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 肆

作者:大鳥男子嘿 更新时间:2022/1/27 2:45:23 字数:2871

从回忆中转醒来,鸦低低的笑了两声。

那个女人明明平凡至极,却偏偏在他脑海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似真如他曾所说的,那女人在细雨中最美的那一抹笑会永远被他完整的记忆。

雨渐渐小了,鸦抬头看了看天色,不多久就该出太阳了罢。

他走到一处提坡旁,将蓑衣往上一铺,就着雨水躺了下去。

地上的温度冷的他一个哆嗦,也不知是难熬还是享受,他呻吟了两声,嘴里喃喃自语:“天为被地为床,五湖四海他任我闯哪。”唱罢便眯起了眼睛,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以往经历中的锻炼使得他在何等恶劣的环境下都能快速入睡,却不失警觉。

…………

鸦睁眼时感觉到不对劲。

天已经晴了,炙热的阳光已将他潮湿的衣裤烘烤的干燥舒适,可这并不能将鸦的心温暖半分。

他缓缓坐起身来,手往腰侧摸去,却摸了个空。

“公子醒了?是在找这个吗?”妩媚的声音传进鸦的耳朵,他闻声望去。

只见左侧三十余丈外斜坐着一位年纪不过十有六七却柳腰花姿的俏女子,手里拿着他的长剑。那女人生的螓首蛾眉,朱唇皓齿,只觉像画里走出来的妙人儿。

她身穿大红色的繁复花纹长袍,腰间用不知什么材质的绸缎系成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耳下吊着一颗米白色的珠子。裙下若隐若现白玉无瑕的小腿更是令人心痒难耐,更别提那双穿着红色布鞋的小脚,显得是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一颦一笑间流露出的都是妖娆妩媚。真不知多少人会前赴后继争做其裙下臣。

鸦还是第一次感知判断出现失误。

他虽小憩,可一旦周围有风吹草动都会即刻清醒,这次也不知道女人是耍了什么手段,悄无声息来到自己身边却浑然不知。

鸦没有说话,眼神只更冷了几分。似完全没有被这等人间绝色影响分毫。

可鸦不得不承认眼前女人的容貌是他此生所见当属第一的。

他一直以为女人的美只在柳弱花娇,却不曾想她那一身的慵懒竟演绎出绝世而独立的完美姿态。

女人嘴角微微勾起,眼睛似放电似得:“公子也不问问小女子为何而来?”

鸦皮笑肉不笑问道:“哦?敢问姑娘芳龄几何?家居何处?可有如意郎君?小生不才,若有幸得姑娘垂爱,定不负姑娘倾心之意。”

那女人被他逗的咯咯直笑,说不出的诱人。

只听她嗔道:“哪有人只初识便求厮守终生的,公子真会说玩笑话,若哥哥真对奴家有意,何不陪我回师门求聘?”

鸦又问:“不知小生有幸得知姑娘芳名否?在下虽愿往,可囊中羞涩,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兮。”

“你呀你呀”女子用手虚点了他两下,回道:“名字不过代号,你不若称奴家捕手罢。”

鸦暗自冷笑,心怎不知女人早已对他身份心知肚明,自称捕手不过讥讽罢了。

他心绪一转,似没听懂一般:“原来是仆姑娘,是仆从的仆吗?”

女人扬眉:“你这人看似颇有肚量,却不曾想如此小肚鸡肠。不与你在此处争论。奴家姓红,单名一个宿字。”

鸦心想还以为是何等来的大人物,未料才刚激两句就显露本态,只感不屑。

他抬手给红宿作辑:“见过小宿姑娘。”

红宿咬咬银牙,对鸦甜甜一笑:“见过鸦哥哥。”

鸦也懒得再玩这过家家般的游戏,直言不讳道:“小宿找哥哥有何事,若是不急,不若先把哥哥的长剑归还,此物乃本家祖传,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红宿闻言拿起一旁的剑,毫无章法的把玩了片刻,噗呲笑了:“祖传?不说得是何材质所铸,可最起码也得削铁如泥吧?就这等外面几两银子的铁剑也能拿来当重宝代传?”

鸦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胡言乱语:“小宿此言差矣,此剑虽无甚特别,但对于家父却意义非凡,还请小宿见谅行个方便罢。”

“若是我不还呢?”

“不还也无所谓,不过姑娘真以为我这一身本事就全在剑上不成?”

“少侠还有什么本事便使出来让小女子见识见识吧。”

“我观你虎口指腹无甚老茧,料想你不善兵器。我拳脚虽称不上大师,可杀个不懂武功的女人还是绰绰有余。”

气氛因为鸦的一句话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鸦正欲有所动作,忽的发现自身内力全无,经脉一运功就胀痛不已。他不禁大惊失色,他可从未听说过江湖中有什么武功能断人内力。

“你对我做了什么?”鸦语气阴沉,面部却不显露分毫。

红宿笑道:“少侠颇有城府呢…若是小女子知道自己武功全无非得整日以泪洗面不可。”

“我问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红宿伸了伸懒腰,却不答话。曼妙身躯越发显得玲珑有致,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可鸦现在没有心思注意这些,只觉进退两难。他在江湖仇人众多,一想到若是失去引以为傲的武功他会有什么下场便是心有戚戚。

红宿看他如此颓态似有些于心不忍“这是我神炼宗最新研制丹药,名为“遏”,顾名思义,作用的就是阻碍武者经脉运转,你有幸是江湖中尝到此丹的第一人哦~若不是奴家是本宗圣女,常人欲得此丹千金都未必如愿。”

鸦听闻此言心神不由放松了一些,众所周知丹药此类制式物品效果一般不存在永久性,少到几息多至几日药力就会自动排出体外。

“神炼宗?能炼出此等奇丹,怎会是个从未听过的杂派宗门?你可莫诓我。”

“无知!我宗曾名炼药,江湖十之六七丹方皆出自我等。各类奇淫怪巧之丹亦有涉猎,可唯有长生不老……我等始终无法参悟一星半点。第十二任宗主黄机曾言此道许是只有天上的神仙才能参悟。于是才将我宗从炼药改为神炼,寄托的是我等崇高信念!只因为人人向道鲜少在江湖活动才不为人知罢了。你对我宗之宏伟一无所知,安敢妄加判断!”红宿容不得别人对她宗门有半点不敬。

她小嘴开开合合说了一长串,可依旧觉得不解气,转言:“我神炼宗一心只求长生,所为不是一己私欲而是为了造福江湖万千生灵,你不过是个为杀而杀屠夫罢了,无论宗门弱小或强大,又有何等资格对一宗品头论足?”

别看红宿说的大义凛然,可事实上她们为了追求长生,拿人体炼药做实验可不在少数。从外界抓来的大都是没有身份的贫民,死了也不让人心疼。

不知道她抽了什么疯,情绪骤然如此激动。鸦闻言不置可否,只信了三成。

虽然还不太清楚红宿宗门的底细,但鸦也清楚宗门的建设与发展可没有红宿说的那么简单。

一宗一派人数小有数十,大有近万,单论衣食住行就是一笔沉重的开销。更不提某些人情打点和兵器保养……诸如此类,不可具举。

想仅凭信仰是无论如何也走不远的。

若是有名有姓的大宗门还得注意些声誉不能肆意妄为,可那些不太为人知的小门派在暗地里能做的就多了:正派的护镖,邪派的劫镖。保镖和杀手;毒药和解药……甚至于有仅不限于仙人跳、算命、骗术、碰瓷等等。

乃至不少所谓的正派也曾做过烧杀掳掠的勾当。

只因为这些方式是发家致富的最快途径。

鸦无意听她吹嘘,挠了挠下巴:“小宿姑娘宗门之卓越我已窥得冰山一角,不敢再多妄言,唯一点小生是左思右想也想不通呐,您说您一派圣女,怎的屈尊找起我一介江湖草莽的麻烦了?来也就罢了,凭一粒丹药就以为万无一失了?真不怕阴沟里翻了船?”

他一连三问,语气越来越冰冷,像头择人而噬的野兽,眼里泛着凶光。

红宿掩嘴轻笑两声:“且不说你如今内力尽失,武功仅能发挥五成。就算你一身修为皆在,奴家亦不是那路边无害的兔子能任你搓圆捏扁。小女子若是没有几样本领,宗里的长辈怎敢放奴家只身闯荡江湖?奴家身上可不只有一种药哦~”

红宿还是太嫩了,内力只能算是习武者手中的一柄剑。武者的真正的根基在于红尘历练、生死搏杀中领悟的技艺和手段。

不论轻功,鸦单是一手暗器精通便能与剑法相媲美。五十步开外取人性命不过弹指间。

鸦已解惑大半,杀念起了不小,却不知红宿来此究竟有什么目的,只得忍着心中愈发浓烈的杀意与红宿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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