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究竟怎样了?
鱼白不明白。
究竟自己是积蓄了几辈子的美德,才能有机会一睹这么可爱的身体。在浴室缭绕的云雾之下,日照水嫩嫩的胴体若隐若现,肌肤玉洁如无暇的玉器,腰肢身子娇小可人。鱼白咽了口口水,此刻,她似乎能感知到全身上下所有细胞的欢呼雀跃,微微颤抖着,自己的大脑已然被野兽的欲望填满,理智几近无存。
想永远地拥有她。
这是鱼白最直接的想法。
但,在她做出进一步行动之前,眼前一幕顿时给她的意志泼了桶及时的冷水。
眼前,日照用手捂着自己的胸,斜卧在浴缸的偏远一角,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贝齿紧咬嘴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鱼白,眼眸里流转着楚楚的可怜,一副委屈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这给鱼白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她就是这样,受欺负了就只会在角落里默默地忍受。
鱼白摇摇头,想起自己刚碰到日照的时候,日照被几个校园混混围着......
“那个......鱼白同学,请问你有何贵干?”看着鱼白盯着自己的身子一动不动地,日照的脸已经红得可以滴出水来了。
“哦对对,我是要给你送衣服的来着。”完蛋,一不小心想多了。鱼白赶紧摇摇头,走上前把衣物放在浴缸边的篮子里,“衣服就在这,洗完穿就好,脏衣服放旁边篮子里,到时候我拿,记住,不要泡太久.....呜啊!
”鱼白本是面对着日照,边说边挪着脚走向门口,但下一秒,她一脚踩在一滩水上,一滑,整个人瞬间向日照摔过去。
“小心!”
鱼白扑进浴缸,径直压在日照身上,两只手摁在日照身侧,两只白兔挤压得变了形。
刹那间,羞红从脖子根开始侵染到整张脸。
“对不起我马上起来!”鱼白赶紧撑起来,想要逃离这里。
日照也把身子埋进水里,咕噜噜地冒着泡泡,但她微微颤抖的身躯足见她内心收到的巨大冲击。
鱼白同学......压着我......做出了那么羞耻的......动作。 日照以前日日夜夜期盼的场景,如今发生时,她自己却怂了。
但哪怕是刚才的一点点,她内心也充满了**。 再来一次,不过分吧?
她看向了鱼白的衣服,白衬衫和裙子已经被水浸得透湿,贴在皮肤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肉色。如果鱼白同学就这出去的话,被风一吹一定会感冒的。
只是关心同学而已!日照给自己的行动捏造了一个相对正经的理由。
“鱼,鱼白同学......”日照叫住了刚到门口的鱼白,“那个,你衣服全湿了,出去会感冒的......”
“不如,不如和我一起泡吧......”说完,日照又把身子埋进水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
能做到这,已然是日照极限了。如果换作鱼白,她肯定还会上前去帮着日照脱衣服,顺便揩油。
鱼白瞪大了眼睛,她难以相信,这是柔柔弱弱的日照能说出来的话。
但日照既然说了,那就不是自己想上去的,是满足同学诉求而已。
“嗯。”
脱衣服的沙沙声阵阵传入日照的耳朵,日照把身子转到另一边,企图转移注意力。
一会儿,她的后背传来一份挤压感,耳畔吹来一股热风:“我进来咯。”
太......太近了!
日照脑子已经乱成一片糊,眼里还转着圈圈。她想起身,但却被摁住了肩膀,动也动不得,耳畔又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别动,我给你擦擦身子。”
鱼白挤了些沐浴乳在手上,然后抚上日照的后背。
日照突然感觉后背传来一股凉意,接着是润滑感,鱼白的一只手摁在她的肩上,防止她动作反应过大,另一只手抹着沐浴乳在日照的后背上游走着,传来一阵阵的舒服感。
日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脸色红润,身子不停地颤抖,嘴里不停地发出奇怪的哼嗯声。
好......好奇妙的感觉,要......要到天堂了!
好像是差不多了,后背上那只不安分的手停了下来,接着是水流动的声音。
没了刚才的舒服之意,日照感到空虚。
刚才鱼白本也在享受,但想到日照可能会不喜欢后,她停了下来。
接下来两人就是安分地洗完了身子,然后出来,期间没有任何交谈,只有水流动的声音。
晚上,鱼白给日照安好房间后,飞快地溜回自己的房间,掩上房门。
“今天究竟是怎么了!”鱼白抓着自己的头发,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壁,低下头思考今天的一切。
我......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
在城市,仲夏的夜晚枯燥无声,没有那么多知了高歌,没有一只萤火虫舞蹈。一切都沉寂在缄默中,微凉的清风拂来静好的梦。
但鱼白没有梦,日照也没有梦,她们不约而同地坐靠在墙边,难以入睡。两人之间就隔着一堵墙,也只隔着一堵墙,倘若她们愿意稍微转一下身子,把耳朵贴在墙壁上,也许就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倘若她们愿意走出房门,也许就能看到彼此。
但她们不敢,她们甚至没法做到直视对方的眼睛,只能在夜的黑暗里贴着一堵墙呼吸同一片空气。
鱼白认为今天是她最疯狂的一天了,能帮日照擦拭身体已然是她最幸福的事,日照也如此。也正是如此,她们是彼此的梦却不自知,宁愿苟且在过去的甜蜜里而不愿推倒彼此的隔阂,最后只会在呜咽中度过无眠的夜,期盼明天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