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梦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轻嗅就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医院吗?江无梦缓缓坐起,“嘶......”他的脑袋产生一阵阵的眩晕感,而身上刚愈合的伤口也被扯到,传来丝丝痛痒感。靠在枕头上休息了一会儿后,他才感觉好多了。
“唔,是悄悄离开还是等待呢?”江无梦思考着,但很快现实就帮他做了决定:病房的门打开,走进来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男子。
“啊,你醒了。”
“医生?”江无梦询问道。
男子点了点头:“我们对你进行了救治,讲真,根据对现场情况的描述你不应该只受到这种程度的伤,但事实就是如此。算了,这也不是我该考虑的。外面有一位警官在等候你,他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说完,医生便摁下胸前的呼叫器。很快一位身姿挺拔,身着警服的男子走了进来,而医生退了出去,顺带还将门带上了。
男子走到床边,将护工床放下,坐了上去:“自我介绍一下,Z市保卫局,汪破军。非常抱歉这个时候来打扰。”话音刚落,江无梦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天榆叔叔他们怎么样了?”虽然按照之前医生的言语希望渺茫,但是,万一呢?
“现场除了你和藏好的伤员,只活下来,三个......”尽管汪破军经历了许多事,已经在拼命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那种失去战友的悲伤还是溢了出来,在满是消毒水味的空气中飘散着。
江无梦意识到自己刚刚把这位警察内心好不容易愈合一点的的伤口又毫不留情地撕裂开来。
“抱歉。我”江无梦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汪破军打断了:“没事,总有一些人我们不愿提及,但必须痛苦地记住。”几下深呼吸后,他恢复了平静:“在现场的三名幸存队员因为种种原因只目睹了部分内容,无法为专家提供有效的当时情况:现场的监控与摄像头又因为古化十用自己的能力而无法使用。他本应该能成功逃离,但是却死在了......现场,按照他们地描述,你当时在队伍的较前段,能将当时看见的尽可能描述一下吗?”
“他死了?!”
“你不知道吗。”汪破军挑了挑眉。
“我当时......”江无梦将当时的情况挑着说了出来。省略了自己能力觉醒的事情,只是表示自己晕了过去,什么也不知情。事已至此,在不知道身后的那几名队员是否看到自己击杀古化十的画面以及国家对自己能力的态度时,江无梦还是选择了隐瞒,毕竟鬼知道自己说出了这件事是会被关起来还是做个实验品。
“这样吗.......”汪破军点了点头,虽然不是很完整,但还是能减少专家分析的难度:“多谢,之后有时间还请再来保卫局一趟做个笔录。那么就不打扰你休息了。”随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走出病房后,汪破军来到一间办公室前,推开门后,在办公桌后坐着的医生站了起来:“队长,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撤销对他的监视吧,应该和他没有关系,药理所那边有发现吗?”
“暂时没有,那种药物极大的破坏了他的身体,想要推导出来还需要时间。接下来要对他再做一次体检吗?”医生说道。
“嗯。”汪破军看着屏示上的江无梦点点头:“等到那时,就会知道结果了。”
而此时的江无梦正在脑海里以一种奇怪的视角看着那个“欲”所在的世界,在那击碎天幕的锁链出现后,江无梦就发现自己的视野可以快速地在“欲”的世界和现实中切换,当然,传送过去的能力自然是消失了。
“这,不是吧......”此时的“欲”和之前相比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原来的建筑十不存一,四处尽是残骸与废墟,黑色的天空垂下无数金属制成的锁链,深入大地的裂缝中,黑色的触手们攀附在锁链上,但是在离地几十厘米后就再也无法前进半分,只能在空中挥舞,不过也离不开多远,天上黑洞流淌下的黑色液体在落入大地后不见踪迹。
“这就是我的能力吗?”江无梦有些无奈,但毕竟这搞不好就是自己的能力,与其逃避不如接受它。闭上眼睛,他开始与锁链进行联系。在之前他仅仅只是凭本能去使用,有一些最基础的东西没有了解。
所谓的铁链不过是意象化后的样子,他的能力应该可以被命名为“吞噬”,能够快速分解物体随后将其转化为一种目前应该还没有被人类所探知到的粒子并且为他所用,但是因为它甚至连所谓的精神力这类东西也可以分解,所以正常来讲他其实本不该觉醒出能力,就该一辈子当个普通人。但是当时“欲”打算破开封印时,因为自身的应激反应,“吞噬”被激发了出来,将
“欲”差点“吃”了个一干二净,救了他一命,也在那个时候他短暂有了可以控制一下自己能力的机会。但之所以现在的他和“欲”还没有变成一堆微观粒子的原因便是—— “为什么我的体内会有这个玩意儿啊?”江无梦轻轻一握,一块近乎于虚无的棱形方块出现在他的手中,同时一段信息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方块并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一份可以被称为权限的东西,叫做“同化”,也就是这个莫名奇妙出现在他身体里的东西救了他的小命,如果没有它,吞噬在抽干“欲”之后就会把他也一并消化掉。但是因为“同化”,“吞噬”转化的那部分物质能量除了消散还会被同化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当破坏和修补达到平衡自然就不会出事。不过“同化”也有缺点,使用它的方式是......不断地消耗自己的情感,如果想要更加灵活的使用它,就要让它能消耗的情感种类增加。现在大致的情况就是:任意一种过激的情绪会刺激“欲”的复苏,然后因身体的应激反应让“吞噬”对“欲”进行吞噬,让他能够操控自己能力,而为了不让自己消失,过激情绪会由“同化”消耗掉。当然,这也就意味着他在使用能力时暂时失去了这一种情感。在之前的生死时刻,他涌出了大量的对自己的软弱的痛恨、身体与精神上的痛苦、对杀害日升大叔的古化十的仇恨,最终开始了这一循环。而一旦循环开始,江无梦就要维持住它,那么就会有一种或是多种情感消失,现在他失去的时由痛苦带来的大部分情绪,日后若是想要把它们拿回来,就要提高自己对这些家伙的控制力了。
“真的能做到吗?”对于未来,江无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下午的体检时间,过了这一关,他就能回家了。
“准备开始。”在一间可以用广阔来形容的体检室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器械。江无梦赤裸着上半身,身上贴着大量传感器,正站在跑步器械上。一旁的医生手拿着屏示,示意开始。
江无梦俯下身,低头双手撑地,随后用力一蹬,整个人撞向面前的软垫。
“87分。继续。”医生在屏示上一划拉,随后示意开始下一步。
很快,一项项测试就过完了。但是让医生奇怪的是,江无梦的数据普遍来说都超过了普通人的范围,但是又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像是一个经常锻炼的练家子。“真是奇怪呢,不过没事,最后一项会说明一切的。”医生暗想。
“医生,带上这个东西?”江无梦有些好奇地看着手中的帽子骨架,与其他的仪器不同,在它的上面满是白色的绒毛,触感可以说是很好。在得到医生肯定的答复后,他将帽子骨架带上,过了几秒就听见医生似乎带着郁闷的声音:“可以了,起来吧。”
“医生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去病房所在楼层的前台办理退院手续吧,单据会发到手机上的。”
在江无梦离开后,医生走到房间深处的的一面墙边,将手放在墙上后,墙壁缓缓降下,露出里面的监控室,而汪破军就在其中。“队长,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很奇怪,明明都超过了正常的数值,但是都达不到能力者的范畴,连与元素粒子共鸣也不行,但是奇怪的是看他也不像是运动爱好者,只能说是天赋异禀。”医生有些无奈: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健康优质的身体吗?
“我知道了,回去写报告吧。看样子确实是药物的副作用杀死了古化十,真是幸运啊……但是为什么三神教大费周章把他救出来又把新药给他呢?”汪破军百思不得解。
办理完手续后的江无梦行走在大街上,因为前一段时间的恐怖袭击与刚刚发生的罪犯脱离事件,路上的行人少了不少,一路上也能看到被打成废墟的建筑以及坑坑洼洼的路面。不过看工人们忙碌的样子,应该距离当时也过了几日。“该死,忘记问今天是几号了。”江无梦嘟囔着,掏出被电磁波冲坏的手机看了看,确定应该是修不回来后揣回兜里。万幸当时自己的脸没有受伤严重,不然怕是支付医疗费的钱都没法现场支付。
突然,一道身影撞到了他的身上。
“呜哇!”江无梦低头一看,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怀里还抱着一大捆各式各样盛开的花:看来是因为小女孩忙着赶路,视线又被花束挡住了大半。
“抱歉,大哥哥。没,没事吧?”小女孩十分惊慌,爬起来时连身上沾染的灰尘都不顾,急忙道歉。
“没事。”江无梦还至于对小孩子较真,看了一眼花束的种类,忽然问道:“你们店里白菊还有吗?”
“没有......但,但是有马蹄莲,可以吗?”
“给我一个地址吧,我等下赶过去。对了,另外距离这里最近的手机店知道在哪里吗?”
......
第四街区的“烟火”可谓是这条街上不少人的回忆,这家店的店主在这条街上长大、安居,最后开店。老人们看着他长大,同龄人和他长大,小孩子们在他的陪伴下长大。如此紧密的情感加上物美价廉的商品,还有那永远笑呵呵的大叔,可以说这里是整条街人们的半个家。
但如今,不,在两天前,这家店消失了。取代而至的是一间少了一面墙的屋子。而那个和蔼的大叔也彻底不在了。人们询问警方,也只是得到“穷凶极恶的罪犯为了逃跑残忍杀害了他”这样的讯息。只能带着自己的哀思前来悼念,并尽可能的帮助他的家人。妻子与那孩子在众人的陪伴下放下那象征着哀思与悼念的白菊,年幼的孩子懵懵懂懂,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不在,但看到妈妈的哭泣,也嚎啕大哭起来。
街上颇有威望的几位老人维持着秩序,认真向孩子的母亲保证之后的事情,几位孩子也凑到自己的小伙伴身边,笨拙的试着止住孩子的哭泣。大人们则低头讨论着接下来抚恤帮助的事情。这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花堆上多了一束雪色的马蹄莲......以及一张卡与纸条。
江无梦躲在街角看着人们发现它后,便放心的离开了。那张卡是一张虚拟卡,不需要身份信息,只要输对账户与密码就可以直接使用,当然,每个账户都有期限,一到第七天就直接销毁,若里面的钱未取出来,也就归运营方了。
回到家,脱下外套,给刚买的手机接上账户充上电后江无梦先洗了个澡,毕竟在医院呆了好几天。洗完澡后刚在穿衣服,短信通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亲爱的江无梦同学:
你能尽快来学校一趟吗?有些事要和你聊聊。
你的,校长。
“这老头子搞什么鬼?”江无梦看了下时间,摸起床上干净的外套穿上,再将换下的衣物丢进洗衣机带上书包后就出发了。
Z市市直属高中。
这里是Z市最好的学校,当然,也因为是最好,所以不少的达官显贵都想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去,但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来读书的,自然也就产生不少的所谓的“混子”。
下了飞翼,站在正门前的江无梦突然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情:他的学生证几天前刚刚被学校里那群混混冲进下水道里,现在还在补办,零时通行证也在那场战斗中和自己的手机光荣牺牲了。临近放学,保安估计在巡视校园,管理大门的AI可不会帮他开门。
“说起来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也不会经历那么多......算了,不管怎么样,看起来得走旁门左道了。”江无梦挠了挠头,转身闪进学校一旁的小道里,很快他便到了一面矮墙前。
这面矮墙不高,可以说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只要不是太胖都可以翻过去,原本校方打算在这里安上铁丝网与监控,但是在经历了无数次的断线与被剪开后,外加一些外部“压力”下,最终校方还是只安排老师不定期巡逻,并在布告栏上指出该处不安全与群发消息警示。而这里,也就成为了学校阴暗面标志。
双手搭在墙顶,一撑一跳过了墙。正打算去校长办公室时,突然在右边的的小树林里传来了女生的呼声,其中还带着......兴奋?“看来耳朵太灵敏有些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啊。”能力的潜移默化一直在江无梦的身上发生着。江无梦表面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继续向前走,心中却是吐槽不断。
小树林里,一名青年与少女正激烈的**着,而在江无梦翻身过墙的时候,青年就已经注意到了他。身下的少女也注意到了青年的不专注,正想说什么,却听到了一句话:“江无梦吗?”
“这个废物......呼,还敢回来?只会学习......嗯......还想帮人出头,真是可笑......”女生的不屑道,顺便不断迎合着青年。
“是吗……”青年低声道,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事。
快步向校长办公室走去,几分钟后江无梦已经站在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口,上前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门,一位身穿深蓝色西装的老人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着一份文件。
“无梦,先等一下。”老人很喜欢叫学生的名字,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据说就连前几届的学生不论优秀还是平庸,只要不是样貌变化太大,他见到依旧能毫不犹豫地叫出对方的名字。
江无梦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顺手把茶倒了两杯,自己捧着一杯慢慢的喝着。
过了一会儿,老人看完了文件,最后在上面划拉了一下,抬起头:“你母亲来信了。”
“母亲?”江无梦呆了一下。
他的母亲已经十年没有来看过他一眼了,自从十年前她说要出一趟远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是,你应该还不知道实情。”校长拿出一封已经打开的信,起身递给江无梦,“十年前她在抓捕一位叫贾斯克的能力者的行动中直接炸了一座小镇,导致数百人死亡。随后便被有心人利用,然后被军事法庭判处了七年监禁。”
江无梦接过,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都是一些复印件,展开后的内容大致就是当时的行动报告,不过有一些地方被涂掉了,看来是权限不够高的问题。“所以这应该也不是真相是吗?”看完后江无梦大致了解了校长的意思,不过也意识到这个老家伙不简单,毕竟这玩意儿可不是想拿就能拿出来的。
“当然,你的母亲之所以一直没有联系你,就是因那些家伙还没有全部清理掉,不过一年前她终于重新站稳了脚跟。”校长将复印件收集好后放进的碎纸机里,摁下了开关,“然后现在她才有时间来关注自己的孩子。”
“等一下,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江无梦很清楚,既然自己的母亲还能出来,那就说明那所谓的“数百人死亡”绝对是有问题的。
“真相?我不知道。”校长颇为直接,“因为报告、笔录是可以修改的,人心是可以收买的,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我所知道的。那封信也是让我告诉你接下来你要做的选择。”说到这里,校长摸出手机递给江无梦,似乎是想要让他验一下真假,“通话记录里第一个号码就是她现在的私人号码。”。
但是江无梦没有去接。
“好吧,结果就是你要么在国内修完高中与大学,要么去日本到她的身边完成学业。但我的推荐还是希望你去日本,毕竟现在国内她的敌人肯定还有,你过去吃的那些苦头里肯定也有他们的授意。”校长收回手机说道。
“我明白了。我选择去日本。”江无梦毫不犹豫做出了决定,现在他身上也有许多问题,在国内视线太多,要是出了问题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好,那你接下来就读的学校是东京帝樱高校,说起来那里的校长也是我的旧相识,我会拜托他多照顾你的。”随后校长开始向江无梦大致介绍了一下那所高中的大致情况。
走出校长室,江无梦向着教室走去,毕竟要换个地方了,书什么的还是不要留在这里好。
现在还是上课时间,走廊上没有人影,那群混混应该在别的的地方,没时间来找他的麻烦,不过就算来了,如今的他想必能给他们一个大大的的“惊喜”。
很快他就来到了班级的门口——高二(1)班,全校最好的班级,哪怕是走关系都进不来,只能靠硬实力,但也正因如此,不少人只会读书,对于那些混混来说宛如可以随意宰割的“猎物”。
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江无梦还是决定等下课再进去。
“叮叮叮......”下课的铃声响起,老师稍微拖了一下堂后就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江无梦,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江无梦走进教室,很快就走到了他自己的位置上,在同学们惊讶的目光下开始收拾东西。毕竟进了这个班却离开的这一届他是第一个。
“无梦,为什么要收拾东西?出什么事了吗?”同桌姓张,名书仪,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但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她的家族其实掌握了一省绝大部分的资源,在以前帮了他不少忙,可以说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我要转学了。”一句话,让班里不少的同学呆住了——一个能在年级前五,市前二十五呆牢的家伙居然打算转学?
开玩笑的吧?
“无梦,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张书仪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江无梦已经收拾好书包离开了。
刚出教室没几步,一群人就围了上来,为首的人哂笑道:“喲,瞧瞧这是谁啊?”
“有什么事吗?”
“哟,在家住了几天飘起来了是吧?是不是爸爸妈妈哄了哄啊?哦对了,你没有......”男生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江无梦打断了:“说话干净一点。”
“嚯,几天不见欠打了是吧?见到诚哥是这么说话的吗?”一旁的一个小弟站了出来。
“趋炎附势之辈。”
“什么,你......”小弟刚说到一半,突然发现江无梦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抬手就是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腹部,还没等小弟呼出痛,又是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随后他就倒在了地上。还没等他翻身爬起来,一只脚就踏在了他的身上:“现在,是想打架吗?”
不知为何,在场的人们都感受到了在他们面前的江无梦流露出了一股令人害怕的气息。
诚哥也傻了,说到底他们也是没长大的孩子,仅仅只是仗着人多罢了,和校外那些人渣相比就像是纯洁的婴儿。面对一个武力值看上去极高、打算跟他们拼到底的家伙,不可避免的开始惧怕起来。
最终他选择了避退。
“废物?看上去可不像啊,这几天他经历了什么……”对面教学楼,那个之前在树林里和女友探讨“生命奥义”的青年看着那淡定穿过人群的江无梦,眼里多了几分兴趣,“原本还以为你只有背景呢……有点意思。”
穿过人群,江无梦理了一下衣服后向学校大门走去,太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带来点点的暖意。他看向昏黄的远方,明天,太阳将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