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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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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气息终于袭来了,在这个悄然到来的季节,夹杂着寒意,让这个城市变得更加不安。
雉明市,比周边城市略显华贵的城镇,这里由帘江隔开,分为人口繁密的旧城区和发展快速交通发达的新城区。旧城区部分地方处于改建阶段,较多人口周密的老街区均被收购,之后政府和发展商计定开发商业区。旧城区这边的生活需求较为发达,各种商品货物非常齐全,沿街都是商店,市内的大学和多所学校都座落在此,所以人流在这边活动比新城区频繁得多。新城区拥有众多住宅楼,因为是后期开发,路道规划也十分完整,不过要说这边人比较少的原因,那大概就是近山的大片地方,都是别致优美的别墅区,四周的消费也很高,这里的店铺定位的客人是多金的有钱人,所以这里亦被戏称为富人区。
十月份里,这个向来太平的都市,发生了多起失踪和杀人案件,各种骇人听闻的消息散布在毫不知情的民众之中,来自社会的舆论越来越强烈,不断掩饰真相的警方和政府开始站不住脚,只得将部分案件公诸于众,变得人心惶惶的城市充满了猜疑和危机。
警局里专案组一片混乱,每个人都因为上级压力搞得心神不宁,当然与这起事件无关的警员最多只是装装样子,继续着逍遥度日的工作。
已经十一月了,调查还是没有进展,政府高层已经没有耐性等待下去了,为了掩人耳目,取得公众的信任,把所有罪行归功到富有宗教色彩的恐怖分子身上,新闻媒体开始争相报导这个不曾存在的恐怖组织。
对于不知道真相的市民,谎言会让他们感到无比幸福。
每个人都还是照常过着自己的生活,冬天的风徐徐流动着,过滤出干净清澈的空气,彻夜陪伴着黑暗共舞。
2008 Y 11 M 7 D PM12:00
教堂的钟声响起了,指针停留十二点钟的方向的那一秒,今天已经结束了,新的一天开始了,世界依然按照不变的秩序运行。
荡漾着活力与快乐的深夜,灵魂得到了释放,压力通通从身边消失,每个欢呼都在喧嚣的灯光中澎湃飞扬,深夜的自由任谁都不会拒绝。
离教堂200米的街区,这边是地地道道的夜之都。践踏着微不足道的信仰,众人一清二楚的自傲欢呼着。在夜游族最喜欢去的其中一个舞厅里,刮碟的声音表现出了音响的爆发力,DJ放着快节奏的音乐,黑压压的人群聚集在闪光灯下的舞池内热舞着,空气里溶解着醉人的气息,让人无法自拔。在舞厅顶楼的VIP房间内,一群年轻人正体验着自己坚信不移的快乐。
眼前的小女孩笑得格外迷人,在她身边围坐着一群叫做朋友的人,这里每个人都是年轻人,各个人身上都有自认为最酷最好看打扮,浓浓的烟飘在周围,从丢在四围的烟头数量可以看出要塑造这种腾云驾雾的效果还真是不容易。手里拿着酒瓶子的男女贴在一起,时而笑着,时而热吻着。角落里三四个女人亲密的嘀咕着什么。几个人在中央轮流换着麦克风唱出电视里出现的歌词,没有人在乎谁唱走音了,兴奋的酒精配对强化快乐知觉的糖果,已经让他们无比满足,痴迷到仙乐飘飘。门口座位三个人正吆喝着漆黑骰盅里的点数,热火朝天进行着罚酒游戏。每个人都享受着自己关心的事情,一个一个陷入忘我的境界。
少女嘴角含着香烟,右手握着酒樽,独自一人望着空无一物的墙壁。不是因为环境陌生而不适,她对于这种聚会已经司空见惯了。或许这么一个拥挤的空间才能显出她非常特别。
“宝宝,心情不好吗?”
“没有啊,我很好呢。”
听到男孩这么说,女孩只是兴味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回过头望向别处。就算被冷落了,男孩并不放在心上,接下来他开始寻思女孩感兴趣的话语。
“这真是一场糟透了的聚会,你不觉得吗?我们都别一个人喝闷酒了,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来谈谈占卜的事吧,你相信占卜吧。”
“我不信。”
“把手伸出来。”
对面的男孩有着十分帅气的长相,个性十足的发型,让他的笑容更显得迷人。女孩被对方的话题勾起了兴趣,不知不觉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男孩一手托着被他称呼为宝宝的那个女孩的左手,另一只手用手指在女孩的手掌上比画着。
“你瞧这条很长的线,这是生命线,从这条线可以看出你会活得很长久。再看看这条,姻缘线有点复杂,感情上或许会不太顺利。”
宝宝喝下了瓶子里最后一口酒,将瓶子放到桌子上,男孩热情地递来了一瓶酒,冰凉的液体流入喉咙,感觉得出这瓶啤酒刚开不久。
“你是什么星座的。”
一脸甜笑的宝宝凝视着男孩,用称得上甜美得嗓音发出回答。
“天蝎座。”
男孩笑了一会,温柔地与宝宝互相对望,然后缓缓开口。
“个性强烈冲动时髦女郎,毅力饱满,眼光独到,既有温柔动人的一面,也会体现出独立能干的一面,充满神秘色彩的星座。十月二十三至十一月二十一,刚好最近就是你的生日。”
“哈,上个月已经过了。”
“是吗,错过了你的生日,真是太可惜了,现在为你献上迟来的礼物。”
“什么礼物…?”
男孩用手指头轻轻碰到了宝宝的上唇,阻止她发问。
两只修长的手在宝宝的面前来回挥动着,张开五指的双只手掌反复转动,示意手里没藏着什么,这种职业性的动作,任谁都会想到是魔术表演的前奏。男孩的小拇指、无名指、中指、食指、大拇指按照顺序手指开始一根接一根闭合,握住的拳头放在了宝宝的眼前。
男孩用富有魅力的眼神凝望着女孩,嘈杂的包厢内,并不影响女孩感受罗曼蒂克的温柔。
女人天生就是感性的动物,这个叫宝宝的小女孩也不例外,从她迷乱的神情可以看见,她已经沉迷在爱的表演中。
带着俏皮笑容的男孩的手中,从食指和拇指的夹缝里挣脱出一朵娇艳的玫瑰,宝宝着迷的注视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她从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醒来,这儿的空气异常干燥,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迷迷糊糊从地板爬起来,她感到有点冷,同时她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陷入了危险当中,虽然心烦意乱,她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安慰自己只是小麻烦而已。试图想从周围找出自己的衣服和随身物品时,却什么也找不着,还磕倒了几回。
仔细打探四周,只有边角那里从透出些许微亮,如果猜的没错,那是道门缝,望着无处可去的黑暗封闭空间,她毅然选择到外面去看个究竟。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要不是打开那扇门,耳朵里根本不会跑进剧烈的敲击声…
这样像地狱传上来一样使人摸不清的声音,不是不应该继续探究么?
一切都在前边那个房间里,声音,诡异,危险,乃至那点弱小的灯光,都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如果不做些什么事情的话,应该可以避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她还是想试一试,无论希望多渺茫,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都好,这可能是一线生机。
她一边告诫自己不要害怕,一边聚精会神注意那里,用等同于挪动的速度慢行移动。
前面有什么骇人的东西,她小心翼翼来到了那里的入口,渐渐可以看到房里的情景,似从地狱爬出的阴影,她只看见令人吃惊的一幕,那个人男人手持钝器,竭尽全力在那里进行着不同凡响的作业。
那里躺着的东西,无论怎么看那都曾是人的模样。
断断续续地呼吸,用手捂住嘴巴,可是惊愕的喘气声还是从嘴里漏出,沉重的脑内思考,什么也搞不清,谁能告诉自己这是什么东西!?
她很想边哭喊边逃离这深渊,但是她竭尽全力硬是让自己保持住了冷静。
男人往她这里看了一眼,露出恶鬼一般狰狞的笑脸,尽管他对着她笑,可他似乎无意向她靠近,依然用着他手上那把沾着血与肉的钝物往下挥动。
跑动着,不由自主往前跑去,也许只是惊慌失措罢了。
她只是受到求生意念的驱动,拼命往通道尽头跑去,周遭发出声音也好,见到不能称之为正常人的个体也好,这里不是能继续呆下去的地方。在哪里?不论哪个角落,都没有出口。
犯罪也好,杀人也好,她也将眼前发生的联系在一起了,可是,看到喷溅在四处的鲜血和烂肉,却怎么也无法想到自己还能得救。
忽然她撞到了什么,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忍着疼痛,她惊慌地抓住让她摔倒的东西,那是一张椅子。
或者说这是起居室吧,除了刚才摸索到的电视机,偌大地方只摆放了一张椅子,让她觉得阴森无比。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啪嗒!!
终于最后一声巨响,让什么东西碎裂了。
这里也好那里也好,不断在黑暗中摸索,那扇门也好,这扇门也好,根本都打不开。
她想离开,想找到出路,于是…她往回跑,或许其它地方有能离开这里鬼地方的通道…又经过了那里,那个残酷的密室。
男人换了个站立的地方,让她看清了那里的东西,一下子她定住了,那个是……要找出与它相对应的知识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那宛如幻觉的惨状,让自己的答案卡住脑海中,即使看见那堆重重交叠的异常物,亦无法仓惶逃跑。
啪嗒…
这是看得最清楚、听得最清楚的一次,那堆东西在瞬间地挥舞下,压缩爆发开来,一点黏糊糊的东西沾到了她脸上,是一件很令人回过神的事,像这样不由自主举起手来抹掉粘在面孔上的异物,是害怕,是畏惧,她看了看从脸上抹掉的东西,黏糊糊的块状异物仍残留在手掌。
难以相信!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从什么时候定在那里!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睁眼看到的人,拖起了她的脚。
尽管使尽全力,却还是以不变的速度被拖行到唯一有光源的地方,白炽灯耀眼的亮度,让她头晕目眩。
自己身体接触到腥臭肮脏的地板,让她想要作呕,她翻过身抓住男人的手,却反被男人粗鲁地掐住脖子,仅仅用一只手,男人就将她整个人拽起来。
男人肆虐般地嘲笑女子惊恐万分的表现,女子悲痛哀怨的神态反而激起了他狂暴的本性,他双眼露出火焰一样炎热的愤怒,将赤身裸体的女子撞向墙面,随着“哐当”一声落下,她翻滚了几圈,卧倒在地板上。
旁边发出激动的声音…
“这样就好办多了。”
亲吻着女子的肩膀,将舌头伸出,大片的口水滴落在上面,一面轻咬着一面用舌头舔着香滑的肌肤,从肩膀到手臂变成湿淋淋一片。
十分满意地诡笑,依依不舍地从女子身旁离开,他悄悄站起来,拿起一旁的刃物。
“如果不切下来,全部又会腐烂掉了。那么,到底还是从这只手开始比较好。”
噗哧────
肌肉连同骨头也一齐断开了,不知道是因为力度过大,还是因为凶器被磨得过于锋利,创口看起来干脆利落,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的断层,一下被涌出的红色覆盖了,女子的手从身体分离,伴随着神经的刺激,一阵悲痛欲绝的声音,她尖叫着惊醒了。
片刻之后,惨叫声断断续续消失了,因承受巨大痛楚而痉挛的身体又一次陷入了昏厥。
不过对她来说,这仅仅只是恶梦的开始。
Switch.P
那个男孩子真是好帅,既讨人喜欢又浪漫。他是敬同高中的学生,比我大两岁。心里有点喜欢上他了。前阵子交的两个男朋友,一个呆头呆脑的,另一个总是那么自以为是,比起他们,这个叫杰明的男孩子更优秀一百倍,如果他可以做我男朋友就好了。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吧,我们之间可以畅所欲言,无所不谈。和他在一起,仿佛烦恼都会飞走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一直环绕在心间,想要对他诉说我的心意,但是又很难为情。
聚会差不多结束了,和我一起参加聚会的鸭子、宁宁和细猫好象都已经和其他人先走了,平时我们都会一起离开,今天怎么那么不够意思,不说一声就撤了。杰明和另外一个朋友说会带我回去,不管了,感觉昏昏沉沉的,脑袋一片空白,好想睡觉。
各种色彩的光线穿梭在眼睛里,提不起一点精神,想回到自己的房间趟着。明明才喝了几瓶酒,平常都没有问题的。
脚跟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皮无知觉的挣扎着,合上眼皮我就能安静睡去吧。
周围好多人在说什么,好象听到了什么叫喊,好象有好多声音,不清楚了,困得不行了。
身上汗流浃背…
好渴…
头晕目眩…
很热,头脑里一片混乱,身体不能动弹,好辛苦,身体好象被虫子咬一样,眼前模模糊糊的,不知道怎么了,乱七八糟的呼吸着干燥的空气。周围没有一点光亮,疲惫了,睡意笼罩着身心,合上眼睛,什么都记不得了,脑袋空荡荡的,我需要休息。
漆黑的房间内,光线透过窗帘缝隙中照射在地板上,好难受,手脚怎么都不能动了,好象被什么线绑着。
咦?为什么会被绑着,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和三个姐妹参加了在“舞空间”的包厢里聚会,聚会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大家都玩得很高兴,很Q的杰明变出了玫瑰送给我,和他聊得真是很开心。时间过得真快,后来我是不是喝了太多酒,后面的事情一点也不记得。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我被绑架了。
毕竟爸爸是工厂的老板,起码我家也算是有钱人,只要用我当人质,也能弄到不少钱。
这个房间除了桌子,电脑,椅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绑匪的藏身之处不是旧楼,荒郊野外之类人流量稀少的地方吗,窗外的现代化的噪音没有间断过,显然这边是市区。
迟钝的头脑无法再整理过多的片段了,只要等着别人来救我就行了。
实际上,我已经慢慢清醒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了,应该有好几个小时了吧,头脑渐渐清醒了,但是我宁愿不要清醒过来,变得紧张的头脑开始思考着事情的经过,然后想到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
绑匪会是什么样子,他们会怎么对待我。
杰明会来救我吗。
家里人会不会支付高额的赎金。
警察会不会已经发现我关在这里。
我有没有办法自己逃跑。
报纸有没有刊登关于我失踪的事情……
越想越烦,再这样胡思乱想,我会崩溃掉的,谁能来救我。
我放弃了,挣脱了意识的最后防线。就算我死掉了,家里也不会关心的,学校也不会有人记得我。这样子就玩完了,朋友们一定会说:林宝儿昨天死了嘢,真逊。想起来就好笑,上次那个叫婷月的跳楼后,大家也是当作笑话一样,当有人兴高采烈地告诉我:“小月昨天跳楼了,真逊。”那时我还愤愤不平说她应该到十字路口割喉,这个年代还跳楼,实在太落伍了。我就要死去了,林宝儿就要死去了,就这样无聊的死去。
好难过,可是我哭不出来,不是因为有坚强的意志,而是最后一丝情绪都被无力感击溃了,崩碎成七零八落。
门打开了,没有任何预兆,一个白色的人影踏入了这个房间。
额头的头发差不多要将他的眼睛盖住了,凌乱的发型,五官看起来有点像女孩子,接近170CM的身高,一身白色的运动套装。
不对,他身上的装束是运动外套,而裤子是非常接近白色的牛仔裤。
这样一个少年竟然是绑架我的人,绑匪都不会让人质看到自己的样子,为什么他就这样若无其事走进房间,他转过身来了…
让我惊讶的不是他右手的小刀,而是他惨白面容上的双眼,没有杂质的眼眸,是放弃一切,什么都不在乎的空洞。体温有如掉进不见天日的无底悬崖,不断下降着,恐惧从脚底爬上了头顶。对于这样的家伙,是什么都所谓了吧,杀死我这种简单的事情,也不会让他有半分感想。
虚无的瞳孔…
曾几何时…
是不是也见过这样的眼睛…
我惧怕眼前这个人,我闭上双眼,我不想见到自己死去是什么样子的。
生命就宛如最后一张黑胶底片永远写在这一秒,从此以后逃不出这片昏暗的死寂。
啪──
……………
好象有什么东西断了。
啪──
啪──
啪──
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疼痛,原来死亡并不是那么可怕。
我微微睁开左眼,看不到他。
我鼓起勇气睁开双眼,房间里空无一人。
怎么了??
我轻轻叹息着,将手摆在前额。
手?
手能动了!?
绑着手脚的线都断开了。
莫名其妙的,家里人已经交了赎金,所以绑匪准备放我离开了吧。
这间房子除了这个房间其他房间似乎都上锁了,后面是洗手间,我走到了连接着客厅的厨房,那个少年坐在沙发上,被沙发挡着,看不到他在做什么,这个屋子好象没有其他人了,我从厨房里找到一把菜刀,一步一步走到客厅。
缓慢的呼吸,缓慢的步伐。
没事的,逃出这里是难不倒我的。
趁此机会赶快开溜。
……
──
────嗽
什么声音?
咦?
有着灰暗眼神的男人…
泡面?意外的是这个家伙竟然在吃泡面……
天啊,刚才我都在害怕些什么,这笨蛋算什么。
他好象一点都不在乎我的存在,那个面真有那么好吃吗?那种包装好像是廉价的方便面而已,真不明白为什么他对我出现只是当作空气一样,还是说他根本就是个瞎子。
我正对着他,绕过他,慢慢退却到门边,这就是出口了,左手碰到了冰冷冷的把手,过了这道门,我就可以逃脱了。
明天,报纸头条就会报导智勇双全的我是如何逃出绑匪的魔掌,运气果然不太差。
“走之前把这房子里的菜刀留下。”
从后方发出了低沉的音调,那个声音就和他的主人形象一样无力而苦闷。
“你是想骗我丢下武器,然后趁我丝毫没有戒备把我抓住。告诉你──!我是不会上当的!”
“把刀还给我,然后赶快离开。”
“都说了我不会上当的!!”
心里放出阵阵抵触的情绪,无论怎么样,我也不能退缩。为了打消内心的紧张,我提高了自己的声调,双手更加用力握着菜刀。
他作出没有感情的宣言,眼光却投在了食物上。真失败,这就是对我藐视…
“我叫你放下刀,给,我,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休想!你当我是傻瓜吗?你们绑架我有什么目的?”
“……”
“喂!”
“……”
我瞪着他,可是坐在沙发上的坏人,却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据我观察,他没有其他同伙,他身上藏着小刀,就某方面来说,他符合匪徒的特征…不过他却想也不想就放了我,算了,可能是刚好他收到放人的命令吧。
绑匪到底是怎样的,流行电视剧里的那些凶神恶煞的坏人和现实里的坏人差别有那么多吗?如果是我搞错什么了,我以后再也不看电视剧了。
“说话啊!别吃了!你这个混帐!”
“……”
“你这个死鱼眼!看着我说话啊!别无视我的存在!”
“……”
无论我怎么问怎么骂,他都不为所动。这人可恶得很,可是自己为什么那么恨他,却又搬不出什么理由,也许只是对危险事物的纯粹的憎恨而已。
“蠢材你耳朵有毛病吗!。”
“……”
“你说话啊!”
他看向我,眼里带着讽刺的意味…
“不要作出那种害怕的表情看着我,可悲的小丫头。”
他移开了视线。
被那个人否定的自己,被自己否定的自己,全部的生存意义都变得毫无价值,必须结束一切,到今天为止的所有我坚信的事实就这样被轻描淡写的毁坏了。
忽然间内心被激发的愤怒倾泻得满地都是,脚已经动起来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只有几步。
“好疼──”
还没来得及提起刀子,手已经被反扭了,他只不过站起身而已,根本不明白手怎么会被抓住了。反转的关节无比刺痛。
“放开我──”
这个人想也不想就把我推倒在地上,他拿起掉在地上的菜刀,慢慢走回了厨房。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为自己卤莽的举动感到震惊,活了15年,第一次有这样伤害他人的想法,以前看同学不顺眼,也只是欺负完她就算了,现在所做的,是被叫做杀人的犯罪行为。
望着自己瑟瑟发抖的双手,那真的是自己的手吗,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么可怕。内心发烫的恐惧让我意识着自己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像被毒药贯满的手,上一刻仍拿着凶器的手,不断颤抖着。内心最深处发出的惨叫还是苦痛呢,已经不能辨别。
那个人回来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地坐回沙发上,吃起没有营养价值的泡面。
“怎么还不走。”
似乎我非常碍眼,从刚才为止我都在搞什么…
刚才只要走出那道门,我就自由了,我居然还回过身和他争吵。
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现在我应当冷静处理这进退两难的状况。我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了无力的声音。
“你真的是绑匪吗?为什么想要绑架我,是想要钱吗?”
“想象力挺丰富的。”
“你不是绑匪为什么要把我关在房间里。”
用理所当然的语气,男子冷冷发出了回应。
“这个问你自己吧。”
“什么意思?”
“……”
对于没有必要回答的问题,他采取的应对就是沉默不言。
连连询问了十多次后,终于这个问题让他再次答话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叫欧阳光易的家伙送你来的。”
……
欧阳光易是爸爸生意上的伙伴欧阳诚的儿子,小时候一起玩过,后来长大就没见过面了,印象里是个和我很玩得来的哥哥。为什么我会被他带到这里来呢…昨晚我压根没遇到过他…欧阳光易现在长什么样我都不清楚…
“欧阳光易和你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他把我带到这里,你叫他出来。”
“你很罗嗦啊,快走吧。”
……
“喂────喂────喂────喂────喂────────”
再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我就像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一样。
自编自导自演的郁闷舞台剧就这样被几句话摧毁了,还沉浸在其中的我已经不知道如何收场。
完全无视我的存在,这家伙真是让人生气。我重重的往前面踢了一脚,BANG────
门重重地关上了,声音响彻了整个走廊。忍耐的限度已经到达了顶点,对方从头到尾面不改色的态度让人火冒三丈,简直就是个麻木不仁的的怪人,面对我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竟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什么绑架勒索,只是我自己无聊的幻想。
每天的生活
就像起床用参杂着肮脏杂质的牙膏刷牙
无论多么不愿意
也必须往牙齿上涂抹
要不这样
与别人对话就会产生困难
更会被耻笑不成体统
所以
不断坚持着往自己嘴里送进肮脏物质
过着能够完美称之为体面的生活
“小姐,您回来了,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要先吃午餐吗?”
“爸爸妈妈都还没回来吗?”
“老爷和夫人三个礼拜后才会回来。”
“我先去洗个澡,李姨你帮我把衣服拿到浴室来。”
回到了这个被大家称作“富人地段”的别墅住宅区,
脱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上污渍的衣服,打开开关让热水流出。
浴室里逐渐弥漫起白茫茫的热气,水流洗涮着我全身,疲倦不堪的身体逐渐感到放松,讨厌的汗臭味也随之消失。
关掉了花洒,将身体投入了已经放满水的浴缸之中,玫瑰花瓣飘散着迷人的香味,感觉很舒服。在自己的浴室里享受着心旷神怡的香熏浴,是我的最爱。
得到洗礼的身心舒适无比,我开始漫无边际哼着歌,拨弄着自己细长的头发。身为林仁强的女儿,拥有着普通人没有的家境,享受着荣华富贵的生活,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呢。林宝儿你是傻瓜吗,只是一两个月没见过父母,有什么好难过的。父母从不干涉自己的自由,还在烦恼什么呢。最让人羡慕的父母,最好看的衣服首饰,最新款的数码产品,最好的名牌学校,最有钱有势的朋友,所有的一切都是很多人没有的,我就像生活在天堂般那么幸福。
水龙头上的水滴一点一点地敲击着水面,鼻腔里充满迷离芳香的温暖空气,酸涩的眼角膜不知道为什么想要渗出眼泪。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啊。闭上眼睛,用手按着柔软的眼皮,慢慢让身体全部沉入水中。
1、2、3、4、5、6、7、8……71、72…已经接近极限了,频临窒息的压迫感,莫名其妙的让我联想到现在的生活。再次找回迷漫着玫瑰花香的空气,头脑里蓦然间联想到孤单这个词眼。究竟自己是怎么了,这种颓废的样子根本不是我的风格。
是孤单带来的负面影响吧,可是身边明明有那么多朋友,那么多快乐的事情,为什么还会感到虚无缥缈的孤单。
漂亮的,聪明的,坚强的,任性的,比任何人都优秀的自己,我是独特的。
镜子里那个漂亮的脸蛋,那么好看。浸泡在热水里的若隐若现的身体,发育中的身材有着并不输给年长女性的玲珑美。从出生以来就是个美人胚子,现在的我已经这么完美,长大以后一定会更加完美。人生里的一切都无可挑剔,我还在忧愁些什么呢。
吃完午饭后,我关掉了烦人的手机,陆续清醒的夜猫们开始在呼唤同伴,平时我也是乐此不疲,但是现在我不想看任何短信,接听任何电话。
今天让我非常生气,并让我颜面无存,会被这样对待,这件事我没有想到的。
那种人,那种让人受不了的态度。
我好像有什么搞错了,我干嘛要自己生闷气呢。
不…其实也没什么,我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
被倦意不断催促的我,决定用午觉来度过这个慵懒的下午。
2008 Y 11 M 22 D PM09:10
灯火辉煌的夜晚是那么迷人,行走在不缺观众的马路上,人们无时无刻对于我们投以羡慕的眼光,让我们倍感自豪。经过改装的车子发出强劲的怒吼,穿梭在人流密集的商业区。
乘着那部改装过的现代兜风归来的我们进入Solo咖啡厅,和咖啡厅的名字一样,里边播放的都是比较沉郁的歌曲,店主是个30来岁的女人,偶而她也会亲自为客人调制特别正宗的爱尔兰咖啡。虽然不是高级咖啡厅,但是这里炮制的点心倒是意外的扣人心弦,吃过下次还想再吃。今天菜单上推荐的点心是,草莓派,酸甜可口,非常合我们胃口,我们几个女孩子都非常喜欢吃甜品,所以我们点了草莓派,这种一个月只有一天发售的甜食不是什么时候都吃得到的。而鸭子的男朋友阿木只点了一杯咖啡,这个尽职的司机此刻正倦缩在一角暗暗叫苦。
细猫和我是初三的学生,而鸭子、阿木和宁宁他们是高年级的学生,因为同在一个中学,家境都差不多,所以我们很和得来,大家也这样成为好朋友。
“老公累了吗?”
“开了两个小时车,当然累啦。”
“亲爱的,乖,老婆喂你吃一口甜甜蜜蜜草莓派。”
“嘻嘻。”
“啊~”
“嗯~嗯~”
鸭子和阿木正兴致浓浓的上演着肉麻的肥皂剧,这两个人感情未免也太好了吧,交往两年感情仍然那么好,真不懂是不是像她们这样的都能走进婚礼的殿堂。初恋竟然能维持两年的这对情侣,比起一次恋爱都没成功过的我,我真是太不幸了。肉麻的台词侵蚀着我脆弱的心灵,我就快忍不住要数落她们两人,一旁的宁宁和细猫已经更先抓狂了。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吧!”
同一时间两个人都喊出了同样的话,这是不是叫做异口同声
鸭子朝我们吐了吐舌头,而阿木则不知所措的赔着笑脸。
“我只是在慰劳我可爱的老公,你们嫉妒啦?”
“拜托你们注意一下,影响到旁边的人就不好啦。”
“连初恋都没有尝试过的小丫头,你怎么可能会理解爱情的魔力呢。”
这一句正中我的要害,所谓初恋到底是什么!!我那意义不明的初恋到底是谁安排的!!
“可恶的鸭子,我要用草莓派塞住你的大嘴巴。”
“嘻嘻嘻嘻嘻,宝宝,经历了两次失恋的你也情绪失控了?”
鸭子这句话完全发挥了火上加油的效果,气死我了!
“你以为是谁造成了这个结果,还不是鸭子你这个坏人策划的邪恶阴谋。”
“说得没错,鸭子是个坏心肠的女人,宝宝的初恋就这样被你毁了。”
由于细猫站在我这边,我面对敌人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哈哈,那可不能怪我呀,要怪就怪你不好好珍惜。”
宁宁也看不过鸭子了,不过她并不是个喜欢吵闹的人,她平静地用着一贯淑女式的语气对鸭子说。
“你们有事没事都可以吵起来,小鸭,你对学妹们亲切一点好吧。”
刚一开口宁宁这句话就被鸭子送回去了。
“这是热恋中的女人与失恋的女人之间的战争,不允许第三者插手,如果宁宁你要当和事老,那么请你和另一半展开甜美的爱情时再来说事吧。”
“……呜。”
鸭子这张嘴可真坏,宁宁被气得无话可说了,她像是受了很大委屈,自己闷着脸看着餐桌上的草莓派。听细猫说宁宁以前也喜欢阿木,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一边是自己的好朋友,每当鸭子和阿木在一起时,宁宁总是无语地在旁边看着,好复杂的感情,真希望他们不会出问题就好。宁宁看样子是保持中立了,跟我最要好的细猫和我站到同一阵线了,现在是二对一,接下来要让这个女人看看我们的厉害。
正要准备还击,对面已经开始了狂轰乱炸,我被当头一棒打个正着。
“噢,我的心碎了。第一个和宝宝交往是学校才貌双全的优等生,那么优秀的男生,有多少女生都在关注着他呢,宝宝自己想也不想就甩了他。第二个爽朗的男孩也一样被你无情的甩掉了,两次都一样,交往时间都不超过一星期,因此宝宝也落上了‘绝情恶女’的骂名,连我这个大名鼎鼎的金牌媒人名声也搞得一落千丈。我真是好心被雷劈,现在你们竟然这样说我。”
“是谁说那些家伙和我很登对,我们以后一定很合得来。都是听了你的谗言我才这么不幸,哼。”
“我说呀,宝宝你根本就没有试过去了解他们,你太过自我了,这是你恋爱上最大的问题。”
“不用你点评我,伪爱情专家,只有一次恋爱经验的人凭什么为我们出谋献策,比起鸭子你,我可是谈过两个恋爱呢。”
这个说法应该能压倒鸭子那自信满满的说辞了,我打从心底窃笑着。
“NoNoNoNoNo,所以说你们这些小丫头根本不可能理解爱情的渊博。能够长久经营爱情才能够懂得真正的恋爱,恋爱的次数纵使代表着你精彩的感情生活,同时也等同你的失败次数,只有善于维持调节爱情的人才是大赢家。你说是吧,亲爱的。”
一直没有还击的细猫用低落的声音表示屈服了:“我快昏倒了,一说起恋爱的事,鸭子就能变成大人一样。”
那个死人阿木也突然笑起来,一副认真的表情回答。
“老婆说的对。”
我一边端着饮料一边看着来到面前的大败北。
“胡...胡说。”
鸭子脸上挂满了无敌的笑容,摆着一副小鸟依人的姿势依偎阿木肩头上。就算我嘴里不承认,但是我的心理已经被压倒性的打败了。
────铃铃铃
门旁边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又有客人光顾了,我的位置正好对着门,能清楚地看见进到咖啡厅的顾客面容。走进来的是一个长得好可爱的女生,长发散发的柔顺乌黑,文学味道很浓的无框眼镜,都和她娇小的脸庞很相衬。可是她穿着实在太普通了,甚至可以说根本和她的年龄不相符,外面是土黄色的大衣,里边是极为平庸的粉红色的毛衣,深色的皮鞋,手中还拿着估量连西瓜可以装得下的手提包。真是叫人不敢想象,这种偶巴桑级别的打扮居然会出现在她身上。跟在她后面走进来的是穿运动套装的男子,运动套装,运动套装,白色的运动套装……又一次认错这身一反常理的打扮,上半身是白色的运动外套,而裤子上的白色布料线条中夹杂着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这条近乎白色的牛仔裤搭配上易认的白色外套、白色运动鞋,很容易让人错位的认为那是套装。这次他头上戴着无檐绒帽,想必这个帽子一定是用来盖住那杂乱无章的头发,惨白灯光下毫无感情的死鱼眼,就算是失忆我也认得这个混蛋。
那个冷酷无情的怪人和没有品位的眼镜妹是情侣?可是她们看上去一点也不亲密。她们走进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我用了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将头以45度角伏下,右手用叉子夹起草莓派挡在面前,完成时间不过总共半秒。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监视着地面行动,她们走过去了。两个人坐在最后面的桌子上,果然很可疑。
“宝宝,你在搞什么?”
“肚子不舒服吗?”
旁边的细猫和宁宁对我奇怪的举动发出了疑问。
“不是啦。”
“被我的爱情理论折服了吧。”
“鸭子你闭嘴。”
相隔太远了,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只能见到那个眼镜妹时不时傻笑着。真是令人费解,虽然打扮得人模人样的,可是那种典型的阴沉宅男也会有女朋友,要我看来是在欺骗无知少女。大略过了15分钟,她们站起身,是打算离开了,我赶紧拿出手机埋下头,假装正玩着手机的样子。
太好了,她们走出去了,服务员用恭维的语调说着“欢迎下次再光临本店。”
门口再度响起了铃铛的声音。
对于她们的接下来要去哪里,我想要知道,这两个人的事情让我有些好奇。特别是那个做什么事情都面不改色的家伙,很想拆穿他无耻的一面。
“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我就急忙跑向门口,也没回头注意朋友们说些什么。
她们没有走远,太好了。我用长发遮住自己的脸,在热闹的街面上维持和她们几米的距离跟踪着她们。
人潮涌动的大街上,我并不担心会被发现,以前为了整那些看不顺眼的人,已经试过好几次做这样的事情了,不过这次我纯粹是被自己的好奇心驱使,从他们身上仿佛能窥见未知的神秘。
跟在他们身后几分钟了,这两个人出乎意料的一句话也没说过。
真是够无聊的,这两个家伙真的是情侣吗?
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转过身去,出现在眼前的是正在坏笑的细猫。
“细猫,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可是一直跟着你哟,从那两个人进入咖啡厅你就变得怪怪的,难道你喜欢那个男的?”
“死猫,没有这种事,不要胡说八道。”
“那男人看起来那么寒酸,到底你喜欢他哪一点。”
“都说没有啦,你这个蠢材。”
“不然你为什么要撇下我们跑来跟踪这两人呢。”
“快跟丢了,你不想跟上来就回去吧。”
我不管细猫继续加快我的脚步跟上她们,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果然是没有错的,这只难缠小猫咪又跟上来了,和我并肩走着。
眼看已经走到人迹罕见的街道,那两个人还是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寒冷的空气伴着刺骨的风让我开始感到体温下降,我们放慢了脚步,在离她们二十多米远的地方慢慢走着。望着她们两个漆黑的背影,感觉总不应该跟着来。
路灯微弱的光亮将怪人和眼镜妹送进了拐角的巷子里,意识到可能会跟丢她们,我们立刻追上去。借着墙的掩护我们偷瞄着巷子里边,眼镜妹站在那里,反光的眼镜让她看起来十分诡异,她在等待着什么?那个怪家伙不知道哪里去了。
“宝宝,那个男的不见了,女的又停在那里,怎么办?”
“先看看情况如何。”
虽然情况没有任何变化,或者说跟10分钟前一模一样,可是我们还是照样时不时观看巷子中的情况,那个死鱼眼仍然没有出现。
“要不要过去问问。”
“再看看吧,我们都不知道她们有什么目的,不可以贸然行动。”
我们继续观察巷子里的眼镜妹,她的动作依然没有改变,提着手提包死死的站在那里。破旧的巷子里空荡荡的,褪色的墙壁显得四周残旧破烂。因为这里面是死角,所以连一点风都没有。
她伫立在原地,只是打招呼一般。
反光的镜片没有预谋的移动着,开始望向这边,静止的世界被无声改变了,我们从来没想到会被发现,她对着我们作出了微笑的表情,嘴角弯曲得像上弦月,没有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充满稚气的笑脸,根本看不出一点恶意。当然我们已经意识到被发现了,那时我们已经躲回去了。
“糟糕了细猫,被看到了。”
沉不住气的细猫杀气腾腾,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吧…
“反正只有她一个人,我们不用怕她,出去吧。”
“喂,你别擅自决定。”
“放心啦,我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的,剩下的就交给我。”
总觉得她还在误会些什么,但是我还没来得说下去,细猫带着藐视一切的魄力得意地走进巷子里。她这种大胆的举动随时都会引发更深的矛盾,我的心情变得紧绷绷的。
“呆子,那个男人呢?”
“你们认识罗刹吗,你们好呀。”
“我们姐妹看上的男人你也敢抢,你活得不耐烦了。”
眼镜妹慢慢移开了视线,望着旁边的墙壁。
“咦?你在说什么呢,不过希望你们现在离开好吗?”
用委婉的语气,眼镜妹道出了不希望我们继续呆在这里的意思,从话里可以知道她还没能理解到底是哪里有误会,大惑不解的脸上,微笑变得有些牵强。不过这也是当然的,换了我突然被不认识的人这样说,我也不可能弄懂是怎么回事。
“搞什么搞,你当我是白痴吗,你说走就走。看你这痴呆样,肉痒是不是。”
细猫带着不怀好意的鄙视继续深入巷内,她肯定想找眼镜妹的麻烦了,我立刻跑出去拦着她,误会越来越深了,我必须做点什么。
“细猫你误会啦,你给我过来。”
“干吗那么怕事,就算那个男的来了又怎样,只要打个电话叫人帮忙,到时他们也只能乖乖听话。”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啊,谁说我喜欢那个男的,你一股脑的捣乱我可要生气啦!”
“什么吗,真是扫兴,那你干吗要跟着他们。”
“这是因为──”
呕────────────
呕──────────────────────
悠长而凌厉的嘶叫声不知道从哪里发出,从来没有想过声音的穿透力竟如此可怕,能够经过鼓膜传递到心房。遭到镇慑心理防线顿时产生连锁反应让心跳开始加速。
“怎么回事啊。”
“你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呢。”
对于眼镜妹的要求细猫嗤之以鼻,我想那不是为了搪塞我们离开而刻意说出的语言,刚才那毛骨悚然的声音总让人觉得不对头,听她的话应该是对的。
“细猫,我们走吧。”
“有没有搞错,这么快就走。”
“别废话了。”
就在我们还在争执的同时。
咔嚓────
沉默的墙面上,一道门缓缓开启了。
街边路灯残余的昏暗光线泛着他灰色的轮廓,让人联想到死神这个称呼。奇怪的男子提着一个头颅走了出来……
从这个狭隘的巷子里我好象感觉到飕飕阴冷凉风,身体不寒而栗,全身鸡皮疙瘩忍不住都颤栗着。
没错,那个形状的物体的确是头颅,在无法相信这个事实的同时又坚信着那是一个头颅,矛盾的心理正在进行着激烈的自我安慰,但是感官上体会到的并不比大脑想象中的美好。
密密麻麻的毛发下是一张野兽的脸,像是老虎又像是牛,那丑陋的样子实在分不清是什么动物。在男子手中摇晃着的那颗脑袋,脖子下像是刚沾上水的拖把,往下掉落着深黑的液体,怪异的恶臭进入了鼻子里,让我胃酸倒腾起来,忍不住了,我背过身跑开,离开巷子。
肠道里反转着,我靠在墙上呕吐着。
胃里没有残留任何东西,通通吐了出来,额头上的冷汗都飚出来了。
实在无法接受,就算是一整部长达3小时的恐怖电影也无法比拟这个只有10多秒的镜头,我拿出纸巾擦拭着沾上污秽物的嘴唇,疲惫地喘着气。
这时候细猫已经在我旁边,就连一向自信满满的她也有些慌慌张张。
“你不是为了找那个男的才跟着他们吗,怎么会来到道具仓库。”
“都跟你说我跟那个家伙没什么关系啦,什么道具仓库,谁跟你说这里是道具仓库。”
“那个四眼啊,他们好象要拍电影。”
“什么吗,只是在拍电影吗。”
“你这么失魂落魄的,真是吓得够呛的,没事吧。”
“那个头未免也太真实了吧,只是电影道具竟然弄出那么恶心的味道。我还要休息一下,心头很不舒服。”
“谁知道呢,我们又不懂这些。给你白兰地,喝点下去,会好一点的。”
伴随着缓慢的脚步声,已经见到那两个人向我们走来。
没有任何表情,冷俊的脸上找不到一点人类的该有的情感,他的两只手都插在衣袋里,让人无法想到这个人就是充满死亡气息的死神。
眼镜妹朝我们微笑着,手提包好象装上什么东西变得沉甸甸的,不知道为什么关于包里的物品,脑海里猜想的都是…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一脸无辜的眼镜妹询问我的情况,看到她那个样子,我怎么也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和那个死鱼眼在一起。我把手里的白兰地还给细猫,用呼吸还未缓过来的迟钝口气回答她:“没事…”
“你们是演员吗?在拍什么戏?可以让我去参观吗?”
没有人回答细猫提出的问题,怪人自顾地走着,眼镜妹只是停下来难为情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随即和怪人逐渐离开了我的视线范围。
细猫觉得很没面子,面对离去的两人发出咒骂。
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结果,看到了不想看的东西…
发泄完怨气的猫咪转过身对着我,愤愤不平的她两手交叉在胸前,看来她的臭脾气是没那么简单就可以改掉的了。
“细猫我们该回去了。”
“我们继续跟踪他们。”
“什么…”
“他们分明就是在撒谎,宝宝你不觉得很他们很可疑吗?”
“呃…她们会不会是什么恐怖组织的,电视上说个月的杀人分尸和那个恐怖组织有关。”
“太刺激了,比玩RPG游戏有趣多了。”
“笨蛋,要是他们真的是恐怖组织的该怎么办呢。”
“那我们就能出名了,别磨磨蹭蹭的,快追上。”
细猫已经完全沉浸在侦探游戏中,没有办法收场,只好跟着她继续跟踪着那两个人,本来是我在跟踪她们,怎么变成我是被拉下水的样子,郁闷…
九点五十二分,怪人和眼镜妹在十字路口分开了,细猫决定兵分两路跟踪她们。细猫要去跟踪眼镜妹,而我……
撇开自己恶劣的好奇心,我根本没有理由要搞得像个跟踪狂一样,天呀,我在干吗呀。活生生地现实无法让我逃避,那个毫无生气的背影和眼前的惨状简直让人不知所措。
Switch.P
深夜的路面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今夜看不到月亮,黑色的云散布在整个天空上,让寂寥的夜望起来更加让人倍感悲哀。最近发生了不少重大的事故,警察呼吁市民不要在深夜出行,聪明的人都会遵守这条忠告,谁也不愿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大多数人都会听取意见乖乖留在家里,街道上因此行人少得可怜。
灰色调的水泥路面上一个白衣少年漫步着,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一位穿着可爱服装的少女。无论她的服装还是外貌,都带给别人大小姐般的感觉。灰色的格子裙下是长度只到膝下的黑色袜裤,黑白条纹长衫上有糖果状的LOGO,踮着轻快的脚步的双脚上穿着一对短靴,冬日清新靓丽的搭配非常引人注目,按这个时代的说法,这一类人称呼自己为非主流。微卷的双辫伴着细长飘逸的茶色长发随风起舞,映照在她身体上的是霓虹灯放射出的鲜艳色彩,伴随着不远处教堂准时响起的钟声,显得另类而唯美。
静悄悄的夜里,这片繁华的街市是个例外,即使刮6级台风,灯火依然通明。想要消遣的人在这边从不缺玩的地方,想要赚钱的店坐落在这里从不缺生意,两者相互依存,塑造着红火的娱乐胜地。
这附近就是她常来的夜市,新城区中部这个地方开放了多家舞厅、迪厅、酒吧等等的夜店,凡是属于夜间消费的娱乐场所,招牌都极度抢眼。这个激情炫目的夜之都对于杀人失踪事件免疫了,到处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连警察也懒得经过这里巡逻。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拿着手机在路边大喊大叫,从话语中大致可以听出是感情上的纠纷。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子搂着妙龄女郎,两个人正在酒吧门口卿卿我我。看起来已经到退休年纪的保安缩在一旁吸着烟,似乎是工作非常不顺利,贴着保安标志的警卫帽被他扔在脚下。一群年轻人拿着传单,围在一起讲着笑话,开着玩笑,正边走边找好玩的地方。到处都是夜游的生物,但其他人做些什么对于走动着的两个人并不怎么重要。在少年眼里周围的人群几乎连垃圾都不是吧,他根本没挪开过视线,瞳孔里反射出的只有脚下的路。已经在这里耗过不少时间,这些见惯的景象也没有引起少女的注意,她只是一味往少年所走的方向走去。
两个不相干的人沿着同样的路线走了近两个小时,这样的组合并没有勾起太多人的关注,假如是少年尾随在少女后面,也许会让人联想到很多的事情,但是少女跟着少年,在别人眼里不过是闹别扭的情侣。
这个名为侍罗刹的少年,其实已经是成年人,可是他的外表却和十五六岁的少年没有太多不同。平常这个人是不会走到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来的,即使他不喜欢这里的花天酒地,周遭的氛围却无比适合他。
空气中人们的一举一动,和空虚混杂在一起。
在一家名为“舞空间”的夜店门口,侍罗刹停住了脚步,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小巧却不符合时代性的黑色机身,单调的双色屏幕,是一只翻盖款式的旧式手机,这功能单一,旧得可怜的骨灰型号在科技飞速发展的今天,已经没有人会愿意随身携带,但是侍罗刹却丝毫不介意,大大方方将听筒挂在耳边。
“出来吧。”
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人知道那是对谁说的,随后将手机放回去。
少女在他身后听得清清楚楚,只有两米的距离,只要转身就能察觉到这位跟随在身后一个多小时的小家伙。可是侍罗刹却没有转过身或者回过头的意思,他只是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
宝儿心想:
被发现了吗?可是为什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要不要上去说点什么。
如果说他一早就知道我在跟着他,还真搞不懂在这个地方揭穿我有什么好处。
这个怪人为什么能这么自大,我的伎俩在他眼里不过只是雕虫小技吧…去说点什么吧,去将我的不满都骂到他头上吧,毕竟不是第一次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根本不需要刻意顾及淑女形象。就这样过去说点什么。
宝儿自己也很清楚,只要不把隔膜打破,接下来也无法与他对上话,思绪过后,林宝儿如释重负。
一步步绕到他面前。
宝儿张着明亮的大眼睛,娇怯地望着罗刹。
在与罗刹视线接触的瞬间,宝儿大大的眼睛晶亮的闪动着。
“这次算你赢了。”
“……”
15秒后。
“跟踪你是我不对。”
“……”
半分钟后。
“我向你道歉。”
“……”
两分钟后,罗刹仍然板着脸没有开口讲话,将对方漠然置之。使用语言的交流来与之沟通,他竟不闻不问,宝儿也无话可说,出自自身意志的诚意,给无情地浇上一盆冷水。她十分懊悔,无法触及的彼方,第一次靠近就被灼伤。
林宝儿惹人爱怜的样子侍罗刹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对着面无表情的男生,她踌躇不前,惟有背过身,抓着自己的衣襟,默默的低着头。
“……”
“……”
宝儿认为自己诚恳的态度一定能打动眼前冷冰冰的男子,明明说出了自己从来不会真心说的话,却把空气都冻结了。
从来没想过会变成这样,对她来说平时都只有别人向她道歉,现在情况完全相反,自己既没有恶语相对又没有表现出不雅的举止,实在搞不清怎么了。宝儿迷迷糊糊的,意识全部被绑在解不开的困惑中。
某个身材高佻的人推开舞厅的玻璃门,一路小跑到两人所在的地方。
是个不认识的男子,他来做什么呢?宝儿转过身,但是一看到侍罗刹,心里又多了几分尴尬。
“呦,罗刹,真难得呀,什么事啊。啊啊,你是林叔叔的女儿。”
不认识的男子一过来就开口,亲昵的口吻让宝儿觉得他应该认识自己。
“你们聊吧。”
侍罗刹说出了这句话,然后瞥了宝儿一眼,又丢出另一句话。
“不要再跟着我。”
语落,他那停顿的脚步又开始运作。
罗刹已经走开了,欧阳光易则爽朗的笑着,仿佛恶作剧的顽固小孩,没有半分歉意。
从男子的口气,宝儿大概猜出他是谁了。
“你就是欧阳光易?”
光易点头表示承认,用亲切的表情对着宝儿。
“哈哈哈,我就是。小宝,还记得我吧?”
“光易哥哥…那天晚上为什么你会把我带到他家里。”
“太好了,真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你记得我啊。哈哈哈,其实没什么啦,那时候大概喝多了,不小心和你那两个朋友发生点碰撞,后来你,哈哈哈,你一直拉着我,我又刚好认出了你,就把你带走啦。我忘记你家在哪里,所以说,最后就把你寄放到我那个朋友家里。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小宝。”
光易用习惯性的半开玩笑语气把自己做的事情告诉宝儿,宝儿则是在心里骂光易太过乱来了。
虽然光易看起来很容易让人把他当朋友,宝儿和他也并不陌生,可是她的心底对这个人还是有点防备,然后她想起了一件事,并对光易提出质问。
“原来这样啊,对了,自从那天之后我那两个朋友都不见了,你把他们怎么了。”
用很努力想事情的样子欧阳光易,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似乎终于想起有这回事的样子,于是回答到:“我让警局的朋友带他们回去,如果没有意外,他们住上一段时间就会出来。”
“杰明被关在警察局,你能不能放了他们。”
“警察局要怎么处理,那可不是我说了算的。当时在他们身上可是搜出了违禁品呢。”
欧阳光易用大人教小孩时才会用的说教口气讲着话,听起来就像是在说,他们是坏孩子,不可以和他们一起玩。尽管是很和善的说教方式,林宝儿还是受不了,不等他说完,好心大哥哥模范的欧阳光易就遭了白眼。
“不过就些丸子、欢乐粉,什么违禁品,太大惊小怪了吧。光易哥哥你怎么变得这么没用,小时候大人说不许做的事情,你统统都做了。现在你却因为这些无聊事报警抓我的朋友,真是让人失望。”
“哼哼~小宝,嗑药是很舒服,但你认为这样很快乐的话,我对你也不会再有正面的评价。那些K厅流通的药是很普通,太普通了,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可不止那种普通的东西。”
若有其事的欧阳把眼光转向了左上方。
“你到底想说什么。”
嬉皮笑脸的光易口气一下子变得沉重,脸上的笑也换成严肃刻板的模样。
“他们身上也有你说的那些,当然那些骗小孩的药物并不能说明他们犯罪了,如果他们身上有**和**、兴奋剂之类的玩意。”
欧阳光易换上了笑脸继续说道。
“那么你说该怎么为他们的罪行辩解呢。”
“可是他们都不是坏人啊。”
“关于那两个人的人品很烂这一点,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劝你还是别再和那样的人来往,你看男人的眼光还太嫩了,小宝宝。”
“光易哥哥…”
“我要追上罗刹,再见了。”
光易用很酷的动作转过身,随后摆出左手作出再会的手势,走向罗刹离开的方向。
“一点都不帅,光易哥哥你还是那么傻。”
耍着魅力造型的男子差点扑倒在地,身体歪斜到要摔倒的样子真叫人好气又好笑。
“我还想说你千万别迷上我,没想到小宝你说话这么不客气,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都毁了吧。”
“没有啊,光易哥哥还是傻气十足,我也想了解你那个叫罗刹的朋友,一起走吧。”
“哈哈哈,装帅还是不太适合我啊。临近年底,罗刹桃花运真好,连你也对他那么感冒。”
“光易哥哥你再乱讲我可要生气咯,我才没有呢…那个,另外那个人你是指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吧。”
“是呀是呀,你果然有在收集情敌的情报,他们还是没什么进展,虽然两人前阵子已经成为了同事,为我们学校一个老师做事,不过这两个人还没有开始谈恋爱呢,这点你可以放心,所以你大有机会哦。”
“臭光易!!”
“哈哈哈──你追不上我的。”
少女和高大的男人就这样在热闹的街上相互追逐,或许白天看起来会很让人在意,但在这个夜市,就连斗殴也不过被看作小打小闹而已,因此没有人对此抱怨,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在马路上嬉戏。
街道成为了令人怀念的田园小道,回忆着童年点点滴滴,心间得到了充实,度过太多花花绿绿的日子,过往的记忆反而更加令人更加回味。
奔跑着,大笑着,十年间的陌生感顷刻间被抛到了脑后。
同住于一个城市,但是却这么久未曾见过一面,城市的神奇旅行真是耐人寻味。
宝儿很清楚,自己这些年自己变了很多,但是若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愿意努力去追求新生的希望,她开怀的笑着,追逐着昔日阳光的存在。
路灯的照明让这个赛场目视起来没有尽头,嘈杂声小到听不到了,他们已经远离了夜市附近。
运动健将的称呼确实是需要经过锻炼才能获得的,穿梭在人群中的欧阳光易气都不喘一下,而后边宝儿正气呼呼地靠着电线杆上休息。
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了,屏幕上显示的图片是一只卡通猫咪头像,图片下边的昵称是细猫。
此刻,跟踪着神乙奈的细猫打来了电话。
“细猫,怎么样呢。”
“太没劲了,四眼原来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她从秤徵大学的大门进去后就没有出来过了。宝宝,你还在跟踪那个男人吗?”
“没有啊,我正在回家路上。”
“是吗,我还想问你要不要来唱K。”
“你呀,早点回家吧,别熬夜了,你这只夜猫。”
“居然帮我做起思想工作。晚安,就这样咯,拜拜。”
挂断的电话发出嘟嘟嘟的回响。
“小───宝────”
光易在前边喊着迟迟未动的少女。
追上去的宝儿往光易的手臂上打了一下,她的样子是想敲打光易的脑袋瓜吧,不过那个身高对于15岁的宝儿来说实在太勉强了。
“叫你不等我。”
“哇唉,和小时候一样那么爱撒娇。”
“哪有啊。”
瞪着光易的宝儿,捉弄着宝儿的光易,心情都不差,在外人看来这他们两人和亲生兄妹没两样。
“到处都没找到那只幽灵,大概我们今晚是找不到他了。”
“你打电话不就行了。”
“没用的,他平时都关机。”
“那去他家里找他。”
“罗刹的怪癖是夜间散步,而且没有固定路线。”
宝儿显得有些失望,用十分无精打采的声音,对光易说道。
“所以说我们只好放弃了。”
欧阳光易孩子气地点了点头,竖出了大拇指。
“丁咚,猜对了。”
在他们离开夜市,开始无所事事在街上乱走的时候,欧阳光易又给宝儿讲了一些关于侍罗刹的详细情况,
欧阳光易边笑边说:“他非常擅长使用小刀,不知道因为什么理由,凡是和他处不来的,都很有可能被他弄伤。一旦他拿起刀子,面无表情在一旁盯着你时,那种滋味可不好受。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自从上中学以后,他就未交过一个朋友。”
“好孤僻呐,那个人是不是很会打架?我怎么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有暴力倾向的那种人。”
“啊,不是,如果赤手空拳打架的话,怎么样都是我比较强吧,不过他精于使用刃物,我相信只要小刀在他手里,他总能方便地把人干掉。在他本家那边,好像也教过他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之后他又自己专研了医学、生物学、犯罪学什么的,积累一大堆不知道要用来干嘛的知识。虽然他没有很系统地写过医学,但是他却通晓很多解剖学、药理学的知识。他所研究的都是一般人不会去碰的知识,或者说侍罗刹这个人有点邪恶,几乎没有人性。我想他是个好学又沉静的人,但是性格上不是那么容易相处。”
“好奇怪的怪人…好复杂呀,他不会打架却很会用刀,会那么多东西却什么也不做。这个人听起来真的很可怕,其中一定有什么缘故吧,是不是受过伤害,还是有别的原因。”
“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呀,那个人的想法,是无法以世上的常识来推断的。记得有一次,我醉得不省人事,躺在巷子发酒疯时,看到他和那地盘的痞子发生争执,应该是单方面发生争执,也就是他被人找麻烦,结果他和那些人动起手的时候,他想也不想就拿刀子刺穿了别人的手掌,虽然看的不清楚,不过他的确把他们都打倒了。要是平常倒是相当冷血,但也不像没有理智,甚是危险的暴徒。”
欧阳光易一边苦笑一边耸了耸肩,继续说下去:“至少在紧要关头,也会变得十分可靠。”
发言完毕的欧阳光易抓了抓头发,眼里好像在思虑些什么,此外他再也没有说下去。
“光易哥哥,你和罗刹真的很熟啊。”
“是呀,都认识他好一段时间了,小时侯我们一起玩过,你不记得了吗。”
宝儿困惑地注视着光易,好长一段时间没弄懂光易那句话意思。
“好象不太懂你在说什么,你小时候认识的人我怎么可能记得。”
“小宝那个时候还是小孩子,要你想起那么久以前的事,果然还是有点困难。”
“什么呀~你那时也不过九岁,你自己不也是个小孩子。”
“那一年那个因为你受伤的那个小孩就是罗刹,你竟然这么狠心都忘得一干二净。”
“我真的做过这种事吗?印象里只有光易哥哥,那个人真的存在吗,不是开玩笑吧。”
宝儿半信半疑,觉得欧阳光易又在捉弄她。
“那年罗刹刚搬到雉明市,我邀他来过家里几次,最后一次是被小宝推下没有水的游泳池摔伤了手,拜你所赐,之后他都拒绝到我家来。哈哈,人最善于忘记那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不要放在心上,都过去那么久了。”
“你嘴上既然那么说,就不要把这件讨厌的事情说出来,这叫人怎么不在意。”
“没辙啊,乐天派的我讲话就是这么直白,哈────”
“光易哥哥,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比现在开朗一点。”
“嗯?”
宝儿脸上写满了问号,很明显她对于这个说法半信半疑。
“就是至少没那么冷漠,这样说比较好理解吧。”
“嗯嗯。”
“罗刹小时候还经常被你欺负呢,对于凶暴的你,罗刹显得渺小多了。他的性格很难给人留下印象,还有…”
还没等光易说完,就被宝儿的声音打断了。
“可恶的家伙,竟然这样形容我。”
关于那段记忆,是在这次交谈中得知的,自己过去曾经历的片刻记录,完全失去了,宝儿感到困惑,在这个宛如泥潭般的人生,也许只有这点被遗忘的记忆之中,存在着痛苦、泪水、受伤…这段在脑海搜寻不到的记忆,沉默了太长时间,自己在期望什么?自己是因何而纠结?
冷冷的风稍微停歇了,夜里的柏油路上又上演着实力悬殊的赛跑。高亢的笑声回放在空气中,跑在前面的人完全不懂得反省为何物,脸上挂着足以和黑夜对比的灿烂笑容。
宝儿表情气鼓鼓的,冬天深夜的寂静没有让她记起儿时的回忆,对于空白的记忆,脑海里更多的是漂浮不定的愧疚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