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身后的楼梯间传来艾萨克的声音时,江离才终于松了口气,放下了猎枪。
“克拉克中士,这几个人袭击了顾清墨,抢了他的手枪。”江离指了指在墙边排成一排的四个人。
顾清墨这时才从那几拳中缓了过来,他那张白净清秀的脸上已经起了一片紫色的淤青。
他气愤愤地从地上爬起来,就向那被猎枪打断了腿的圆脸男人扑去,扬起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老顾,打人别打脸,没有用,要打就打弱点。”江离平静地提醒了一句。
顾清墨哦了一声,心领神会,狠狠地一脚踏在了那男人腿上,用力地用鞋底搅动着那男人本就血肉模糊的枪伤,让他发出了非人般的嚎叫。
“真是的,多大仇啊。”江离耸了耸肩,假惺惺地叹息了一句,全然装作此事与自己无关。
倒是艾萨克最后看不下去了,把顾清墨拉了开来:“行了行了,放人家一命吧。他对你做了什么啊,气成这样?。”
“他,他吗的,他居然想让我……想让我给他做那种事情……”顾清墨又羞又愤,气的浑身都在发抖,“我今天非得弄死他……”
艾萨克恍然大悟,他也是在军队里待了好些年的老士官了,大概也猜到顾清墨遭遇了什么。
“那没事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艾萨克说着,把地上的手枪捡了起来,塞回了顾清墨手里,然后在圆脸男人绝望的目光中转身走开了。
身后再次传来了痛苦的惨叫声,但是艾萨克充耳不闻,而是径直凑到了江离身旁。
他看起来对江离的猎枪很感兴趣:“从哪学会玩枪的?”
“我小时候是我爷爷带我,他是个猎人。”江离言简意赅地答道,“平时偶尔也去靶场。”
艾萨克拍了拍他的肩:“弹药还有多少?”
“没了。”江离苦笑了一声,“刚刚我开了一枪,然后靠着用空枪吓人,才把这几个家伙吓住的。”
艾萨克看起来似乎有些惊讶:“你是说你打伤了一个人,然后靠着一杆空枪吓住了另外三个人?”
“两个,另外有一个,看起来和他们似乎不是一伙的。”江离纠正道,“不过差不多,也可以这么理解。”
艾萨克沉默了一会儿,露出了微笑。他使劲拍了拍江离的肩膀,拍的他骨头都有些生疼:“好小子,有胆识。”
“中士,这儿又发现了三个。”天台稍远的地方,又有一个士兵向着这边挥手大喊道,“是三个女的,被绑着。”
“帮她们解开,她们现在怎么样?”
“不太好。呃,中士,还是你亲自来看看吧。”说到这里,即使是江离,也明显地听出了士兵语气里压抑的怒气。
“阿瑟,你有什么看法?”艾萨克说着,端着步枪走向了那个士兵。
“如果你想听我的建议,中士,我的建议是给她们一个痛快,这是我们能做的最好的选择了,然后毙了那边的几个混蛋给她们报仇。”
艾萨克低下头,皱起了眉。他的面前,是三个**的女孩,手脚被铁链牢牢绑住,身上遍是有规律的伤痕,显然是有人以伤害她们为乐。而她们看向周围人的眼神,全都没有了光彩,只有呆滞和木讷。
艾萨克不知不觉攥紧的拳头,环视了一圈手下:“你们有别的意见吗?”
周围众人皆是摇头。
“那就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艾萨克冷冷地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最晚到中午,我们要撤离这里。”
江离很识趣地没有靠上前去,因此也就没有亲眼看到那三个女孩的惨状,现在他正蹲在王浩的面前,听着对方战战兢兢地讲述自己的经历。
“所以,你和那个阿飞,是洛水实验中学的,到这里来避难,然后被这仨人抓住了?”
听了对方讲的来龙去脉,江离觉得对方说的不像是假话,对方可能确实是被欺骗或者胁迫来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发现和自己交流的是个同龄人,王浩也逐渐从惊吓中缓了过来,“我能跟着你们走吗?我不想……”
说到这里,他不由地看了一眼还在折磨那男人的顾清墨,低声道:“我不想再给他们……给他们做那些事了……”
江离没有回答,他不想轻易表态。
砰,砰砰,身后传来三声枪响,那是军人在帮助已经精神失常的女孩们解脱。江离叹了口气,再次询问到:“你没有参与折磨她们吧?”
“今天早上的时候,我,还有已经感染的阿飞,和她们一样,都是……都还是被脱光绑着的……”王浩说着,咬了咬牙,还噙满泪水的眼中,满是恨意。
“你自己问克拉克中士吧。”江离看到艾萨克正向着自己这边走来,知道自己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决定权。他站起身来,走向了顾清墨,把茫然的王浩留在了原地。
那个圆脸男人的惨叫声渐渐地变得嘶哑,然后逐渐轻微,最后彻底消失。顾清墨这才退后了两步,嫌恶地检查着自己衣物上的血迹。
“想开点,有人想强了你,至少这说明你的颜值挺被人认可的。”江离开玩笑般说道。
顾清墨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我也挺认可你的颜值的,要不要体验一下?”
江离嘿了一声,指了指顾清墨脸上的淤青:“早上邵云说了啥来着?我记得好像是说,你如果不好好说话,就会变成这样?”
“你是不是不嘲讽我两句,就会无聊死?”顾清墨粗声粗气地反问道,不过似乎并没有生气,“我都差点忘了,你还被女孩子单方面按在地上打。”
“总比你差点被男的给强了好。”江离愉悦地看着远处的天边,那里有两个小黑点正极速地掠过地平线,转眼便消失在了一栋什么高楼后,“看到早上那个广播怪物了吗?我觉得让他帮忙宣传一下也挺不错。”
顾清墨耸了耸肩,随意地趴在了窗台上,看着下方。
而他没有察觉的是,天台下方,原本一无所有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路灯的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