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缘再次将银枪横在胸口,接下李慕雪的一拳。
只是这次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
银枪玄铁打造的枪身被这一拳生生砸弯。
弯曲的枪身带着势如破竹的拳头落在了他胸膛上。
李缘和银枪一齐飞了出去。
等李缘驻着被锤弯的银枪站起来之时。
一阵劲风扑面而来,一只素白的拳头已经到了他面前。
看着这只近在咫尺的拳头,李缘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躲不开了,肋骨断了五根,左手更是废了。
终究敌不过这怪物。
“砰”
一道人影飞了出去。
不是李缘而是李慕雪。
“黑二,别来无恙”
拳头没有落在李缘脸上,声音却先落在了他耳里。
李缘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让他难以置信。
方才被他打的奄奄一息的方石意站在了他面前,更是喊出了那两个字。
见李缘不解,方石意抬手一拉,在脸上拉下一张皮。
满脸横肉的大汉变成了清秀小生。
“黑一?”
不等两人叙旧,李慕雪又冲了上来。
一掌打的方石意连退数步。
......
......
“说吧,为什么这么做?”
夏居问看向九人中的一人,缓缓说道。
声音阴沉,面色冰冷。
雁门关除去两位副将和部分千夫、百夫长,皆是兵家人。
这些人本就是来分割兵家对雁门关的掌控。
出现叛徒无可厚非。
但兵家出现叛徒可就是另一回事。
今天是他翻篇彻底接管雁门关的日子,也是重新整顿兵家的日子。
城内的事情,那小子不愿去做,那他就逼一把。
兵家赌的就是命。
“本来以为家主你成了废人,没想到......”
被夏居问看着的那人,咬着牙回答。
想抬起头,却低的更深了。
“我确实是个废人,不过杀你夏宇还是绰绰有余”
“哈哈哈,你们主家都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看不上除了你们之外的人”
听到夏居问的回答,夏宇凄笑一声,讥讽了起来。
瞪大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不甘。
凭什么主家能挂印封帅,他们支家只能担任夫长、幕僚。
“那你知道杀道最后是什么吗?”
见夏宇不服气,夏居问反问道。
“不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杀神吗?”
夏宇终于抬起了头,瞪着夏居问,大吼。
“是变成一具只会杀人的行尸走肉”
说罢,夏居问从怀中摸出一张黄色的牛皮纸,递给了另一位万夫长。
“把名单上的人都处理了吧”
除却夏宇,其余几位万夫长全身一轻,从地上起身。
“家主的意思是......”
几位万夫长此时面对的不是他们的老将军,而且他们兵家家主。
“兵家人不能死在自己人手上”
夏居问回答完几位万夫长的话,就往将军府赶去。
时间差不多了,他该去收官了。
几位万夫长明白夏居问的言外之意。
哪怕这些人反了兵家,也会让他们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死在自己人手上。
这是夏居问给这些人最后的仁慈。
夏宇听完夏居问的回答,眼神变的空洞无神。
整个人更是瘫软在地上,萎靡不振。
错的是他们支家么?
......
......
墨行确认这一刀没有捅到夏兰芝心脏,抬手在晕迷的夏兰芝身上点了几下。
封住经脉,暂时止住了血。
至于还在玩命逃跑的夏鳯雪,墨行没有理会那么多。
夏鳯雪跑的方向,正是他让李慕雪守着的地方。
等人差不多到齐了,就该用墨守成规了。
夏鳯雪在墨行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既然早晚要死。
墨行犯不得跟一个死人浪费时间。
当务之急是稳住夏兰芝的伤势。
答应了某个人照顾他女儿,是一方面。
“青芒”在夏若问手上,又是一方面。
墨行揉了揉脑袋,很是头痛。
伤口好巧不巧在夏兰芝胸口。
男女有别,他不介意,夏兰芝呢?
犹豫中,夏兰芝咳嗽了两声,胸口又缓缓渗出鲜血。
墨行叹了口气,拿出两卷画轴。
摊开。
墨守成规显现出来,将两人罩在了里面。
比起罩住公孙家的墨守成规,就小了不少。
大小仅供两人在里面平躺。
另一卷画轴里面装的则是一些瓶瓶罐罐和几卷绷带。
点起一盏油灯后。
墨行将夏兰芝脸上的鬼面摘下。
一张丽质的小脸露了出来,但又有些苍白。
再轻轻的从夏兰芝身上,脱下沾落鲜血的天青色胸甲。
一双傲人挺拔的山丘蓦然出现,像是没有约束一般,花枝招展的弹跳起来。
不免让墨行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
墨行深吸一口气,抚平了有些躁动的内心。
轻轻解开沾上了血的素色罗衣,掀开隆起的青紫肚兜。
两团白玉凝脂、无一丝瑕疵,还带着一抹黛红的山丘,真容彻底显露在墨行面前。
饶是定力非凡的墨行,看着眼前颤颤巍巍的山丘。
鼻翼不免一热,两滴嫣红的液体便滴在了山丘之上。
本就覆上一层黛红的山丘,显的更加美艳诱人。
墨行伸手拭去鼻子上的热流,拿过一旁的绷带。
轻轻擦拭掉夏兰芝胸口上的鲜血,才找到伤口。
伤口位置刁钻,刚好在夏兰芝两座山丘之中。
如此一来,墨行不分开夏兰芝的山丘,就难以处理伤口。
“得罪了”
墨行一只手缓缓覆上一座坚挺的山丘,将其缓缓推向一边。
在伤口上撒下一小堆乳白色的药粉,还在渗着血的伤口很快结疤。
再拉过一卷干净的绷带,将伤口包好。
得益于一品宗师强悍的体魄,换成一般人,流了这么多血,已经去见阎王了。
弄好一切,墨行长舒一口气,收回自己在夏兰芝身上的手。
只是他的手好像有些恋恋不舍,多放了一会才从那柔软舒适的山丘上拿下。
墨行又看了一眼夏兰芝,尽管缠上了一圈圈绷带,但依旧春意盎然。
墨行拿起刚才为了包扎伤口褪下衣物,正想帮夏兰芝穿好衣物。
只是一抬头,对上了一张羞红着脸,有着水波一样眸子的面孔。
“小生自幼双目失明,目不能视。姑娘你放心,小生什么也没有看到”
墨行深遂的黑色瞳孔顿时发散,变的空洞。
正如街头算命的瞎子一般,空洞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