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素300U/kg。”
一旁的护士在静脉注入了药液。
医生不紧不慢地切除左、右心房前壁,保留左、右心房后壁及部分房间, 贴近半月瓣切断主动脉及肺动脉。
护士上前擦了擦医生留下的汗。
医生用3-0 Prolene线连续吻合左、右心房,用4-0 Prolene线连续端端吻合主动脉、肺动脉,完成植入吻合。
无菌室房外一个中年人等了很久。
“大人…”
走出无菌室的医生和护士们跪在地上。
“你们家里还有什么人?”
“回大人,家里只有一儿一女…”
中年人摆了摆手,让对方不要继续说。
“我会让人照顾好你的妻儿。”
枪声响起。
中年人挥了挥手,挥散了血雾的味道。
我看着我的父亲。
“你果然还只是个孩子。”
“……”
“你还有什么要说。”
“……”
我扭过脸不敢看他。
父亲优雅地吃完了摆在桌上的食物。拿起 餐巾抹了抹嘴。
“做事手脚不干净,被‘小老鼠’跟了过来。”
扔下餐巾,有两位家族卫士押过来一个穿黑衣的男子。我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位正是卖给我军用铔晶武装的那位。
“……”
我看一眼就盯着父亲。
“都在你计划之中。”
“对,都在我计划之中。”
父亲欣慰地看着我,拉住我,按住我的肩膀。
“你果然和我一样。”
“不…才…不是”
我和父亲走到另一个房间。
电视剧、沙发、摆在沙发桌上的水果,打开电视。
“当地时间3月12日,圣涅奥帝国利斯市议会以58票赞成、1票反对的结果,全票通过了4200万耀币的民事和解协议,与弗拉特·洛伊的家人达成和解,成为民权诉讼中,圣涅奥帝国历史上金额最大的民事审前和解协议。”
“……”
父亲翘起二郎腿,不管不顾地摸着我的头。
“你觉得呢?”
“多数人自以为是的正义。”
“你果然和我很像。”
“不…”
“你又在否定自己的内在。”
“我才没有。”
“……”
我冷静下了。
“他会怎么样?”
“‘小白鼠’只会死在笼子或者被拿去做实验。”
随手拿起一个苹果,逼迫自己忍住吃下去。
“我知道了。”
“你不在乎?”
“你也不在乎。不是吗?”
我在想,如果只是我的选择关乎他人的死活,我真得做得到吗?
“是的,我不在意。”
父亲看着我。
“滚出去!”
我按照他的话,离开了这里,来到自己房间里,我打开灯。
躺在自己的转椅。
“脑壳疼……”
触摸着墙面,发力,墙面旋转着。
工作台展现在面前,一排排事先准备好的研究仪器和图纸。
手拉开书架一本一本地看。
《铔元素提取技法》、《能源与循环》、《武器制造》……
“光靠教材书,完全不能自己改装铔晶武器。”
果然得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