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之后你就去了南开学院,再转学到这里?”
夏羽看着身旁的少女。
车窗微开着,风儿缭乱着她的发丝。
“嗯,要不是柳姨的话,或许我还不能顺利转入这里呢。”
她转过头微微笑着。
“这样啊…”
夏羽看向了驾驶座的那个女人。
清葵学院是一所著名的私立高中,而柳家在这里面占有一部分股份,这也是为什么自己这位小姨可以接连把自己和安忆瞳送进来,但其实没有她的帮助,自己和安忆瞳也可以进来的,不过一开始他的目的并不是这所学校,他想要去安见学院,不为别的,因为那边对学生管的很松,自己可以更加随意的生活,而安忆瞳的话,一个优秀的学生谁不想要呢?
虽然前世(暂且这么称吧)自己依旧过得很悠闲,不过他知道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因为小姨的帮衬,不然自己也不可能咸鱼到毕业。
窗外风景一闪而逝,车内却有些安静。
毕竟话题就这样被夏羽打断了。
还是不得不说,他不愧是话题终结者。
柳黎认真开着车。
安忆瞳坐在夏羽身边,可心中却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人们都说,不管是爱情还是亲情,其实都禁不起时间的磨损,最纯真热烈的爱情都会被时间的浪潮冲淡,最亲密无暇的亲情都会因岁月的流逝而变得淡薄。
但是她在此刻才知道,原来生命中总有一些情感,非但不会因为光阴的变迁而消逝,反而会像一杯醇香的红酒,在无数个昼夜之中变得越发香浓可贵。
至少对于她来说,身旁的男孩便是那杯醇香的酒,经历了岁月的打磨而变得更加成熟。
她低下头,两手的食指交缠在一起,脸蛋上带着微红的醉意。
那是连风也吹不走的酒味。
车辆穿过街道,穿过人潮,最终停在了一家看上去很普通的餐馆面前。
这是小姨最喜欢的一家餐馆之一。
刘头仁餐馆。
红色的几个大字有些歪斜的挂在牌面上,让人觉得这几块字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危险,可是牌匾下进出的人却又是那么的多,几乎随时都可以看见几个成群结队的少年少女涌进这家餐馆。
一家门面和受欢迎程度完全不搭的小店,愣是在这繁荣的商业街挺立十四年之久,现在看来也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小瞳应该是第一次来吧。”
柳黎一人走在前面,突然回头对安忆瞳说道。
她指的是来到这种街边的小餐馆。
“嗯。”
安忆瞳家境不错,父母都经营着一家公司,虽然之后离婚了,但安母依旧按照最高规格安排着女儿的生活,吃的是珍馐玉食,穿的是绫罗绸缎,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但她确实生活得很好,哪像夏羽,父母直接放养式管理,只要你不闹出什么大名堂之类的,那他们就不会出现,更别提每年的家长会都是柳黎亲自代替的,不过对于这一点,他已经释然了。
“别看这家餐馆长的不怎么样,但是里面的食物却丝毫不落某些大酒店的餐厅美食,尤其是里面的松花皮蛋和肠粉,那味道太正宗了!”
柳黎一边夸赞着这家餐馆,一边拉着安忆瞳朝着里面走去,只剩下夏羽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后面。
松花皮蛋、肠粉……
他听着,眼中有些恍惚。
……
“老板,三份炸鸡翅,一盘小龙虾,还有一盘凉拌牛肉……”
柳黎在收银台前点着食物,而夏羽和安忆瞳则负责占座,毕竟这里的人确实很多,不过也多亏了里面足够宽敞,不然的话他们或许还要到外面排队。
“一楼没座位了,我们去二楼吧。”
米色的灯光柔和的照亮了餐厅内部,实心木质的桌椅因摆动而发出咔嗤的声音,不过这点声音最终还是被喧闹的氛围给淹没,融进市井声中。
“啊?哦哦…”
安忆瞳或许是有点不适应这种氛围,离夏羽靠的很近,就差没直接拉着他的衣服了。
踏上木质楼梯,旋寻而上,以登高阁,那种吵闹声似乎也随着高度而逐渐消失。
“好安静。”
安忆瞳转动着小脑袋看向四周。
“确实呢。”
二楼很安静,没有喧哗声,只有人们安静用餐的碗碟碰撞声,和一楼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一墙之隔,却恍如异世。
绕是夏羽也不由得赞叹起来,难怪这家餐馆这么受人喜欢,两种风格适合不同人群的需求,自然受众面积也会随之扩大。
“这儿还有座位。”
夏羽看向了角落处,恰好还空着一桌。
“我们就占这一桌吧。”
拉过安忆瞳的手,夏羽径直来到角落处。
不过一来到这里夏羽就发现一件尴尬的事。
这一桌的旁边就是厕所。
也就是说,如果在这里的话,可能会有一点影响。
我说怎么没人坐这里……
夏羽眼中闪过犹豫。
“这里靠近厕所,我们……要不要换一桌?”
夏羽扭过头看着少女询问道。
一个头上冒着蒸汽的西红柿?
不对,这是安忆瞳?!
安忆瞳的脸此时十分的红,甚至有些发烫。
她可以听见自己的心在扑通乱跳着,像热锅上跳舞的兔子,蹭蹭乱蹦。
不仅如此,她的嘴中还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像是阿巴阿巴或者拉吧拉吧之类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
她…她…她和男生…牵…牵手了!
妈妈说过,牵手了就会亲嘴,亲嘴了就会在一起,在一起了就会…就会怀小宝宝!
一想到这儿,她的脸越来越红,就连眼睛也开始打转转,甚至都可以看见那因紧张而泛出眼角的泪花。
就像是坐在一辆冒着滚滚蒸汽的火车上。
“呜呜呜……火车进山洞了……”
火车发出了预警。
“你…你怎么了?!”
看着眼神空洞的少女,夏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不过对方这么烫,难道是发烧了?
他松开抓住安忆瞳的手,然后摸在了她的额头上。
以前自己就是这样帮小姨测温的,不得不说,自己以前估计温度甚至可以和温度计媲美,这在当时被他认为是一项神技。
但对于安忆瞳来说,这无疑是一把烈焰,烧在了引爆炸弹的导线上。
咿——
火车爆炸了……
安忆瞳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