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包,又一包,顾清墨只顾闷头往登山包里塞着压缩饼干,江离百无聊赖地站在旁边,斜倚在货架上,靠着阅读压缩饼干上的产品说明打发时间。
“江离,你去推辆购物车来,其他东西我们装在购物车里带回去。”顾清墨抬头,看到这家伙无所事事,就本能地想给他找点事情。
江离随手一扔,把那包饼干精准地扔进了脚下的登山包里:“懂了,我顺带看看,有没有便携式的太阳能充电板。”
“确实,哪都需要电。”顾清墨点了点头,“快去快回,或者找点电池也行。”
看着江离把猎枪挂回背上,向着远处走去,顾清墨挠了挠头,继续着他的工作。
“老顾,我们已经拿好东西了,你要走了没有?”有一个男生隔着货架呼喊着,显然是打算下楼和大家汇合了。
顾清墨一边急急忙忙地把一卷塑料膜装进背包,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没呢,还要一会。”
“那行,我们先下去了。”
同伴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这儿彻底只剩下了顾清墨一个人。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盒装净水片,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了背包里头:“有备总是无患。”
啪!
货架的另一端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碰到了地上,这让一直高度警惕的顾清墨几乎是立刻丢开了登山包,对着货架另一边举起了手枪。
“什么人,出来!”他半是恫吓,半是试探地喊道,“子弹可不长眼睛!”
货架那端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随后便出现了一个怯生生的男孩子,论年纪,也就是和顾清墨相仿,上身是一件脏兮兮的灰黑色格子衫,下身则穿着一条有几处破损的黑色长裤,颇有些奶油小生味道的脸上写满了畏惧。
“别开枪,别开枪,我……我是好人!”
见不过是一个平民,顾清墨长吁了一口气,放下了手枪:“还好,真的只是人,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怪物。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我叫王浩……”这个男生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蹲在了顾清墨身边,他看起来被吓得不轻,整个人还在不停地哆嗦。
“我叫顾清墨,如你所见,是个学生。”顾清墨耸了耸肩,捏住了拉链,用力地拽动着,想把快要撑开的背包合上。
王浩见顾清墨准备打包走人,不由地语气有些发急:“那个,你,你能帮我点忙吗……”
“什么忙?需要多少时间?你能给我什么?”顾清墨毫不客气,上来就是一套素质三连问——能够白白压榨顾清墨劳动力的人,大概是还没出生。
“不需要多少时间的,就是……就是……”看到顾清墨怀疑的目光,王浩急忙摆了摆手,“就是我们有一个同伴被那些东西咬伤了,今天早上变异了,我们把他绑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处理它,我看你有枪,所以……”
顾清墨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需要出一枚子弹,那么你能给我什么?”
“我们那里有的东西,随你挑,如果你要我们那里的哪个女孩子,也不是不行……”王浩低着头,嗫嚅着。
“我顾清墨是正人君子,绝无此等可能!”顾清墨回答的掷地有声,“不过,如果你们有抗生素什么的,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昨天早上,江离和邵云本来从药房推来了一车药品,结果却因为突如其来的袭击,没能拿多少,顾清墨还在为此耿耿于怀。
“有,肯定有,如果真能帮上忙,你想拿多少拿多少!”王浩急忙回答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可以去天台了吗?”
顾清墨点了点头,如果一枚子弹能换到一些抗生素,那这笔交易还算蛮值得的。
“老伍?老伍?”他先试着喊了两声江离,但是迟迟没有听到江离的回应,“我去天台帮人一个忙,等会就来,OK?”
这回江离倒是听见了,远远地就听见他的喊声:“行,确定安全你就先去,我马上来,啊,这该死的电池板——”
嘭地一声,一大堆电池板摔在地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超市里确实显得相当的刺耳。
顾清墨无奈地用手扶额,摇了摇头,半晌才转过头,对着王浩淡淡地说道:“走吧,去天台吧。”
天台的入口其实就在离顾清墨不远的地方,通过一个曲折的楼梯上到一个栅栏门前,王浩有节奏地连敲了三下门,间隔了几秒,又是三下。
这才看到,有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慢悠悠地走过来,拉开了栅栏门,领着王浩和顾清墨走进天台
“阿飞怎么样了?”王浩低声向着男人询问道。
男人却是一脸莫名:“阿飞,什么阿飞?”
“就是那个,那个被咬了的男生……”
“早就把他从楼上丢下去了啊。”男人耸了耸肩,看向了一旁的顾清墨,有意无意地,舔了舔嘴唇,“怎么了吗?”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早就察觉有些不对的顾清墨,刚刚想要举起手枪,他的后脑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棍——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随即变得一片模糊,手中的手枪也在这一击之下不知道飞去了哪儿。
“大哥,你既然能处理阿飞,为什么要让我去找人……”王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时而清楚,时而模糊,“你和我说的明明不是这样!”
“住口……”一个有些浑厚的嗓音斥骂道,“这儿轮不到你插嘴!”
随即便是一阵推搡声,王浩重重地摔倒在了顾清墨的视线里,他趴在水泥的地面上,呜呜咽咽地哭泣着。
“拿包了布的铁棍打的吧?”先前迎接顾清墨的男人向着什么人询问道,他的嗓音有些尖细,即使顾清墨现在昏昏沉沉,也能轻易地辨识出来。
“放心,不至于一下把他打成什么样。”那个浑厚的声音回答道。
顾清墨只感到分别有一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左右两臂,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他试图挣扎了一下,但是现在虚弱的他,根本没法摆脱铁箍一般箍住自己双臂的手。
一个什么人从旁边慢慢踱步走到了他面前,视线却又是一阵模糊,让顾清墨不舒服地晃了晃脑袋。
一只手托住了顾清墨的下巴,强行让他抬起了头。
“长得很不错啊,白白净净,还是一中的好学生呢,一定有许多女孩子喜欢吧?”一个陌生的,颇有些磁性的男人嗓音在顾清墨耳边响起,“醒了吧,鲜鱼?我打算和你玩点游戏。”
话音刚落,顾清墨眼睁睁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用手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