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置身于这座荒漠的时候,我的感觉是无比真切的。远处的黄沙似乎涌动着,向我袭来。但很快我发现了惊奇的实物。三座金字塔矗立在我的眼前。我怎么会那么久视而不见呢?不知这是哪位法老的茔冢。可能是父子兄弟罢。我的双腿指令我向前迈去。黄沙依旧扑打着我的脸。日光很快使我意识到这是热带特有的景致。在这地头上,风是很急的。大概是因为热运动太强?也不知是不是符合常理,总归是梦吧。
突然有一阵叫声从背后传来。我还未来得及回头看,就听到有一阵脚步向我奔来。我终于将头扭了过去。一直长着朝龙的头的霸王龙身形的不知何物正极速跑着。不过也不是很巨大。像是一米五左右的样子。我的第一反应竟是去猎杀它。一把手枪出现在我的手中。但已经来不及了。我认为再有两秒我就会被它的头颅撞开身躯。我的双腿再次给自己发了指令。它竟有了平日不曾有过的速度。我向金字塔奔去。似乎它也向我靠近了。也就是0.64秒左右,我进到了这不见五指的暗门中。
灯却突然亮了。似乎有音乐声。且越来越近了。是枉凝眉?还是什么的。又似乎是中亚的古典音乐。最后响起了一阵蛇的**声,让人不寒而栗。我急于寻找这声音的源头。一扇金色的暗门打开,哦,不是一扇,是数不清的。似乎有些杜牧“山顶千门次第开”的韵味。不过显然这里不是关中平原,而是撒哈拉沙漠。一个女人的倩影显现出来。她像是从地上站起来的。像蛇一样扭动着身躯。终于是看清了的。金色的发髻,金色的貂皮大衣,金色的长裙,又像是法老的铠甲束腰。她睁开眼睛,又像是京剧花旦的妆容。她的曲线忽隐忽现,灯光还是很暗的。她竟开口说话了。比起她说话,更令我惊讶的是一个埃及人怎会说中文。他乡遇故知,相逢便是缘。我怀着这样的心情想她走近了。她伸出手,又使我后退了。每个手指上都戴着像老佛爷一样的金色手指壳,可能有三十厘米长?与她的美貌极不相称,像一只利爪龙。
“听说过埃及艳后吗?”她问道,似乎表情中浮现出一丝得意。
我想回答说是的,但是我又的确未曾见过她,当我正在怀疑是否要出于礼貌说听说过的时候,她又开口了
“她便是我,我便是她。”
她竟然如此急于表明自己的身份,活像电子诈骗的诈骗犯,上来就先自报家门。我不禁怀疑起她的真实性来。
”你见过屋大维吗?”
我想用一个历史常识来考倒她。但我很快意识到这是索然无味的。好像也没什么意义。她是不是艳后又和我有什么相关呢。现在最令我着急的应该是外面有一只朝龙和霸王龙的孩子在追杀我。她似乎也意识到,于是没有回答。我像一个基督徒一样虔诚地跪下。
“皇后,为什么我会到这里?”
“温带已经消失了,孩子。“她说着俯下身来。在我的额头上画起什么东西来。我感到一阵恶心的作呕,立起身来。她像丘吉尔庄园中受惊的黄兔一样险些摔倒。
“出去罢,杀了那只霸王朝龙,你就能去到你的归宿了”
哦,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荒谬的为生物命名的办法。而且我的归宿是什么呢。听闻马克思说过“实践是认识的目的和归宿。”但我大抵是没有深入想过,我的归宿是什么呢。
我走到进来时的地方。回头再看一次这宫殿。那位自称艳后的女人又跳起舞来。只是没有了诡异的音乐。她就是这么陪伴法老的吗,我自己想到。
“不是的,孩子,他们活着的时候我跳得比这好多了。”她突入起来的对我精神上问题的回答使我头一次在这梦境中感到恐惧。我不再敢去想什么问题,急忙退了出去。我忽然想到这个女人似乎我之前也是见过的。
推开门,竟比刚才多了一个水塘。那只霸王朝龙正在地头喝水。我怀疑它那鸟儿一样的喙真的能喝水吗。但我还并不想杀死它,我开始观察这个世界,以判断自己所处的环境。但是我的思想似乎在天空中触壁反了回来,我一无所获,这难道是《楚门的世界》吗?我不是金凯利,这里更不是表演的天堂。
我走近了它。大概只有一米左右吧。我觉得我的步子声音很大。但它竟然没有发觉。我把手枪按在了他的头上,上膛,扣动扳机。一股血水像消防车上的水栓一样喷了出来。我被喷倒在地。这个恐龙的主人是昆汀吗?我站起身来,看向水池中的自己。血染红了我的白色衣服。突然那水中的我笑了一下。哦,我第二次感到了恐惧,是我自己真的笑了吗?旁边的霸王朝龙的脑浆开始流出来,融进水中,真正的水**融。
我想起艳后刚刚的话。看像天空。似乎并没有一只翼龙或者是祥云什么的来接我。我的腿又开始自作主张了。郑渊洁写过《思想手》而我现在有一双思想腿。我跳入了水中,下沉,下沉,向地球的另一端沉下去。
等我再睁开眼时,似乎有些寒冷。我四周的水是幽蓝的,明显和刚刚不同。我看向四周。远处似乎是冰原。我游到岸边,翻身上岸。一分钟之后,我再次见到了眼前的东西。企鹅,千军万马。企鹅组成了这个冰原的全部。我很快意识到这似乎是南极。我询问身边的一只企鹅这里是哪。
”是南极,先生”它用一种极为绅士的语气但却是三岁人类幼崽的声音回答道。我不禁开始思考人类究竟发生了什么
“先生,温带已经消失了”它竟也有像艳后一样读人思想的能力,而且是重蹈覆辙的回答。看着我的眼睛它又开始说话了。
“迈当那团长正在雪岭上等你,那是人类最后的防线。”
“外星人在一个月前登录,沉没了整个温带,人类已经沉寂了。”
我并未从它的话中感到恐惧。只是任凭我的双腿带我走到雪岭去。这时,那首诡异的音乐又响起了,我回头看那只企鹅。
“我跳得怎么样,孩子?”它脸上浮现出了和京剧花旦一样的笑容。我又感到了恐惧。
一小时后,我见到了迈当那团长。哦,我总算遇到了一个正常的人类。不过我开始想一个问题。为什么从热带到寒带我却没有感到寒冷呢?我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哦,一件金色的貂皮大衣正依附于我。
团长穿着中世纪欧洲骑士的盔甲。腰间佩戴着长剑,和一把m1911手枪。让人感到一丝滑稽而又敬畏的肃穆。他开口了。
“先生,我们的歼击机正在和敌人进行最后的空战之后就是步兵,现在,我们正在召集幸存的每一个人类。”
“给他武器”团长向身旁的随从说。
一支堂吉诃德的长矛被交到了我的手里。我感到一阵可笑。
“不要笑,它会救你的命。”哦,我的思想又被解读了,还好我已经司空见惯了。
我走出司令部,极地下起了雪,这我倒是头一次见,我从前生活在温带。我看到一个满是刀光剑影的阵地。哦,上面都是我的同胞,有各种颜色的皮肤。他们之中竟然还有企鹅,戴着老式80盔,用翅膀端着制式步枪。它们该用什么扣动扳机呢?我又问自己。索性思想会被解读,我就开始直接张嘴大声喊出来。一帮企鹅惊异地看向我,但没有说话。只是,为什么我总会想到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呢。
天空中满是歼击机尾翼留下的划痕。这是制空权争夺后的结果。陆战开始了,人类用神奇的中世纪武器战斗着。长剑会挥出光波,弓箭会在远处引起核爆,而长矛会产生一种无形的力使敌人分开。我并没有看清那种被称为外星人的生物是什么样的。只是看着阵地上溅满了它们绿色的汁液。
我正用长矛在一团团绿色中穿梭着,突然,一阵声音响了起来,哦,又是那诡异的音乐。我的双腿又占据了我的大脑,我停了下来,辨别着这究竟是什么音乐。
天哪,这似乎是我的早起铃声!我睁开双眼,哦,已经六点五十了。而我们老师要求六点四十到校。我再一次感到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