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两个刺客的故事
华夏,从来都不是一个缺少刺客的国家。
少年蹲在房梁之上,身体隐藏于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少年的脸,唯一能看见的是少年忍不住的发抖的双腿“爷,你就让我下来吧”声音掩饰不住的颤抖。一把菜刀回应了少年的话“要么训练,要么你自断经脉,保证永远不再涉足这个国家任何一点政事。”少年不假思索地答道“行,我自断经脉,但你总要教我咋咋自断经脉吧,还有我啥时候想插手国家大政了啊?你就是给我机会我也把握不了啊!”少年的一番话着实让老人不知所措,以往屡试不爽的威胁现在竟然破天荒的失效了。少年接着说道“爷,我是真的不想练了,您老人家爱咋咋地吧,反正我不会再去那练功房哪怕一次了”少年的语气生动形象地诠释了啥叫死猪不怕开水烫。 老人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杵着另一把菜刀。大有不死不休的劲头。
夜已深,老人杵着菜刀,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少年见状,轻轻一跃,宛如一只黑猫,落地没发出一点声音。悄悄地打开门,再悄悄地走出房门,全程大气也不敢喘。直到走出老远才加速跑了起来。顾不上欢呼自由的到来,少年全速穿行在茂林当中,月光下只剩一个飞快的黑影。
少年不知道的是,在他刚跨出门槛后,老人睁开了眼。望着少年远去的方向,忍不住地微笑。然后一声长叹,他明白少年的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但是在这乱世中,最紧缺的不是一身武功,而是对于他人的交流与防备。老人自知能教得了少年作为刺客的所有技能,却教不了少年一点点社会的凶险。这样难免会沦为政客的棋子,但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让少年自己去领悟了。若是孙子对这乱世有着武艺上的领悟能力,应该没问题吧。老人这般想着,收起菜刀,缓缓睡下。
管他丫的,走一步算一步了。
以锋赶了大半夜的路,总算赶到黎明之前来到了一家酒馆。泛黄的灯光照在以锋脸上,此时他那清秀的脸才第一次出现在了这国家之中,如果有明白人看到这张脸,一定会对他恭敬有加,毕竟他和现在的那位坐在王位上愁眉苦脸的那人长得。。。不能说毫不相关,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但是在这紧邻边境的小城里,最缺的就是这明白人。前脚刚跨在门槛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走到酒店旁边的牛棚里捡了一张破破烂烂的斗笠戴上,爷跟自己说过的,自己长得丑,还是不要吓到人家才好。斗笠基本上遮住了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中,以锋莫名感觉到一阵安心,爷还说过的,干他们这行的叫刺客,而刺客基本上都是躬耕于黑暗之中,只有极少数情况才现身于阳光之下。作为从小就接受刺客教育的以锋来说,从小到大他都是与黑夜为伴,现在第一次要与除了爷爷以外的人交流,他莫名有些紧张。于是乎只能在门口走来走去。
老板现在一脸黑线,她虽然当老板没多久,但是还是头一次见到只在门口转,就是不进来喝酒的人。再说这人带着斗笠,完全看不清样貌,只是觉得他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从小就看着自己的将军父亲征战疆场的老板下意识想避开此人。但是就看着这人一直在店门口瞎转悠好像也不太对。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正当老板左右为难之时,这人终于不再原地转悠,而是僵硬的走过来。用微微颤抖的语音问着”这里是干嘛的?”这时老板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啥穷凶极恶的人,就一毛头孩子。瞬间放下所有戒备,笑嘻嘻地反问道:“酒馆不卖酒那是卖啥的呢?”
此时以锋正逼红了脸,不知道咋接下去话,大脑瞬间死机。然后只能略微有点尴尬的抬起头,急匆匆的撇了老板一眼,啥也没看清。只是看到了老板如同闪烁的星空一般明亮的眼睛,然后确定了老板的性别,按照爷爷给自己讲的课,这应该是个。。。女的吧。然后以锋好奇的仰起头“你是个女的吧。。。”
上官翎的脸一下就铁青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看到她问她“你是不是女的?”上官翎略略有些生气。就好比突然走来个人然后问你“你是个人吗?”你生气不?上官翎翻了个白眼“眼睛是个好东西。”以锋瞬间懵逼,思维没有跟上上官翎的节奏:刚刚还在问性别咋一下子就变成谈眼睛了?以锋抬起头,突然想起爷爷之前教的社会交际中说的“别人语气不对就一定要先道歉,让别人满肚子的不爽咽在嗓子里。”“对不起。”上官翎笑了,看来就只是个与社会接触较少的小孩子罢了。再说别人都道歉了,自己也不好继续责备了。不过想想,也不是这小孩的错,毕竟由于战乱,这里除了一群大老粗的军人就只剩狗熊了。没跟女孩说过话很正常。想到这,不由得埋怨起自己的老爹,非要让自己在这等传说中“陆峰”的徒弟,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了整整一年。面对黑暗她毫不畏惧,真正难熬的是孤独。所以难得有新人来和自己交谈,上官翎也是很高兴的。“陆峰徒弟咋还没下山啊,我等了一年了啊,你知道吗,整整一年。”“陆峰,这名字挺熟的,就是一下想不起来”以锋不再带有紧张的心情,东一句西一句地跟上官翎拉起了家常“陆峰那人不得了啊,是真正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刺客传奇”“刺客,我也行。”上官翎笑了,看来还真的只是一个毛头小子。刺客,是为自己主公千里取人首级的武器,岂是you can you up的存在?“比试两招?”上官翎觉得自己有必要让眼前的这毛头小子遭受一次社会的毒打“行。”以锋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上官翎。放在以锋爷爷那里,不加思考的选择是要被暴揍一顿的。刺客的要求之一就是心思缜密:刺客不是一次性用品,要在万千敌人中顺利脱身,必须要快速地作出正确的判断,而在不清楚敌人的底细情况下贸然与敌人交手是大忌。或许是自己不用再听爷爷逼逼叨叨条条框框的新鲜感。以锋违背了刺客的守则答应了上官翎的请求。两人来到酒馆前的空地上,上官翎摆好架势,脚下轻轻一用力就朝以锋飞奔过去,白皙的拳头直指以锋藏在斗笠下的脸。反观以锋呢,只是轻轻一侧身便躲了过去,然后再用脚一绊。上官翎便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一个标准的狗啃泥。以锋也注意到眼前的老板马上就要出洋相,左手以极快的速度探出拉住老板,右手再略微弯曲轻轻一接,顺势就把老板抱在了怀里,随后右手再稍稍用力将老板扶正。“比试了,就这?”上官翎自然是不服:自己好歹也是将门之后,擒敌杀敌之术从小就开始练,不可能比不过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孩,再说绊脚不是小孩子玩游戏时笨拙的招数吗,他这算是胜之不武了吧。但是失败的事实摆在面前,自己也不得不认。啊啊啊,想一时气一时,退一步越想越气。上官翎涨红了脸,小声说道“你。。。胜之。。。不武”以锋没听清楚“你说啥?”“我说你胜之不武,哪有在战场上比试时绊别人脚的人啊!你这猴子是在羞辱我吗?”随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对不起啦。”以锋见状,连忙道起了歉。“要不你再来一次?”听到以锋的话,哭泣声戛然而止。上官翎站起,再一次摆出了攻击姿势,这次她不准备再留手。在一瞬之间,上官翎先是跃起拉近距离,落到地上后再一个扫堂腿,修长的大腿带起一阵含砂带石的风,以上官翎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向以锋扫去。
但是只听啪的一声,犹如鞭子一般的扫堂腿却没能撼动以锋双脚哪怕一寸。上官翎吃痛,一下子就摊在地上,捂着腿嗷嗷叫了起来。以锋见上官翎又哭了起来,连忙倒在地上,装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只是拙劣的演技让上官翎觉得自己不是打败了眼前这人,而是这人赢了还来装一下逼。
一定是故意羞辱我的。
但是话说回来,自己作为将门之后,武艺自然不会差到哪去。眼前这人能将自己打败,绝非泛泛之辈。要不就把这人拉去给老爹充数吧,反正等了这么久了,耍一下赖也是情理之中吧。
“喂,你叫什么”上官翎在一瞬之间停止了哭泣,转而一本正经地问起了以锋“以锋。。。”“嗯,我叫上官翎,看样子你是没见过啥世面啊,要不跟着本大爷混吧。包吃包住,你就只是负责当当打手就是了。”上官翎并不关心这人叫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终于能够摆脱等人的孤独了。以锋想了想,反正自己刚出来,人情世故啥也不懂,不如就跟着上官翎走吧,包吃包住,想想都兴奋。再说,这姑娘应该不会卖了自己。。。吧?看着正因为任务完成而嘿嘿傻笑的上官翎,以锋瞬间头大:这人绝对是要卖我,这人绝对是爷爷说的人贩子。但是转念一想,就自己的那身武艺,就算被卖了又咋样?跑出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如此想到以锋答应了上官翎。
于是乎,以锋的奇妙冒险正式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