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看,没有需要的人看,再花枝招展也没有意义,更何况自己还是个拣垃圾的贱民,
“遮灯 ,你为什么不躲开?你这样,我不好意思脱衣服了...”
遮灯此刻正坐在一颗大石头上,双腿合拢,一支腿前伸,一支腿后屈露着笑脸忍盈的看着正在脱衣物的苏初静,也不知这大石头为何待的这样巧,正好生在了温泉的正东方。
“我累了嘛,想找地方默息一下,嘿嘿..”
苏初静也没办法,只得指过身去,把身上脏兮兮的衣物脱尽了。将脚慢慢伸进汤水里的感觉很刺激,就像陈年的冰山融化解冻了一样,一刹那,就有骨头酥麻的质感。
苏初静扑棱着水给自己洗头,却觉得在洗一个马车轮上的车油,朴稠、浑浊、腥骚,
用手抚摸着逐渐清洁的肌肤看着已经被自己染灰了的一片水域,苏初静有了些害骚。
突然他感到自己的背后一陈冰凉他转头看过去,看见遮灯摸了下他的背后,在他转过来时又收了回来。
“看 ,我刚刚飞到集市上给你买... (抢的)”
遮灯手上放着一身白色的服饰,以及一条红色的布巾。
苏初静用颤巍巍的手接了过来。因为他意识到遮灯是不会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了。
擦干身上的水珠,肤色白嫩了些多,可仍泛着营养不良的焦黄,让遮灯心疼不已,她有些后悔自己为了更好的恢复在东江大战的伤,多待的一年时日了,她早该好好照顾一直在照顾她的苏初静了。苏初静将宽大的衣服穿上,可能是对这样的圆领腰带衣不熟念,险些摔倒,引得遮灯在一旁咯咯的笑。
“你这样真有大公子的样子。”
遮灯打趣道。
苏初静套上了靴子,看了看泉中自己的倒影。
一个披发到肩 ,眉目柔和、唇红眼杏、白衣翩然的少年跌然泉上。
“我都认不出来这是我了,为什么我的肌肤和肤色都如此的白嫩,而为什么这水濯洗的这样干净,积了多年的脏泥,居然一沾这水就脱落了?”
苏初静不由自语,遮灯将手抚上了初静的湿头上,一边抚摸 一边告诉他, 自己用了法力,自然清洗的容易。
“有了法力,真的什么都能做到。”
苏初静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松开闭合握拳。
“那我教你,你学不学啊?”
遮灯又把手放在苏初静的脸上,开始让这张光滑的脸蛋被自己捏的扭曲。
“痛..”
..
苏初静皱了眉。
“我当然会说想学啊,我也想变得和你一样强,”
“ 那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语音未落,遮灯就对着苏初静的头弹了一下。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打我?”
苏初静瞪了她一眼,腮有略微的鼓起。
“因为.....”
遮灯的脸色变得萧然。
“这天底下没有几个人能打过我,而且倘若有其他人敢打你.... ”她把手放在了先前待过石头上,信步走出三米。
她先前待过的石头开始剧烈收缩,很快又开始剧烈膨胀,终于达到临界点。
“轰!!!”
一声区响震撼了树林,那块石头炸成了一团粉尘”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杀了他.......”
苏初静埋下了头不敢看她,以为自己把她惹生气了。
遮灯看见自己的心上人已经被吓得不敢说话,心里有了悔意,这怎么像是生气一样?
“啊呀,初静,是我不好,吓你了,呐,你说件事,我一定会答应你的。”
“真的?”
苏初静对遮灯的眼中闪烁出了光芒。
英明的遮灯脸一红。
———这个木头想做什么 ?难道他谗上了我的美色打算就 在这里?做..... ?
当然事实证明遮灯是想多了,
“把寺庙藏起来?呃......”
苏初静告诉遮灯,他希望将寺庙藏起来在藏起来之前,他想要再进去一次,
“那你快点噢,我不想回去了....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呢……”
苏初静又踏进这个青郁的世界。
看见宝殿门,抬手挑望的大佛,大佛的眼睛一直眯眯的笑着,似乎还在迎接每个来许愿的信徒,这大佛是用铜铸的,完全可以看出这寺庙曾经的香火鼎盛。
再摸摸自己以前捡的床和被子,苏初静在被子里又塞了一件物识,后双手闭合,跪在了地上,大喝一声。
“阿弥托佛....”
之后转身离去。
寺庙被遮灯施了法术,慢慢的陷进了地中,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谢你,遮灯...”
“是我该谢谢你,我之前被一群道人困住在东昌国的东江上,他们事先没好了陷阱,使我被封印在了一艘将沉的弗朗机船上,可是你却救了我,还照顾我,给我找草药疗伤,我永远都不会忘的....
遮灯的眼师又红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自从遇见苏初静后,自己的感情变化会变得那么大了。
“遮灯,陪我去村长爷爷的坟上好吗?”
苏初静一脸渴望的看着遮灯。
“你的要求我怎么会说不,走吧!”
遮灯还故意的大道步向前走一步,显得像孩童,
苏初静跟了上来,却迎面涌来阵风潮,被花所包且,
“你太慢了!初静!”
好计得逞的遮灯在前面转身舞了个圈,使蓝色的裙马面在风中绽了开来,露出了里面黄色的内衬裙边。
苏初静一愣.........
大生村的简车仍在守着它的职责,流水从两段高地上划下,激出河面的涟漪。
曾经的农田中,荒草占据了水稻的领域。
蓝天之下,松鼠和栗果正在翻滚着,野花的盈香却传入两人的鼻子里面。
死亡亦是重生,终结也意味着新生 。
农田中,三颗大石头像金字后一样垒了起来,
苏初静跪在三颗大石头面前,遮灯在他身后之站着。
“村长爷,小拾儿要走了,希望你在地下好好的,我给你带酒来了,在地下,不能因为我给你带酒来了就像在人间那样豪饮。”
一碗酒被倾倒在了大石头前的土地上。
正在 苏初静难过 的时候遮灯折了指那三块大石头将它们变成了一块墓碑,上面赫然刻着“苏中人之墓”
她又搀起了苏初静的手,半蹲着,又将双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你说过要陪我,就要一直陪下去,总处这里,心就无法豁达。”
“嗯……”
遮灯拽住了苏初静的手,将他拉了起来。
“你看这里,一片生机……”
遮灯牵着苏初静的手,开始远离大生村天际线。
灵起镇上的人们,看着这两个衣着华丽的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议论着这对玉人怕不是哪家新兴的王谢子女。
在众的喧攘中,两人消失于人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