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的蒂珐发现,自己仍然在发烧,甚至更严重了,额头滚烫,意识也变得飘渺了。
少女将自己糟糕的睡姿改为标准的平躺,不知为何变得厚重的被子让她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控制有些模糊的视线,紧盯着房间的悬梁,试图让自己恢复些意识。
看起来自己似乎仍然不是那种感冒发烧,睡一觉就会好的体质啊……
意识溃散、再次溃散,她已经不太清楚这样重复多少次了。
房间的门被打开,隐约感觉到一个人走到床边,站在那里。
“姐姐,你来看我了吗……”蒂珐虚弱地开口解释,声音低微让人揪心,“只是发烧了而已,不用担心我啦……”
“身体的免疫力被破坏……”苍老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那么,只能再吸收些了。蒂珐……你不能死,不然吾会难过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巴巴。
……
什么东西滴落在了自己的喉咙深处,这滴液体在身体内绽放开来,它缠绕上了自己的脾脏、腹部变得很温暖,蒂珐能感觉得到。
这东西……和自己苏醒之初,那体内邪恶的外物,从感受来说是一样的,似乎是同一件东西。
同样的邪恶,同样的,明明身体处于沉睡,意识却未消散。
……蒂珐是惊醒过来的,她额头上冒着冷汗,惊恐地坐了起来,所处的房间处于黑暗,从没有玻璃的窗户,能看到远处一道微弱的黎明,但并未照亮蒂珐的房间。
好渴。
这是蒂珐的第一感受,鼻腔内很难受,有一种撕裂感,不过呼吸来的空气很干净,就像是小时候那般,呼吸时,能感受到空气是净澈的。
她抬起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脸上的皮肤很光洁嫩滑……似乎应该如此,但又有很大的问题。
自己不是应该全身布满绒毛吗?
蒂珐陡然摸向自己的两腿之间……依旧空无一物,自己并没有变回去,而自己身下多了些绒毛。
她抓起这些绒毛,很显然,这是从自己身上褪下的。
蒂珐掀开了被子,从大团的绒毛中抽出自己的双腿,光洁、没有任何碍眼的毛发,包括两腿之间少女神圣的地带。
她吸了口凉气,将被子盖上,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我变回正常人了?”声音还是清冽动听的少女音色,不过带着些许难以察觉的颤抖,蒂珐抬起胳膊摸向头顶,指尖先是触碰到柔软的银发,这没有问题,再是……
那对总是耷拉着的兔耳朵,它们还在。
“唔……”少女用力扯了扯那对兔耳朵,叹了一口气,床尾的桌子上搭着几件衣物,她尝试在床上挪动自己的屁股,靠近桌子后将衣物抱了过来。
没有内衣,蒂珐似乎明白了胸前的两对白兔遭受了什么,也难怪会这么痛。
收拾好仪表后,蒂珐看到了摆在门口的一双皮靴子,棕褐色,制作的工艺很精致。
少女扶着墙挪动这脚步,缓缓走向房门,试着把脚丫往鞋里踩了踩,大小刚刚好合适……
大概是忒休斯爷爷做的?但是他怎么知道我的鞋码,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吗。
她穿着靴子推开房间的木门,厨房一片漆黑,忒休斯爷爷似乎没有醒,接着来到客厅,依旧冷清。
她看了眼通往二楼的楼梯,并不打算去打扰他。客厅有股灰尘的气味,于是她推开大门,外界虽秀丽的光景展现在眼前,却依旧缺乏生机。
蒂珐在外面伸了个懒腰,走下木屋,靴子踏在阶梯上的声音让她很喜欢。
此时小腹传来一阵肿胀感,告诉蒂珐,自己现在需要找上一个厕所。
但是听之前忒休斯爷爷的话,这里似乎并没有如厕的地方。
脸色涨红的蒂珐吐出一口浊气,之前她在花园里看到过一把铲子,大概可以先挖上一个坑,然后……
也只能这样办了。
哈啊啊啊……也太羞耻了!!
蒂珐推开花园的栅栏门,从里面拿出一把木铲,来到木屋所处的小山丘下的空地,挖出了一个小坑。
这时的蒂珐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并没有用来擦屁屁的纸巾,这个地底也不像会有的样子。
好憋屈。少女撑着木铲欲哭无泪,只好自我催眠道:“蒂珐,再憋会儿,这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