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在你清澈的瞳孔中,映出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作者:洪羽 更新时间:2016/8/30 12:29:13 字数:1575

午后回响于校园之内的,是清澈的放学钟声。听见这独特声响的同学,无一不露出高兴的神情。

老师宣布下课以后,可是顿时变得闹哄哄的。谈话声逐渐覆盖过窗外家长们到校接孩子放学的汽车排气声。有的在计划着放学后改到哪去解决午餐,有些则是讨论著要看哪一部电影,其余的,就听不清楚了。单是那两组人的声音就盖过了其他同学的声音,好像深怕别人会忘记他们的存在一样,说话声如同使用扩音器一样。

(不如你们把这技能传授给历史老师吧。他总是在懊恼着声音有没有准确传到我们耳里呢。)

忘了是在哪儿见到这么一个说法:好的事情,总是在最失意的时候发生。

但即使在多么美好的事,情绪低落时仍然无法开心起来。而那所谓的好事,就是班上公认的班花——我的邻座邀我到校外吃午饭。

「谏志,放学后得空吗?」就在我收拾书包准备离去的当儿,凯云叫住了我。

「啊…嗯,大概得空吧。怎么?」确实回家后也没有事情可做,算是空闲吧。

「那好,走吧。」完全不留时间让人开口,她就这样拉起我的手把我拖出教室了。

离开前,那一群说话很大声的男生,都用带着杀气的恐怖眼神盯着我,背脊突然穿过一股寒意。

这还是我第一次被女生拉着手,虽说不是掌心对掌心,而是拉着我的手腕,不过从她手心传来的体温与柔软,我确实感觉到了。而且……还微微地颤抖着。

一路上,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谈,我就这样闭着嘴任她拖着。嗯,这样就好。

后来,我们来到了离学校大约十分鈡左右路程的咖啡馆。

(原来还有这​​样的地方啊…)

我不禁感叹着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还有这么漂亮的建筑物。

咖啡馆坐落在马路的一侧, 单独一间像是独立洋房一样。但又让人感觉像是童话故事中,公主在距离城堡很远的郊区里,建起的秘密基地。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氛,围绕在建筑物周围。或许大门前面就是马路的关系,经过的车子也很难注意到。但若是慢慢经过的人,说不定会被它的气氛给吸引,而产生了到里头瞧一瞧的想法吧。

「如何?漂亮吧?」满脸自信的凯云,询问我的感想。

「嗯,很漂亮。」我是真心这么认为,没必要犹豫。

她似乎看见什么稀奇事物一样,睁大清澈的眼睛疑惑地望着我。

「……怎么啦,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没有。只是觉得很新鲜。」她迅速地把头转向前方,像是对自己说的话感到不好意思一样。

「是噢……」

「好了,进去吧进去吧。」她推了推我的背,打断了我原本想追问下去的思绪。

被拖了以后就是被推吗?我这一生难道就不能靠自己来决定何去何从吗?

不过女生的手真的好小好柔软啊,还能闻到阵阵的洗发精香气。

踏进玻璃门以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完全不会让人觉得过于特出的木褐色书架。书架上都整齐地排列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从古典文学到现代文学,从天文到地理,从爱情小说到恐怖小说,全都聚集在一处。几乎都能称作是一座小型图书馆了,只不过大部分的书都已经泛黄褪色了。大概都是别人捐献出来的二手书籍吧。但比起全新的书,我对旧书更抱有特别的情感。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旧书里往往会有许多小收获啊。比如说,把情信夹在某一页打算送给某个特别的人,结果不知发生什么事情而忘了送出去也忘了取出来。就这样一直遗留在某个角落,待人发现又希望不被发现。但是,我也只是打开来看一看就折好放回原位。或许哪天,收信人会在姻缘之下,发现这封还残留着青春时期的青涩感情也说不定。所以还是让它留在属于它的地方吧,直到真正属于它的人把它带走。

到吧台个点了一杯招牌咖啡,我们就面对面坐在双人座位的木制有背椅上。这样子……要是被认识的人发现的话,我大概会被杀掉。

凯云若有所思地用左手托着下巴,看着咖啡师在用虹吸式煮着咖啡的身姿。而我,就这样欣赏着她漂亮的侧脸,她突然开口的时候还差点让我的心脏从嘴里跳出来,还以为被她发现了我在偷偷看她的侧脸。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小恩呢……」

「……羡慕她?噢噢,羡慕她有条件那么好的男朋友吗?」

如果说能成为她羡慕的理由,大概也只有那个吧。

但她只是轻轻地摇摇头,说:「不是。」然后在我的瞳孔中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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