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黑色的夜空下,是一片五彩斑斓、满是霓虹灯的城市。
街道上有各式各样装扮的人,各色的车。
人潮涌动,红绿灯变换之时,看似繁华的都市,也在一刻不停地变换。
比如我,现在正在一条空无一人没有灯光的破旧小巷子里,被身后一个十分讨厌的统一政府的突击查捕队小组追着跑。
这种地方平常都是没什么人来的,甚至连巡逻队都不会有,所以经常是非法人员聚集地,不巧的是,我就是那些“非法人员”之一,但是偷偷住在繁华区,对这里也较为熟悉,今天只是又不巧被发现,而且脚昨天刚好在逃跑的时候扭了一下,贴了伤筋膏药还没好透。
所以——
“别跑了,我现在命令你赶紧给我丢下武器投降!”身后传来了带着些许怒气的喊声。
——所以我根本没机会近身反击或者用刀砍断他们的枪啊!
“嘿……傻子才会听你们的鬼话吧!”我回头嘴硬了一句,随即就往旁边一条堆满杂物的小巷子里跑去。
“还跑?射击,别让他跑了!”一个似乎是小分组组长的男人下达了射击的命令,我发觉事情不对劲,赶紧找了个看上去还算得上结实的杂物堆里躲起来。
咔嗒嗒嗒嗒嗒嗒嗒!
从我背后同时响起了三声全自动步枪连射的声音,还混杂着打到木箱和钢板上的声音。
“咕唔!”我好不容易才压下让人想惨叫的痛感。
嘶——看来被打中了啊……原来是跳弹吗……
我将视线往正在冷热交织的右手上看去,子弹似乎穿出去了,目前应该……问题不大?……但是惯用手受伤了很难挥刀啊……要有麻烦了。
“呼叫队长,呼叫队长,目标已被击中!但是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是否需要继续搜查!”闷在头盔里的声音似乎因为击中了目标而感到十分兴奋。
似乎是收到了继续追击我的命令,三道脚步声又开始响动了。
“这下……”我叹了口气,把我的长刀(其实是变种剑)从右手换到左手。
刚刚的“这下”后面,我还省略了“真的要完蛋了”这一句。
其实我的心里十分的,怎么说呢,不甘。
居然我也会有一天被人拿着武器追杀,而且马上就要被一枪毙了或者就是酷刑凌迟致死啊……
当然,我的意思是就算只能用左手挥刀也能保证把这三个家伙全都打倒甚至是直接做掉,但是我觉得面对全自动步枪,我至少还得挨五枪左右,那时候我要么直接死了,要么就是被查捕队抓住后枪毙或者酷刑至死。
眼看着……哦不,耳听着小组队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左手握紧长刀,正准备殊死一搏的时候——
“神圣的圣火啊,听从我的召唤,燃尽他们!……额……轰晕他们就够了啊!”
一道澄澈的,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十分舒服的女中音响起,然后我的眼前就划过了一道橘黄色的火球,那些火球像是不满于主人的点到为止的命令一样,怒吼着散发出热量和光向着那些突击查捕队的人飞去。
随即就听到了极大的爆炸声和惨叫声。
我心里不由得感叹,魔法真是厉害啊……诶?等等?
魔法???????????就那种只存在于不知道多久以前的传说里才会有的东西????
“哼哼……这次特意控制了魔力使用量,看来效果还不错啊。”女性似乎对于自己的火球术很满意。
我探出头看了看刚刚和火球亲密接触的三个小组队员,应该只是昏迷,身上的衣服有些烧焦而已。
刚准备站起来,女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被这些烦人的虫子追到这里,还如此狼狈的原因了吗?……“七宗罪”之一的璃纵云先生?”语气中还带了一丝玩味的意思。
诶?连我的名字都知道啊……但是七宗罪的事情是怎么知道的……
我再将刀握回右手,左手一发力把自己撑起来,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救援者。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关于七宗罪的事情的……但是我能确认一下你不是那群混蛋的头头来骗我信任的吧?”
女人藏在法师帽帽沿下的脸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但似乎是在觉得我说的话有些好笑,她的肩膀像忍笑一般在抖,过了两秒左右缓缓开口道:“嗯……你要觉得我是喜欢和那种可怜的被随意使唤的虫子混在一起的那一类人吗?”
“看着不像。”
“那你还问,真是讨厌的男人。”
“你想问的我自然会告诉你,但是……能不能先去找个安全点的地方给我把伤口包扎一下再谈?我有点痛诶。”我努力从几乎皱成一团的表情中挤出一个微笑来。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会有这个样子的一天啊……哈哈哈……行吧,那就勉强让你去师……我的基地好了。”
她随即支起法杖,敲了敲地面,一个法阵随即出现还伴随着强光,我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
//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身处一个看着像是中世纪风格的房子里了。
“噢噢……魔法还真是厉害……但是这个传送法阵为什么发动不需要咒语啊?”
“我发动什么魔法都不需要哦。”
“诶?”
“不需要哦,到我这个水平了谁还喊咒语啊。”
“那刚刚的火球术?”
女人卸下黑色的披风随手往一旁的柜子上一扔,居然她在腰间挂着一个是大剑的一把武器,而且看剑带和剑鞘,似乎还是高级品。
“你的那把大剑……”
“喊出来有气势一点啦,而且更好控制威力不至于把他们全炸死。好了,先倒点茶,我们慢慢聊。”女人应该是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她先把斜挂在腰间的大剑挂到墙上的剑架上,然后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整套看着十分精美和昂贵的茶具放在操作桌上,细长的手指在小壶上敲了敲,“你先坐。”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很快就好。”但不巧的是,我的右手正传来令人难以忍受的痛感。
“那个……麻烦你快一点……有点痛。”我实在对于一个法师带着大剑的行为不太能理解,但是手臂上的痛感让我无法继续想关于大剑的事情了,还是先以治疗伤口为主……
“这个我当然知道啦……但还是请你等一下。”
“行吧……麻烦你了。”但心里还是有些奇怪,为什么不先包扎而先去泡茶呢……
当这个不知名的救命恩人在忙着泡茶的时候,我终于有机会好好看看这个中世纪风格的小屋,不,双层大宅子了。
整座房子大体由石砖和木头构成,有个很大的客厅,客厅里放着一套沙发,还有一些储物柜和书架之类的,还有一个深紫色的衣架,客厅旁边有类似厨房的地方(她就在那里泡茶),有一个螺旋式的楼梯通向二楼,二楼应该就是休息用的房间了,但整个大厅似乎没有窗子,不知道二楼的房间有没有……
“嘶!——”伤口再次开始作痛,我的身体也很没出息但同时也很诚实地哼哼了一声。
“抱歉抱歉,茶泡好了,小心烫啊。”女人端着一个木盘把茶杯之类的都端了过来,然后做到沙发上拿起茶壶先给我倒了一杯茶,“你先喝。”
我看到茶杯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喉咙已经干渴的像要烧起来一样,长时间的奔跑和伤口已经快把我体内的水烧干净了。
我用左手接下杯子,杯子里的茶散发出一种奇妙的无法形容的香气,我并没有太在意茶的香味之类的,于是就笑了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你的这份恩情……”实在渴得厉害,我直接一抬头把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放下茶杯长呼出一口气。
“呼啊——活下来真好。话说起来,还没问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正在倒茶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放下茶壶,将背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能不能先……”
“很显然,不能。”我还没等她说完就直接一口回绝了。
她叹了口气,便用右手摘下了她极大的法师帽。
“真是急性子……怎么样,还记得我吗?”
我盯着这女人的脸看了两秒,然后忽然发现事情不太对劲……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你是那个“冒失魔女”的徒弟……叫什么来着……”
“喂喂喂,我说,这样叫我师傅要是被听到了可是会被变成咸鱼绑起来挂在电风扇上转的啊……还有,你连人家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吗!明明那次战争之后我还为了治疗你差点魔力用尽昏死过去……”
我又尝试着想了两分钟,实在没办法,我只好举双手投降:“……抱歉啊,救命恩人,不,救我两命的恩人,我真的忘了……诶嘿。”
“那句诶嘿是什么意思啊!”女人似乎有些生气了,她那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你给我听好了,我叫露易丝·奈蒂涅耶,叫我露易或者露易丝就好!”
我楞楞地看着她,过了一会才赶忙点点头回应:“哦哦……我是璃纵云,一个变种单手剑士,直接叫纵云或者阿璃就行。”
我回答完小露易(这么叫应该也没问题)的问题,才发觉右手上的伤口不再发痛,只是有些发痒,仔细一看,居然已经愈合了。
“诶……居然已经愈合了……”我轻轻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哼哼,厉害吧?还不赶快谢谢本淑女?这可是我加了不少种类的珍贵施法媒介才做到的效果!”露易丝似乎是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可能比刚刚的火球术还满意,所以她现在正在我面前用一种很期待的眼神望着我。
“我说啊露易丝……你想得到的不只是谢谢吧?想要其他人夸奖你也没必要一直盯着我看吧……”我切换回平时和其他人说话的轻佻态度,但是用语倒是思考了一下怎么能礼貌一点……我这样应该大概也许可能会有礼貌一点吧……毕竟看到过她的法术了谁也不想惹到这种可以称之为定时炸弹的女人。
我正在心里祈祷她不会觉得我无理然后一火球给我烧成灰,结果她这时才意识到好像有点失态,整张漂亮的脸都一下子通红通红,嘴里还发出了“呜呜”的声音,这时候再细看小露易,这个家伙的优点看来不只是会法术啊,长得也是出类拔萃。
她皮肤雪白(当然现在她在脸红),仿佛吹弹可破一般,银色的长发像瀑布一般随意披在肩上,细眉则是褐色的,下面的眼睛是类似于红宝石,但是是更亮眼一些的红色,鼻梁高挺,完美的挑不出任何碍眼的地方,类似于晚礼服一般、较为紧身的魔女服将露易丝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至于交叉相叠的长腿更是多增添了几分不知该说涩气还是性感。
我一边在心里感叹着露易丝的美貌,一边应付了两句:“啊不过你确实很厉害啊露易丝,和魔法有关的这些东西还真是神奇,要不然什么时候教教我?”依然还是那种轻佻的语气。
好不容易冷静了一些的露易丝左手轻轻扇着仍在发烫的脸,右手端着茶杯正准备喝茶,听到我说的话抬起一边眉毛:“那个叫魔女术,不叫法术啦。”她先喝了一口凑在嘴边的茶,然后纠正了一下我的用语错误,“我先提前说好魔女术可是传女不传男哦。你硬要学的话只要砍掉就好了,这样的话我教给你一点师傅也不会生气的。”
“砍……砍掉??!砍掉什么东西啊喂?!!”
“对,砍掉。”露易丝的脸上再次出现了和之前相似的富有玩味的笑容。
“……你这女人真是恶趣味啊,露易丝。”我不由得摇了摇头。
“哼,真是没有礼貌,姓璃的无礼家伙,连让淑女开个玩笑的机会都不给。”她闭上眼睛又喝了口茶,“算了,告诉你吧,想学会魔女术必须有法力通路存在,没有魔女血统的话是不会有通路的,自然,没有通路的同时,你也学不会,所以你可以放弃了。”
“到底是谁无礼啊,还有玩笑是你这么开的吗!……先不说这个,那能不能通过输血之类的让自己有魔女血统呢?”
“很显然不能。只有纯度大于六成的魔女血才有很小的概率产生法力通路,也可以通过高位术者激活……你难不成还想让我给你输血不成?”
露易眉头稍皱了一下,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
“啊虽然不能说没想过吧……”我不由得苦笑,我常常因为没有任何能称之为远程攻击的手段而陷入苦战,本来还以为能有个改善下短板的机会……
坐在对面的露易丝脸上一副“真是受不了你这变态的想法”的表情,放下叠在一起的腿,正准备把茶杯往桌子上放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别……别……别回……”
“……回什么?”我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声音,不由得感到疑惑,“你看到什么东西了?”
“唔!”露易丝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跟吃到了什么酸的东西一样眼睛一闭,以一种超快的速度站起来,“师……师师师师师傅晚上好!”
诶?师傅?
突然一只小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你还真敢想啊~随便对我可爱娇小天真好骗还有点瑟~琴的徒弟进行不太妥当的想象可是会被我变成咸鱼放在洗衣机里转的哦?”
在我身后响起的,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声音。
“嗯嗯~露易丝小可爱晚上好啊~”相当清澈可爱的声音顿了一顿,“那这个既无礼,又讨厌,还菜的一批被区区三只虫子追成这样的讨厌鬼是谁呢?~”
“诶?”我这时才意识到,这只手的主人是谁。
她就是“冒失魔女”——玛丽涅瓦·亚拉·安洁莉塔。
那个在“七宗罪”参与的最后一场大战中,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魔女,在她那一部队的战场上,其他人几乎全部身受重伤,而她也快倒下的时候,以接近快要死亡的状态,用登峰造极的魔法,不,魔女术以一敌百万,守住了最后的防线……
“师、师傅,刚刚你说的瑟琴完全是多余的啦!。这位是……”露易丝刚准备开口解释,我就抬起了右手。
这个富有特色的语音语调,还有一些鼻音,这只能是她,也只有她。
“露易丝你不用解释啦,我自己来就好。”我叹了口气,把头向上抬起,“好久不见啊,玛丽涅。”
“嗯?玛丽涅这个称呼……?!难道你就是——”露易丝瞪大了双眼。
“果然是你……你还没死啊,璃。”倒是玛丽涅瓦本人很平静,但好像……她放在我肩上的手有些发抖。
“这句话我也想说啊,你居然还活着……虽然我也知道你还活着,玛丽涅。”我闭上眼,低下头去。
//
刚刚那段故事的最后还有一段。
那时满身是伤的她面对着一颗平常随便挥挥手就能击落的导弹,已经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向自己飞来,玛丽涅瓦绝望的泪水已经流下,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候……一把刀刃发出水蓝色光芒的长刀从她眼前划过,然后以一个近战刀刃根本不可能触及的距离将导弹一分为二,分开的导弹碎片被类似水的液体包裹起来,很快就落到了地上,什么都没有发生。“玛丽涅,没事吧?!我那边结束了就马上赶过来了,你悠着点,给我把你的命管管好啊!”来者大喊道。“你小子……璃,我们一起!”玛丽涅瓦仍在流泪,但曾经的绝望已转变成了感动。
“一起击溃这群混蛋!”那时的我是这么回应的,顺便把刀摆出一个中段式向敌人冲去。
自然最后还是撑到了援军到来,但那时的我和玛丽涅瓦都已经昏迷,也不知道对方是死是活。我在醒来后才知道她还活着,但似乎玛丽涅瓦醒来的要比我早很多,那时我身体几乎都停止运作了,大概是觉得我不可能活下来吧,她也没有停留就走了。
嘛,当然,这段故事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因此没有被写进历史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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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活着……还活着……”玛丽涅瓦的脸被散乱的头发遮住了,看不清她脸上什么表情,我便用右手握住她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然后站起身转过头去,却看到她的发丝间划过的光芒——是眼泪。
“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啊!”玛丽涅瓦猛然抬起头,深紫色的眼睛里流出的泪水不停地从脸上划过然后滴到地上,她又用拳头往我身上不停地砸着,“你知道我那时……那时离开疗养所,听说你身体机能几乎全部丧失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吗!我害怕……我害怕你死去,我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你,那个会在大家都难以活下来的战场上明明能存活,却还要赌一把来救我的你啊!你当初拿自己的命救我的命,可是为什么我活下来了,你却马上就要死,本该死的,应该是我啊!我真的……我真的恨不得回到过去,然后在你来之前死掉,这样你也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了啊!……所以我才会在你醒来前离开……但是你现在就好好地站在我的面前……真的太好了……”话说完了,她的呜咽声也渐渐明显了,“呜呜………呜哇哇哇……”直到完全变成大哭的声音。
我听着她一下子说出来的那么多话,不由得怔住了。
“玛丽涅……我不是就只是救……”
“怪不得那个时候师傅让我不惜一切代价救你……原来是因为……”在一旁的露易丝也不由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玛丽涅瓦整个人开始扑在我怀里哭,我这个女性绝缘体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别说思考关于为什么她突然开始说那么多话还开始哭的这种情况了,连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我向露易丝投去求助的眼光,她和我对视了一眼,嘟囔了一句“真是的……”然后就轻悠悠地走到我面前,把玛丽涅瓦给抱走了。
“唔……抱歉,平时是女性绝缘体,不太会应对啊哈哈哈哈……”我没办法处理这种紧急事态,只好挠挠头尴尬地说抱歉了。
“你难道是恐女症吗!一个大男人连哄人都不会!”露易丝气鼓鼓地抱怨道,“好了,现在师傅就让我来负责好了,你喝你的茶去!”
我目送她一边“哦哦哦师傅不要哭了哦——”,一边抱着玛丽涅瓦,也就是她的师傅上楼进房间之后,又缓缓地坐回了沙发上,然后整个人陷在里面。
我到底之前……都参与过什么事情啊……
不是,但是目前来说更大的问题是,为什么我仅仅是玛丽涅瓦的救命恩人这个身份,我和她应该也只是在开战前几面之缘而已……还有就是军团长楚……开会的时候才见过,为什么她会反应这么大?
等等。
军团长叫……楚什么来着?
我按常理来说,不该不知道。
但是我现在,真的忘记了。
我甚至都记不起,和我同一战线的队友都是谁。
还有,为什么我想起她,明明不熟悉却能喊出玛丽涅这样熟悉的名字,就像是我曾经说过很多次一样。
清晰的记忆仅仅止于去救援玛丽涅瓦那一刻,再向前推进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就连自己的名字,生活都有些恍惚迷乱。
咔————————
我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劈了一样,头疼欲裂。
“咕……唔……唔啊啊啊啊啊啊好痛!——”我痛的大喊起来,在半昏睡半醒间,我听到楼上应该是露易丝开门说话的声音:“……璃……你发……了……”
还没听清楚说的是什么,我已经先一步失去了意识。
//
“喂喂喂!璃纵云你发什么神经病啊!你怎么了吗!?”露易丝听到门外的嘶吼声就从师傅躺着的床边跳起来开门问了一声,却发现他好像没听到似的继续吼叫,而且声音还越来越悲伤,然后又突然戛然而止……
她发觉情况有些不对劲,就推开门走到房间门口的栏杆前看了一眼。
“璃……璃纵云??你……!”
只见楼下沙发上那个黑色的身影正双手抱着头,整个人缩在沙发里发抖,好像还在念叨着什么……
身后传来了师傅带着点哭腔的疑惑的声音:“小露易丝,璃……璃他怎么了……”
“师……师傅,他现在跟发疯了一样……整个人缩在沙发里,还不知道在念叨什么东西……”露易丝虽然回复了师傅的问题,但是她仍然还是盯着那个沙发上的人。
她甚至有一瞬间在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疾病。
但是看那副痛苦的样子……
“……我实在不太放心这种情况啊……”露易丝自己小小声地说了一句,随即准备回房间问问师傅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结果下一秒师傅就从她眼前飞下去了。
“我去看看璃怎么了!”她从二楼跳下后利用风行术托住自己,让自己平稳地落在璃纵云的身边,“璃……”
露易丝也紧随其后,落在璃纵云的身边。
师傅似乎是听清了他在说什么,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睁大双眼。
……到底他在说什么东西……我也听一下为妙吧。
露易丝也随即凑上去听。
结果只听见发抖的人重复着这样一句话。
“所有人都背叛我……不如忘记所有的一切……”
露易丝亮红色的双眼里也满是惊讶。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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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关于那场大战以后会当作补充篇水一水的(bushi
希望这次尝试写的烂文大家看了不会笑出来(悲)
希望大家能喜欢一下嘿嘿
我系妖刀刀!写文苦手,语文垫底的妖刀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