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女王,”哈利很无奈,不过要是她当年没有在他这个救世之星身上失了手,也许伏地魔真的已经入主英伦三岛了,“好吧,你就叫阿尔比恩了。”
虽然还是很奇怪,但总归是比冒名好。
“你说话了,”阿尔比恩说,对着他缓缓摇头,像是在看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啧啧啧,真是不小心。”
哈利顿时浑身发毛,好像身后有一只老虎似的。他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伊索正双手抱胸,一脸冷漠地看着他。
谁是阿尔比恩?倒不如说,谁会叫阿尔比恩?
魔法世界又不是麻瓜世界,魔法世界没有王子,当然也没有国王。在英国自称阿尔比恩,就好像在法国自称高卢,在德国自称日耳曼尼亚似的。
这太奇怪了。
不过伊索不用再问了,她明白哈利的挎包里装的就是她的魂器,而且哈利也没有被它控制。
换句话说,哈利不还日记本、不告诉她魂器的状况、还不理她,统统都是他自己要这么做的。
简直是要造反了!
哈利一定是被蛊惑了。
魂器落入了哈利的手里,就是把它自己的命运交给了他。为了活下去,这枚恬不知耻的碎片一定会用尽花言巧语去欺骗哈利,一定会伪装成人畜无害的样子……
哈利甚至给它取名字!
伊索想不到什么人会干这种事。
好吧,罗恩会,给他的老鼠起名斑斑,后来发现那是小矮星彼得;纳威也会,他的青蛙还是蛤蟆名字叫莱福,除了走失之外似乎什么也不会;可是问题是,那是本日记呀!而且还是魂器!
“我们去西塔楼吧。”
哈利整理了半天书架,结果一本书也没有拿上。他装作无事发生,好像自己刚刚没有说漏嘴似的。
“我们把信寄出去,寄给你父亲,问候一下他的健康。我觉得他会读懂的。”
哈利说,有点尴尬地四处看来看去,因为伊索正用着疏离而嫌弃的眼神盯着他。
“阿尔比恩?谁会叫这个名字啊,”金妮和罗恩要去球场训练,而对魁地奇一向不感兴趣的赫敏以后勤作借口也跟着去了,他们已经走到了门口,还没出门,伊索就急不可耐地和哈利谈起了敏感话题,“把他叫出来,让我看看。”
“谁?”
哈利跟伊索装傻,被她瞪了一眼。
“别以为我不敢把魂器的真相告诉他们,”伊索威胁地说,特别示意了一下门的方向,“特别是,告诉金妮,你拿了她的日记本。”
“她在虚张声势。”有读心能力的阿尔比恩当场揭穿了她。
“你在虚张声势。”有阿尔比恩的哈利当场就揭穿了伊索。
“我虚……”有那么一瞬间,伊索的气势确实弱下去了,但她立刻就想到了是谁在捣鬼,“出来,藏起来算什么本事!”
“我才不出现呢~”
阿尔比恩笑嘻嘻地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哈利则是心跳加速,浑身一阵一阵地发热,和刚刚练习的时候被伊索盯着的感觉一模一样。
一直以来他都听伊索的话,最多不过是对她动手动脚,而那在道德上还很有些可疑;现在不同了,把能使用魔法的魂器和失去魔法的伊索隔离开来,于公于私都是毫无瑕疵的。一直以来都是伊索高高在上,现在却反过来了,这多少使他感觉到了一些刺激和……快感。
不过这场面还真是诡异,一个伊索气急败坏地瞪着他,另一个“伊索”则是事不关己地坐在半空中晃悠着脚丫子。
任由她怎么生气,她毕竟没法让阿尔比恩现身,想去抢哈利的挎包——她能走路的时候都被哈利扑倒过好几次,坐在轮椅上就更是毫无办法。她只能任由哈利推动自己,一并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寒风呼啸,空中还夹杂的细碎的雨滴,刚刚在室内还气呼呼的伊索一到室外就蔫了,裹紧衣服缩在轮椅里面,整个人仿佛都缩小了许多。
哈利也不得不抬起手臂挡在眼镜前面,免得镜片被雨水淋得看不清路。
“笨蛋,用水火不侵呀。”伊索说,从轮椅侧面的口袋里拿出雨伞,把自己藏在了里面。
这样的天气,不管是海德薇还是欧罗琳大概都不会愿意帮他们送信的。
你不会被淋湿吧?
哈利摸了摸挎包和里面的信,在心里问道。
魂器现了身,雨水顺着头发滴滴答答地流到身上,帆布连衣裙成了摆设,该挡住的地方完全没挡住。
“我被淋湿啦!”她一边嚷嚷着,一边绕着他拼命躲避雨滴,可是雨滴还是从她身上穿过去。哈利手忙脚乱地把挎包藏到袍子下面。他想伸手进去摸摸看信湿了没,但自己的手也湿漉漉的,只好作罢。
伊索看起来完全没考虑到日记本是不是会被淋湿,哈利很想问问她怎么忽然又不关心魂器了,又觉得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就是在触她霉头,还是默不作声。
猫头鹰棚屋所在的西塔楼并不远,他们只在寒风中受冻了两分钟,便又进了温暖的室内。伊索收起雨伞,毫无公德心地把水甩得到处都是,连哈利的眼镜也遭了殃,他不得不摘下来,用袍子好好擦干净。
再一睁眼,面前又是两个伊索……应该说,阿尔比恩又出现了。
她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淋了雨的样子。
因为这儿只有他们俩,哈利不得不担负起背伊索上楼的任务,伊索倒也没有趁人之危去抢日记本,她明白就算她抢到手了,哈利也会把它重新拿走的。
“哦,响当当的救世之星~”
一个脑袋从墙壁里探出来,邪恶的黑眼睛四处乱看,把跑调而难听的歌声也丢到各个角落。
皮皮鬼是专门来捣鬼的。
“还有他的女朋友,还有他的女朋友~”
“滚开,皮皮鬼,”伊索威胁地说,“再吵闹就把你捆住送给血人巴罗。”
“哦,天哪,真是吓死皮皮鬼了,”鬼魂晃了晃脑袋上的帽子,镶满的铃铛哐啷作响,“可是皮皮鬼知道你没有办法,你也没有办法,还有你也……”
哈利这才意识到皮皮鬼刚刚并不是在单纯地重复歌词,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能看得到阿尔比恩!
“我?我当然有办法,”阿尔比恩轻松地躺着,她如此惬意的姿态让哈利稍稍松了口气,“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永远闭上嘴。”
“还有?还有谁?”伊索警觉地问,这下哈利知道皮皮鬼的目的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个和伊索长得一模一样的灵魂在他们身边,他也不关心,皮皮鬼只关心如何用这件事惹他们生气。
皮皮鬼就是专门来捣鬼的!
“快走开,皮皮鬼,”哈利一只手托住伊索,一只手拔出魔杖威胁地晃,“别以为我怕乌姆里奇的所谓教育令。”
“真笨。”阿尔比恩嘟囔着,玩着自己的手指,不打算管哈利了。
皮皮鬼这种生物,自从霍格沃茨建起塔楼以来就存在了,阿尔比恩(包括伊索)当年自然也见过他。
越是对皮皮鬼发脾气,反而越会使他感兴趣,结果不胜其扰。想要赶走他,最好的办法是无视,其次就是让他感到很沉闷无聊,显然哈利都没有做到。
皮皮鬼快活地大笑着,飘到哈利身边抢他的挎包。
“这里面有什么呢?”
哈利实在是腾不出手,而皮皮鬼捣了几百年的乱,身手当然敏捷无比,一下就打开了他的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