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天色依然昏暗,宛如自己的心情反映在天空那看不见边际的画布一样。
好冷,眼睛好干,头好沉。为什么胸口会有种刺痛的感觉?
不对不对,这感觉不是对的,我没有对她抱着那种感情。
我不想……再一次受伤。
醒醒睡睡,醒醒睡睡,不断反复着。
忘了重复了多少回,在此张开干涩的眼睛时,天空终于露出鱼肚白。
老实说,闪过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想上学。但如果不去申请病假,手续又太过复杂很麻烦。
无奈之下,还是果断放弃了那个想法。
梳洗之后吃了早餐。照了照镜子确认眼睛没有红肿。很好。
换上校服踏上路程。但才刚起步就感觉到这段路变得好漫长,有种永远也到不了尽头的感觉。
跟傍晚时分一样,公路上依然水泄不通。上班族脸上显露出上班快迟到的焦急。
晨曦划破天空的那一瞬间,我总算是在泪水之中见到了。
路过她家时不经意地往大门一看,发现校鞋已经不在了。
(她大概已经到校了吧。最近怎么都这么早去啊…)
不对,是我快迟到了!不过算了,迟到就迟到吧。反正都无所谓了,真的,都无所谓了。
直到第一节课快开始时,我才出现在课室门前。稍微被班导师训了一下,就催我快回位子了。
放下书包才刚坐下,邻座的女同学就忽然跟我搭话。顺带一提,她姓侯,名凯云。是位很好相处的同桌。至少我是这么认为。也顺便简单介绍下,她是个美人胚,属于很适合绑马尾的那种女生。至少同学们是这么认为。
「呐,志羽。刚刚有位很漂亮的女生来找你。」
「首先,我有名字,所以请好好叫我的名可以吗?」
「怎么啦?这样叫不行吗?」
「也不是不可以啦。只是觉听起来超逊的……。」
『志羽』这称呼,是班上那位吃饱太闲没事做的林凯仁取的。他向我解释过,他是取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加上所在社团的首个字而成。
不过最逊的还不是我的。有个叫作陈国蒋的更逊,因为他是史地考察社的,因此就变成了『僵尸』的谐音。但他本人不介意就是了。据说他是个尸体狂热者,因此与我完全不会有交际。
「不会啊,我觉得很棒呢!」凯云露出真心那么认为的天真表情。
「可我已不是羽球校队了……」
我没说谎,直到升上高中之前,我是羽球校队的队长,同时也是王牌。由于我和凯仁在初中时就同班,因此那外号一直沿用至今。但由于某些私人原因,我退出了,即使教练都三番四次劝我再三考虑,可我仍然坚决要退出。或许以后我会说明。
「好啦好啦,谏志。这样总行了吧?嘿嘿。」
「嗯。」
似乎看穿了我的思想,她巧妙地引开了话题。
「所以,是哪位女生啊?」担心她会忘了我们原本要谈论的事情,因此我不等她开口就追问。
「嗯……跟你很要好的那位呀。叫做……小恩的?」
「她噢,她有说什么吗?」
听到那名字时,心脏突然用力跳了一下。原本快要侵蚀大脑的睡意瞬间消散。
「没呢。她只是问你在不在而已。我就告诉她你还没来,她道谢后就离开了。」
「……是这样吗?那她是单独一个人来吗?」
「对呀,怎么了吗?」她瞪大那双透彻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我。
「没,没事。多谢了。」
「不客气不客气。」
「好啦,你专心上课吧,让我睡一会儿。」
我装作很困地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臂枕里后假装我已经睡着了。
这时又听见她嘀咕着:「你真是的。」
那么久都不联系,现在才突然找上门。你究竟在想着什么?
请别这样,好吗?
至少,不要在我哭肿眼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