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命生真的死了吗?
自然是没有。
他或许真的想死,奈何鸢九绝不会让他死。
李命生睁开双眼,
熟悉的天花板让他明白他还活着。
他挣扎着站起,感觉头有点疼,他只记得自己的确是死了。
但现在又没有死。
“为什么?”
他明明是胸口被刺了一剑,但醒来是却是头疼。
这无论说给谁听,谁都会觉得奇怪。
鸢九在一旁看着他,李命生的胸口上甚至找不到任何的疤痕。
李命生惊诧地望向鸢九,问道:“魔刀呢?为什么我没有死?”
鸢九道:“魔刀就在你旁边呀,是我救的你。”
李命生伸手一摸,果然有把小刀,他望着手中的魔刀,心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鸢九道:“你没死总算是好的,现在我们可以仔细聊聊昨晚发生了什么。”
李命生回忆道:“四个黑衣人,李七庄,魔刀……”
鸢九道:“李七庄呢,他去哪了?”
李命生笑道:“他是个高手,想必不会总和我们在一起。”
鸢九道:“可他为什么没有带走魔刀,他不是说想要魔刀吗?”
李命生又看向手中的魔刀,再一次陷入沉思。
他并不是在思考李七庄的事,而是在思考鸢九究竟是如何救的自己。
一切似乎又重归平淡,但又没有重归平淡。
李命生只感到头越来越疼了,醒来以后,头就一直在隐隐作痛。
这是古怪的,也是不寻常的,有时李命生头疼得似乎能听见一些声音在自己耳旁。
鸢九在身后跟着李命生,脸上仍旧带有淡淡的微笑。
今天的天气变了,变得很奇怪。或者换句话说,天气变暖了。
一线骄阳刺破多日里笼罩天空的阴云,照在大地上驱散了寒冷,也驱散了死气。
他在路上虽是走着,但又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庞。
那人正是李七庄,他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但如今已有了些血色。
他始终戴着那顶黑色兜帽,仿佛从未脱下过。
他斜靠在墙,双手抱胸,似乎在这里已等了许久。
李命生走了上去,他说道:“奇怪,你居然没死?”
李命生道:“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死,可能那一剑并未刺中我的要害吧。”
李七庄笑了笑,道:“你可知魔刀不是寻常人能拥有的?”
李命生道:“魔刀能被叫作魔刀,自然是因为它有某些神奇的地方。”
李七庄认真地道:“这把魔刀到你手上之前,已经有不知多少人得到过它,可那些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还没有一个人能像你这样正常的。”
鸢九在李命生的身后站着,脸上虽然还是带着微笑,但眼神中已隐隐有了一丝寒意。
李七庄自然看不见鸢九,他也不知道鸢九想杀自己。
李命生道:“你昨晚为什么没带走魔刀?”
李七庄笑了笑,道:“我若是直接拿走魔刀,不出三天,恐怕我也成了一个死人。”
如此说来,李命生能一直活到现在确实古怪。不过他遇到的古怪事还少吗?李命生已是见怪不怪。
李命生道:“还有多少人是想抢魔刀的?”
李七庄道:“不清楚,我只懂得一定有很多人,其中也有一些不是人。”
李命生道:“比如昨晚那四个黑衣人?他们是什么东西?”
李七庄认真道:“那四个是一种很邪门的怪物,原本他们是人,但却因魔鬼附身而被夺了智,所以成了那种模样。”
李命生道:“为什么人人都想要魔刀。”
李七庄突然阴森森地说道:“刀里封印着神,一个魔神,江湖上谁都清楚,只要拿到了魔刀,那便能得到神的力量。”
不等李命生开口,他又接着道:“不过那魔神也不是个好人,它不会白给人力量,它给人力量,那是要吞噬他们,要他们成为……”
话音未落,李七庄忽然仰天倒下。
他的胸口不知被什么东西刺出一个大洞,血还在不停地流。
李命生回头看去,然后就看见了鸢九,看见了鸢九手上的魔刀。
刀尖上尚还沾有血,鸢九正狞笑着舔舐魔刀上的血。
李命生冷汗直流,他从未如此害怕过。
“对不起了,李命生,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只能委屈你一下你。”
李命生在后退,他的眼中满是惊恐:“你……你想做什么?”
鸢九缓缓靠上来,道:“我想杀了你。”
李命生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鸢九舔了舔嘴唇,眼睛中忽然有了亮光:“我想要你,你给不给呢?”
李命生惶恐道:“我?你……要我的什么?”
鸢九道:“我要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你的全部都是我的。”
原来,李命生一开始就是对的,他就应该扔掉魔刀。
现在,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也许这才是李命生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