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摆着两只整鸡,暂且不知道是何种工艺做出来的,更奇怪的是,厨房并没有生火做饭的气味和痕迹。
“怎么还不吃啊?”忒休斯用匕首划开自己面前的鸡。
少女脑袋上的兔耳抖了抖,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看了过来,一副无辜的表情。
“爷爷,这鸡是哪里来的。”
“神明大发慈悲降下的食物,以供我们能在地底生活,而不至于饿坏肚子。”
“请说实话……”
“就是实话。”
忒休斯吹了吹自己的白胡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蒂珐吃不下去,不仅仅是因为食物的来路不明,这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
而是……眼前的鸡肉让她有些反胃,从生理上对肉食感到反胃,早上食用烤肉的时候蒂珐就感觉到了,能咽下烤肉的原因多半是料理工艺以及自己真的很饿。
而现在,她确确实实感受到了。
吃下肉食的自己,说到底,在外人看来……只是一只长着兔子耳朵、非人的怪物罢了。
一旁传来老人粗重的叹息声,是忒休斯,也只有忒休斯,他咀嚼着食物,看向蒂珐,平静的表情好像看透了一切。
“你在苦恼什么。”他问。
蒂珐摇头拒绝了回答,用匕首划破鸡脊背,白森森的骨头暴露出来……是熟的肉,但让她感到很不适。
但是,如今的自己,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蒂珐笑了起来,小嘴吧唧,咀嚼着鸡肉。忒休斯抬了抬眉毛,一副好奇老顽童的样子问道:“你又在笑什么。”
少女左手紧紧抓在胸口前毛毯的边缘,使其像一件披风一样,搭在身子上,而持“餐具”的右手则从毛毯下伸出。
她笑着,鼓囊囊的腮帮子里满是食物,这让原本就靓丽的少女添上了几分俏皮可爱。
忒休斯停下了进餐,转而欣赏自己可爱的孙女,或许这便是所谓的秀色可餐?
“吾已经无聊孤独到看着一个小孩子进餐,都会喜悦的地步了吗……”
老人嘀咕着什么,但蒂珐听不清。
用完餐的蒂珐告诉忒休斯,自己打算休息一下,希望后者不要打扰到她。
……
躺进被窝里的蒂珐感到一阵眩晕,大脑伴随着阵痛,自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也会如此……难道说,病痛不打算放过自己,跟了过来……?
不过希望是自己想多了——现在的情况只是因为自己着凉再加上身子骨弱罢了。
胸前本不应该具有如此幅度的地方,在接触柔和的被子时依旧传来刺痛,蒂珐低头看向那对小白兔,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她也并不在意。
上升的体温让被窝变得很暖和,这让痛苦的蒂珐稍微好受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少女蜷缩着身子,手臂环在胸前,将脑袋埋进被窝里,这样的睡姿她一直很喜欢,因为很舒服,还有种安全感。
……
……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消失在原本的世界,会有谁担心我呢……或许只有姐姐吧,该担心我的人也只剩下她了。
会不会让她伤心呢,她会哭吗,为了我这样的人。
好高兴……我这样的人也会被担心。
但是好难过,为了我这样的人而哭泣。
闭上眼睛,黑暗中有闪电似的什么在窜动,大脑的阵痛让我有些难以入睡。
……有一首摇篮曲,她还记得。脑袋里会有一个人在她睡不着的时候,把摇篮曲唱给她听,不过蒂珐已经忘却了,连同自己之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