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满脸是血的朱鳏质问灰袍老者。
“这……我也不清楚,以我研究的法门,那龙拱石门应是正常开启了。
你也看到,你我进入石门之后,都安然无恙。”
“那为何传送法门还会启动!?啊!?你说!”
朱鳏近乎咆哮般吼出这句话。
“我们一下子就被传送到那陵墓深处,没有地图也不知出口在何方!”
“所幸少域主有朱雀魔魂引路,可那回来一路上处处都暗藏机关和法阵!”
“你可知这一回我们朱雀域损失了多少弟子!?我都不晓得现在陵墓之中还有多少弟子还活着!”
“你是不是留了一手!想要暗害我等,好让你白虎域独吞那墓葬!?”
“哼,朱鳏,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
“若是要害你们,我们何必还要去救你?你朱雀域损失惨重,我们白虎域又何尝不是?”
两位老者针锋相对,那孟锦实在看不过眼,道:
“二老莫要再争论是谁的过错了,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想的。”
“眼前还是先研究一下如何解除这石门之后的传送阵,否则再传送一次去那种地方,在座的各位都活不了。”
孟锦并非危言耸听,他被传送到了一座石室之中,那石室之内墙壁上密密麻麻尽是诡异的古代文字。
孟锦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疼欲裂,灵魂仿佛要被诡异的力量撕裂,孟锦立马从石室夺门而出。
出了门之后眼前是一石壁通道,这通道如朱鳏所说的那般,处处尽是夺命的机关法阵,孟锦回头想想就一阵后怕。
若是实力稍差半分,只怕我也得丧命在那通道之内。
“如此严密的机关,不正说明了陵墓埋藏的墓葬之重?”
“二老,再加把劲吧!这墓葬,我们势在必得。”
孟锦加油打气。
红发男子肯首:
“孟少域主说得对!”
“我与朱嬛师妹被传送到了一处石室之中,那石室之内一层层叠放着宝箱。”
“奈何那堆宝箱有魔物守护,以我的实力只能护住师妹,无法击败它。”
“哦!?朱枫,你所说的可是真!?”
孟锦眼前一亮。
“嗯,师妹,给他看看!”
朱枫轻轻推推怀中的朱嬛。
朱嬛似乎还未从惊恐之中反应过来,好一会才从怀中拿出一支骨笛,喃喃道:
“这骨笛是我趁乱从宝箱之中取出的,它的效果能增幅魔魂。”
“仅仅只是轻轻吹奏,我与师兄就已经能感受到体内的魔力正在暴涨。”
“如果不是这支骨笛,我们还不一定能从那魔物手中逃脱。”
“这可是个大收获!你们可还记得那石室的所在?”
孟锦忙问。
朱枫刚想回答,转头便看到披着麻质斗篷鹄天三人缓步走来,不再开口。
孟锦见了鹄天身后的冰怜,脸上神色一番变换。
先前还是一副病怏怏模样的朱嬛见了冰怜,顿时强打精神。
“哟!我还以为冰怜少域主放弃了这陵墓呢。”
“原来是睡过了头,莫非昨夜翻云覆雨去了?”
冰怜没理会朱嬛,可小绪并不想放过这个嘴贱的女人,不屑地冷笑一声。
“呵,来这么早,像你们这般赶着趟送死吗?”
小绪只一句话就让白虎域和朱雀域的人脸上神色顿时如吃了屎一样。
朱嬛娇哼一声,炫耀起手中的骨笛。
“哼!你们这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在她拿出骨笛之后,鹄天小绪冰怜三人的脸色顿时一阵阴沉。
见三人脸色难看,朱嬛更是喜笑颜开,显摆起来。
冰怜实在看不过眼,道:
“朱嬛,你可知这骨笛是何物?”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冰怜体内魔力运转,正欲出手去抢夺那骨笛,却被小绪阻拦。
“哦哟!想不到堂堂的冰天怜花竟还想动手抢夺!”
朱嬛紧紧护住那骨笛,大摇大摆回到朱枫身旁。
冰怜抬头看了一眼小绪,见小绪摇摇头,嘴角微微上饶。
“你们冰龙域还是把他们保护得太好了……”
一旁白虎域的孟锦和孟甫却是一直在打量着小绪,心底十分好奇。
昨日这冰怜出现之时并未见到有如此美人跟在她身旁……
且看这美人姿色丝毫不逊色于那朱嬛,却又不似朱嬛那故作的,如胭脂俗粉一般妩媚。
这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魅惑,一颦一笑之间自然透露。
心性不佳者,怕是多看两眼便要被这美人勾了魂儿去。
虽然姿色绝世,可在场的众人皆是不敢有过多的想法。
那美人举手投足隐隐透露着上位者的气场,故意显露的魔力波动极为恐怖。
又是一位魔天境强者!
“可那骨笛!那可是……”
冰怜有些着急,鹄天拍拍冰怜肩膀,道: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魇瞳朝朱雀域的人身上扫过,鹄天有所明悟,贴到冰怜耳边细语一句。
也不知鹄天到底说了什么,原先着急不已的冰怜竟不再执着于那骨笛。
鹄天领着二女,正欲前去打开那龙拱石门,却被那孟锦拦下。
“这位兄弟,凡事也得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吧。”
鹄天闻言正欲开口驳斥,却被小绪抢先一步,道:
“呵,那就给你们一个时辰研究。”
“若是时间到了,你们还是没成功,那时可莫怪我们不讲先后了。”
孟锦还想跟讨价还价,被孟甫猛地一把拦下。
只见那孟甫恭恭敬敬的一拜,答道:
“既如此,那便多谢姑奶奶了。”
孟锦这少域主也不是呆瓜,见孟甫竟都称呼对方一声姑奶奶。
那这美人的来路也不用再多做解释了!
涂山域!妖狐一族!
没想到竟是涂山域妖狐族的魔天境强者,这冰龙域也是下了血本啊!
孟锦暗暗心惊,敦促孟甫:
“既如此,那甫老速速动手吧。”
“也好!”
孟甫点头,立马走到龙拱石门前。
只见那孟甫老手摊开一卷竹简,脚下旋即展开银白的法阵。
魔力运转间,孟甫推演起龙拱石门的运作原理,试图从根源之上破解这龙拱石门之法。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孟甫额头流下豆大的汗滴。
这龙拱石门真是诡异,其内的法阵竟还会随着时间变化,如今的法则竟然与先前的完全不同了!
原先以为已经推演过一遍,第二次只需推演先前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可现在看来竟是又要重新再推演一遍!决不能出现先前的失误了……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到了时限,孟甫的灰袍早已被汗水浸湿。
只见他最后重重叹气,完全不顾形象,啪的坐倒在地上。
“少域主,这龙拱石门的法阵变化实在诡异,老夫无能为力……”
一旁的朱鳏气不打一处来,大声怒斥:
“瞧你先前装得多高深,结果竟是没解出来!”
“那我们被困的朱雀域弟子该怎么办?!全都困死在里边吗!?”
孟甫被朱鳏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哼一声:
“那要不由你这朱雀阁阁老来试试?!”
一旁的孟锦安抚两位老者,道:
“鳏老,此事并非是甫老的过错。”
“我全程紧盯着孟甫的推演过程,虽然没能全部看懂,但也大致清楚了几成。”
“这法阵随时间变化,甫老此番推演与上一次推演的,是完全不同的法阵,一个时辰的确不够。”
孟锦在心中暗叹一声:
唉~莫非这陵墓之内的墓葬真的与我无缘?
眼睛一闭,心底一横,孟锦对着小绪道:
“前辈,我等无法破解那龙拱石门的法阵,轮到您了。”
朱嬛见甫老竟是没推演出那龙拱石门之法,暗骂一声无能之辈。
先前的嚣张气焰消减不少,可这朱嬛嘴上功夫却是丝毫不减,阴阳怪气道:
“孟少域主,不必担心。”
“就连白虎域对法阵最为精通的甫老都推演不出,他们三个要推演出来,可不是天方夜谭嘛!?”
“我看呐,哪怕再给他们一个时辰也是如此。”
也不知炎绪从哪掏出一把殷红折扇,遮在唇鼻之前,咯咯笑道:
“可叹井底之蛙,萤火之辉也敢与日月相争……”
小臂一把拦住冰怜蛮腰,炎绪莲步轻挪,一个瞬闪便已达石门之前。
纤手细抚那龙拱石门之上的龙身,火红魔力散发,荡漾起一阵魔力波动。
“你这白虎域的竹简推演之法,无非是将那兽盟界老狼王的紫魁星演法给临摹过来,照猫画虎罢了。”
“此等上古法阵,哪怕老狼王本人亲自前来,想要完美推演,也得数月时间。”
“你们先前数个时辰的推演,不过是将这法阵表象解掉,也难怪踏进石门之后会被送到死地。”
被讥讽一番,那朱嬛不甘示弱,回击道:
“瞧你说得头头是道,那你倒是解啊!”
炎绪媚眼一瞥朱嬛,将折扇收起点在龙头之上,道:
“我何时说过我要解这上古法阵?”
冰怜被炎绪揽住腰肢,颇有些不适应。
小绪说完话之后,揽着冰怜腰肢的玉掌极为不安分地捏了一把。
冰怜呀地一声叫出来,羞红着脸连忙从那丰满的怀中挣脱。
只见冰怜用魔力化出一道寒冰,将食指割破,鲜血随之流下。
在散发着莹莹火光的折扇指引之下,冰怜用鲜血在那龙身上绘出一枚小小的龙形符号。
那龙形符号如卧龙一般,散发着奇异的宁静气息。
龙拱石门感应到那宁静气息,那石门之上的巨龙竟是如同活了过来一般!
那巨龙苏醒之后,睁开冰蓝的龙眸,展开遮天龙翼,化作了一道蓝光飞向陵墓深处。
在众人惊讶的仰望下,石门竟是轰隆隆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