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经问我:“南阳城这个地方好不好?”
我说:“好。”
他说:“好在哪儿?”
我摇头说:“南阳城很好,它好在它不好。”
他说:“你这把我绕懵了。”
我说:“南阳城这个地方,它一到晚上就静悄悄,没有说话声,也没有脚步声,像是这个城没有人一样,对于心情惆怅的人,这样的环境自然是好;对于心情烦躁的人,他的心情也不得不静下来。”
李命生显然属于前者,他的心情此刻无比惆怅,他在床上睡着,可怎么也睡不着。
鸢九在身后抱着他,美人温香软玉的怀抱,理应足以让每一个男人都安稳睡去,可为什么李命生却睡不着?难道他不是男人吗?
他自然是男人,可鸢九却不是人。李命生只是在恐惧,同时也感到了不安。
在这样一个静悄悄的夜晚,城市的各个角落有很多事情在上演。
城南的一个小巷,那里连通着坟山。十几个大汉在马上纵马驰骋,马蹄声烈。他们身后背着大刀,大刀上的红绸迎风飘舞。
为什么没有人被吵醒?只因他们的马好似人一样,每一步都只在地上轻轻一点便向前奔去,其声细若鸣蝉。
南阳城的高手并不多,可这十几人看来却像真正的高手。
领头的大汉大吼一声冲进小巷,其余的人跟上。没有人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会怎样。
他们一进去小巷就再也没出来,声音也逐渐被黑暗所盖过。
一个男人从小巷走了出来,他手上有把刀,刀上满是鲜血,他的脸上也满是鲜血。
一个红色的身影落在一旁的墙上,对着男人冷笑道:“大刀魂李七庄果真名不虚传,连华刀行的人都敌不过你。”
原来那十几人的动作很快,死的也很快。
他们一进小巷没多久,就全部被李七庄所杀。
李七庄冷冷道:“你是谁?难道你也想要抢魔刀?”
红色的身影道:“我不想要魔刀,我这个人从来就不喜欢刀,包括你的那一把。”
李七庄道:“那你想要什么?”
红色的身影道:“我想要你的命!”
银光洒落,李七庄手中的银刀先冲了上去,一把向墙上那人的头削去。然而那人轻轻一躲,这刀便落了空,迅疾的刀风将她头上的红色斗篷吹落,露出一尊绝世容颜。
李七庄笑道:“原来是个女人,我李七庄从不会杀女人。”
她笑了笑,道:“可我却会杀了你。”
她微微弯腰,身上不知哪里竟射出无数道银针,这些银针刚刚射出,李七庄的人已不见!
她大惊,立即从墙上跳下,刚一跳下就被一双粗厚的大手接住,原来李七庄已早早地在墙下等她了。
李七庄笑道:“一个大姑娘若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难免会受伤的。”
女子道:“谢谢你救了我,可惜你不该救我。”
她话音刚落,掌中突然多出一把匕首接连打出七招。
兵家说:“一寸长,一寸强。”这句话没有错,这句话还有下半句:“一寸短,一寸险。”
匕首自然是短,但一旦能贴近对手来攻击,那攻击起来自然不是人能躲开的。
能将匕首当武器的人,武功不会差。
李七庄的脸色变了,他赶紧抄起手中的刀护住身子。女子的攻击灵实、诡变,加上距离又短,速度哪里是一把大刀能跟得上的?
李七庄虽挡下了六招,但腿上还是中了一招。
那女子喜出望外,笑盈盈道:“我的匕首上有毒,你若是24小时内找不到解药就会全身溃烂而死,这样魔刀无论在哪,你都不会找到了。”
说完,她的人已凌空掠起,她的笑声随着人逐渐在空中隐去。
李七庄望了望手中的刀,又望了望巷子里的斑斑血迹。他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在感叹自己即将死去,还是在感叹巷子里死去的十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