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云安湖畔。
畏市与四字界的交界处，有座云安湖，自古以来就是风景秀丽之地，湖中央有座天鹅小岛，风景如画。
湖的一侧靠着山林，另一侧是四通八达的马路街道，路的尽头还有两排旅馆。
当从旅馆走出来时，应鱼才知道，自己昏迷这段时间居然被人带到了云安湖旁边。
应该是陈凡做的吧，陈凡的家难道就在附近？他现在去哪儿了？
肚子也不痛了…
云安湖他小时候来过几次，不是度假，而是跟着家人来自己的亲戚家做客。
但最近的一次差不多是七八年前了，好些年没过来了，旁边建筑变化很大，加上记忆模糊，早就忘却亲戚家住在哪儿了。
去亲戚家看看？
抱着这个想法，他拦下一个路人，
“先生您好，我想问一下，您知道小月城在哪儿吗？”
“月城？你说的是新城还是旧城？”
“……”
不知道啊，应该是旧城吧。
应鱼沉默片刻答：“旧城…？”
“旧城早就搬了地方，你得往外边走，旧城那附近的居民也都因为拆迁分散了，要找人的话建议先打电话。”
路人颇有些着急，有些话没说清楚，便着急离开了。
既然拆迁了，那就不找了。
好不容易来一次，就先在这里玩玩。
闲逛了一圈，觉得无聊，他便坐在湖边的柳树荫下看小天鹅游泳。
小白天鹅跟在妈妈后面扑棱棱地在水中翻腾，甩下身上几根羽毛。
连小鸭子都有伴，果然还是跟朋友一起才有趣…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最近也没什么特别的节日，来往的人并不多，宽阔的街道只有寥寥几人。
刚买了点东西，他就注意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开到了自己出来的旅馆楼下，直入里面的停车位。
车窗开着，里面一个叼着烟的男人，正往他这边看，不是陈凡还是谁？
之前还觉得对方直直蠢蠢的，哪想到真实的陈凡居然这么成熟沉稳。
伪装的不错，真是大开眼界。
嘭！关上车门，陈凡摘下眼镜朝她走过来。
这次对方的黑发梳到了后面，依旧是一身黑衣，但上面只穿了件白衬衫，黑色外套被搭在小臂上，像是刚刚谈业务回来。
“你这样抽烟被老师发现可是会被记…”应鱼忍不住吐槽。
“什么时候醒的？”
陈凡打断他的话，把衣服丢面前的石桌上，上下打量一眼，问：“现在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只是脑袋还有一点昏沉…”
应鱼感觉对方怪怪的，但他也说不清怪在哪里。
“去医院看看吧。”陈凡抱着肩膀，身体向后倚着。
“啊？什么？”
怎么了？
应鱼心里咯噔一声。
“我身体到底怎么了？”她趴桌子上追问。
“身体倒是没什么问题，问题出在这里。”
陈凡伸出手点了点对方的脑袋，然后拿出一张检测报告放到桌子上，“自己看看。”
“……”
额叶？
…这什么啊？
瞥见几个字，应鱼拿起报告，越看越紧张，看到一半脑袋就开始头昏脑胀。
“嘶…”
好痛…
应鱼捂着头，盯着上面的字瞳孔不停颤抖。他已经知道，自己脑袋里面出现了一小块黑色的阴影，至于有何影响，上面写的很清楚。
后半生大概只在床上度过了。
“明白了吗？”
陈凡靠近过去，仿佛在观察一件物品，抚摸着她的鬓角，“我可以，救你。”
“…”
愣了几秒，应鱼突然抬起头，冷冷地盯着他，口中轻轻说出几个字。
“……”
“陈凡”微微一愣，古井无波地表情罕见泛出一丝涟漪，随即转瞬即逝。
“看来不能让你活下去了。”
◆
在宁可家吃完一顿烤肉，陈凡临走时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弟弟在她家里。
“所以这就是你们把我忘记的理由？”
小风言呆呆地答，此时他的肚子还在咕噜咕噜叫。
“很抱歉，下次我会给你做的。”
“植物肉也是肉，有什么好挑的，已经给你打包好了。”
宁可陈凡两人围在他身边，轮流“安慰”。
门前告别之后，宁可望着应鱼陈凡的身影，心里感到一丝温暖。
她觉得有时候偶尔聚一聚，其实还是蛮不错的。
回到家。
奶奶已经在对着墙背诵圣经了，听到身后的开门声，她停下口中的句子，转头问：“鱼仔仔，最近有什么好事吗？”
“怎么了奶奶？”
“经常很晚回来呢。”
“只是去朋友家补习…顺便锻炼身体。”
“别交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当朋友，你知道我有多担心？”
“不是别人，是宁可啦。”
“…那就好。”
听到是宁可那乖乖女，奶奶便放下心继续对着墙念叨。
“帮我关一下灯。”她又补一句。
“好的。”
叭！
“…19日，烤肉。”
回到房间，姜龙珺一边写日记一边回想今天发生的一些事情。
与那恶魔相处的这么一段时间，他发现，对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只是偶尔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让他感觉不到任何恶意…
如果不是之前与对方面对面交谈过，姜龙珺甚至会以为认错了人。
真是恐怖的伪装…
丝毫不能松懈啊…
只要对方会一直收集“材料”，就一定会露出马脚，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尽快找到应对方案。
伸个懒腰，
“呜————该买衣服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不缺衣服，但龙珺总觉得必须要买一些衣服。
“不买会不会被怀疑呢？总穿这么一两件果然还不不够的。”
登录四字界的网络，找到买衣服的平台，便开始搜索。
“内衣是要备一些的…”
内心他还是一个正常的男性，看着上面各式各样的可爱小布片，心底多少还是有一点荡漾。
要不买男士的？
不、不行，应鱼衣柜里根本没有一件男生衣服，自己买的话不太好、不可以。
“绿，绿色好了。”
布料柔和一些…
柔和一些…
介绍里滑溜溜的是什么鬼？
要、要不…
试试？
…
买完衣服又想起来什么，姜龙珺锁上门，拿出抽屉下面的一张纸，同时开始打开手机搜索。
纸上面有他统计的这段时间失踪人数，除去最近少数几个失踪者，这一个月居然只有两人上了新闻。
最近失踪的一个，就在前几天。
陈凡这家伙，果然还在继续找材料。
我该怎么做呢？
我也是做过类似的事情啊…
不、不对，我这具身体，什么都没做过，干干净净的。
如果除掉陈凡…就没人知道我真正的身份…
但…陈凡真的是陈凡吗？
既然自己能被他的药转移到这具身体，那会不会陈凡也…
姜龙珺瞪大眼睛，觉得抓到了一点线索，即将穿过思维迷雾，却发现到后面越来越乱，越来越不合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先…确认陈凡是不是本人吧…
姜龙珺将纸重新放到抽屉，躺在床上，给自己制定了一个小目标。
差点忘记了…锻炼还是要锻炼的…
想到这个的时候，他缓缓在床上做起了瑜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