌力罕大叔踹了踹倒在地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哈尔巴拉,愤怒地说道:
“你看看我衣服坎肩处,全是黏糊糊的东西,真是太恶心了!”
哦~原来是哈尔巴拉的鼻涕啊!
“额,乌力罕大叔,你忘记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什么事?”听到我的语气,他感觉有些不对劲,难道……
乌力罕打了个寒颤,眼神中满是祈求,希望我告诉他真相。
“昨晚喝醉后,哈尔巴拉抱着你哭诉啊!”
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乌力罕如释重负,整个人显得格外轻松了起来。
“啊哈哈,是的,我想起来了,这小子跟我诉苦呢!”
叫醒哈尔巴拉简单进行洗漱后,我们三人坐在地毯上,面前则是极具蒙古特色的炒米奶茶手扒肉。
为了陪伴我,两人都没有去自己的蒙古包和家人一起吃早饭,这一点令我很是感动,暗道土著人真讲义气。
“尊敬的开拓者28号,您的飞行器正在被送往京都,请立刻进行回收工作。”
当我吃得正欢时,脑海里突然想起了零式的声音。
什么?我的飞行器被人截啦!
顷刻间,我不爽到了极点,竟然未经允许就私自挪动我的飞行器,这帮土著的胆子可真肥啊!
但是此刻……
看着面前的两位好大哥,我知道现在起身离去不是一个很好的举措,但是,我别无选择。
犹豫再三,我还是发声了,“乌力罕大哥,哈尔巴拉大哥,我想吃完早饭离开这里去京都。”
“怎么了?是这里待得不舒心?”两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神情有些不自然。
“不是的,离家这么久了,我想回家看看。”
就在我找不到理由的时候,零式主动帮我解围。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不想待在这儿呢!”两人松了口气,没有阻止我。
因为即将离别,所以我们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沉重,明显可以看出,他们吃饭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草草结束完早饭,两人让我稍等片刻,他们离开蒙古包后,我独自坐在地毯上发呆。
说实话,我很喜欢这里的气氛,相较于星河联盟那里的冰冷,还是这里富有人情味。
或许,我才是那个土著人吧!
两人很快就回到我的蒙古包,确切地说,是乌力罕大哥特意为我搭建的临时蒙古包。
“这是我们蒙古的奶茶,路上渴了可以喝。”哈尔巴拉将肩上的一个羊皮袋子交到我的手上,随后退到一边。
乌力罕大哥双眼微红,他走上前来,也将一个羊皮袋子交到我的手上。
“我没什么好送的,这里是风干的牛肉干,路上饿了可以吃。”
拎着两个沉重的羊皮袋子,我的内心百感交集。
于我而言,这两个羊皮袋子里装的不是奶茶和牛肉干,而是他们那浓浓的兄弟情意。
该死的土著人,你们让我想要流泪了。
两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骑马陪着我走到了火车站。
在火车站台上,两人将手里的羊皮袋子交到我的手上,乌力罕大哥哽咽地说道:
“以后有时间来我们这儿看看,这里永远欢迎你。”
我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只好使劲点头。
登上火车找到自己的位置后,我看向窗外的两人,他们穿着经典的蒙古服饰,面带微笑地看着我。
火车缓缓发动,巨大的噪音让我很是不适,恍惚间,我仿佛听到有人在喊“扎么单——塞因——呀八!”
“零式,这是什么意思?”
(答:蒙古语,一路顺风!)
虽然相处的时间短暂,但我已和这两位可爱的土著人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握着手上的火车票,这还是他们替我购买的,我不禁感叹,真是天真的土著人。
当然,也傻得可爱。
火车在大草原上疾驰,透过车窗,我看到远处有两个骑着骏马追赶火车的汉子。
竟然是乌力罕大哥和哈尔巴拉大哥!
“扎么单——塞因——呀八!”
我的口中喃喃念叨这几个词,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画面一转。
“乌力罕大哥,你为什么对那个小子那么好?”
马背上,哈尔巴拉好奇地问道。
“那你呢,为什么也对他青睐有加?”
“因为我感觉他人很好,而且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哈尔巴拉看着火车离开的方向,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乌力罕想了一会儿,缓缓地说道:“曾经我有一个好朋友,他叫刘华年。”
“等等,那个小子他不就叫刘华年吗?”
哈尔巴拉愣了一下,急忙开口说道。
“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有很多,长相相似的人也有很多,但是既同名同姓,又长相一致的人却完全没有。”
乌力罕的身子微微颤抖,仿佛想起了什么。
“难道他就是你的那个好朋友,可他为什么不认你呢?”
哈尔巴拉挠了挠头,对他而言,这个问题超出了他的认知。
乌力罕转过身子,哈尔巴拉看到他满脸泪水。
“因为他死了,在一次执行太空任务时死了!”乌力罕泣不成声地说道。
哈尔巴拉懵了,在乌力罕的讲述下,他总算了解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刘华年曾在十年前的休假期间跟随旅游团来到内蒙古。
在这里的摔跤大会上,他打败了身为摔跤王的乌力罕,两人也因此结识。
男人间的友谊都在酒里,刘华年不仅在摔跤上打赢了乌力罕,在拼酒量上也远超他,这让乌力罕钦佩不已。
于是,趁着酒意,两人结拜为异性兄弟。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久后,刘华年就因为工作需要不得不回到工作地点。
那一年,空间站更换人员,刘华年因为出色的成绩而被选往太空。
也就在那一年,空间站因为外国宇航员的蓄意破坏导致设备发生故障,为了所有人的安全,成绩优异的刘华年主动要求出舱进行维修。
空间站是修好了,可他在返回舱室的过程中,安全绳不知怎么断了,他也因此永远的留在了太空。
“所以,这就是你十年前消沉,甚至永远拒绝参加摔跤比赛的原因?”哈尔巴拉若有所思地问道。
“没有他的比赛还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图一虚名罢了。从前我不相信轮回,但现在,直到我遇见他,我觉得这个世上真的存在轮回这一说。”
两人看着火车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语,只剩**的马儿在不耐烦的踢腿。
……
火车上,看够了风景的我有些视觉疲劳,刚想要闭上双眼小憩一段时间,就听到有人在喊“我的钱呢,这是我的血汗钱啊”。
人群开始骚动,各种杂乱的声音纷纷登场。
“大家快帮老人家找找钱。”
“会不会是这节车厢有小偷?”
“老人家,您再仔细找找啊!”
……
好嘛,这下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喂,那个谁,是不是你偷的?”
“我?”
一个长得略微有些猥琐的年轻人伸手指向我,我摇了摇头,对此感到万分无奈。
“废话,不是你是谁,俺看你长得就不像好人,大家都在帮忙,就你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家伙,人在车位坐,锅从天上来。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我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