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望舒被一拳打在脸上,带着身体直接飞了出去,在落地时甚至摩擦了一段距离。
娄濉搂着一名哭泣女子,面容愤怒地看向白云,只见那女子哭的梨花带雨,但也遮不住那天生的美丽,白皙与粉嫩,娇弱与蛇躯,一身白色礼服露出了那洁白的背,此时陋濉正抱着她,或者说女子正在娄濉的怀里,两只小手抓着娄濉的衣服。
“你这该死的畜生!你怎的做出如此龌龊之事!”娄濉愤懑地吼道。
白望舒吐了口血唾沫,嘲讽到:“呵呵,怎么,动了你马子让你少块肉了?”
白望舒,南城白家大少爷,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刚刚杀了那女子的父母,现在正准备奸杀那女子。
只可惜,等女子终于无力反抗,白望舒该干正事的时候,娄濉就赶到了,再经过一番搏杀后,白望舒不敌被打败,现已经是强弩之末。
看着周围那混乱不堪的客厅,墙上被溅到的血迹,娄濉心中愤怒再升。
“你这畜生,你就下地狱去吧!”
说着,娄濉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白望舒的脑袋,他大感不妙,欲要起身逃离,但身体已经没有力气了。
对此,白望舒只能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蹦!”一身枪响,一具尸体已然倒在地上。
女子明显被吓到了,身体颤抖了一下。
娄濉轻轻抱住了她柔弱的身躯,脸上满是痛心,他在女子耳边温柔道:“小梅,已经没事了,没事了……”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
男子从床上坐起,一股钻过头脑的疼痛在脑子里似疯狂般涌现。
“啊啊啊啊啊!!!”
男子抱着头在床上翻滚着,只见他又突然跪起,向着墙壁敲击脑袋,敲的响当当的,速度越来越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约三分钟后,男子眼睛布满血丝,眼瞳都要突出来了,身上冒着汗,额头被敲出血。仰躺在床上,喘着粗气,呼吸着空气,脑袋上的疼痛终于舒缓了点,但或许男子已经没力气了,也不在靠外力挣扎,只能靠意志力抗争。
“还是好痛啊,该死……”
白望舒,不过现在应该叫白云,因为他的本名就叫白云。
“至于爆头吗……我又没真的杀了她父母,况且你之后不是又就回来了吗……”
白云自言自语到,他确实没杀人,因为他没杀人的胆量,也不想杀人,他只是把人敲晕了,在用买好的血色颜料,就是电视剧里常用的那种装饰了一下,在南宫梅和娄濉回来前做的逼真一点。
但必要条件是必须有不急救就没法活的伤口,他无奈只能用一把小刀在南宫梅父母身上扎了一两刀,当然那种伤口是也不是致命的,像这种伤口在身上扎二十几刀,只要不失血,就能救回来。不是说伤口本身没有杀伤力,是扎人的身体那地方本来就对人体没多大伤害。
“哎……”
对此,白云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现在是**状态,也就是说他衣服又没了。
眼神里充满了铭心的无奈。
白云站起身,来到客厅,找出来一瓶十分轻的医用酒精瓶子和一捆薄薄的绷带。
“酒精好像用完了……这要十块钱呢……”
“还好绷带还能用用。”
白云沮丧着,拿起棉花棒在酒精瓶里沾了沾,或者说是使劲抹了抹,才沾湿了棉花,在额头伤口上涂了上去。
“痛……痛……”
白云手颤抖着,给自己涂酒精像别人给他打针一样。
最后,用绷带包了下伤口,起身看了看时间,已是9点。
又叹了口气后,走向衣柜,拿出了打满补丁的军大衣,披在身上,到门口穿上了一双破破烂烂的鞋子,拿起一把捡垃圾的大夹子和一个大麻袋,走出了房门。
要说幸运的话,白云住在郊区,环保意识没那么强烈,虽然对社会来说这是不好的,但对以捡垃圾为生的白云来说,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况且不用走很远的路去换钱。
寒风吹刺着白云的皮肤,使他缩了缩身子,天上下起的白雪,说明现在已经是寒冬了。
可这天气貌似还在降温……
“冷啊冷啊……”
走在路上,捡起塑料瓶,装进麻袋里,继续走着。重复同样的事情,顶多坐下歇息,饿着肚子。
白云每天只能赚十块,除了一些其他开销,每天能吃两个肉包已经谢天谢地了,此时白云揉着肚子坐在凳子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这里是郊区,没那么重的光污染,天上零零散散也有几个星星。
白云就那么看着星星发着呆,心里想着,要是能包裹住这满天的星星,不给其他人看,让她们只属于自己,独自享受着这份美好、清静、悠闲……该有多好……
想着想着,白云泛起了困意,他不知道已经多久没睡个好觉了,逐渐的,他眼皮慢慢落下了帷幕……
突然地,白云打了一个激灵,心里后怕不已,要在这冷天气里睡着了,那不完蛋了吗!
拍了拍脸,拿起东西,继续在这雪与风中,摇摇晃晃地走着,貌似老天最大的善意,就是令这风雪不那么大。
等白云回到居所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说实话,这里不是白云买的房子,是一个废弃的陋屋,墙壁上坑坑洼洼的漏洞都被白云用捡来的衣服填上了。
刚刚六小时只赚了三块五,加上今天其他零散的收入,总和也就八块五。虽然郊区环保意识不是很足,但经济也落后,况且都是些老人。马路也基本是大马路,没有什么娱乐设施,也不会有人走在路上逛街,顶多是晒太阳,大部分人选择自己家里烧水喝。因此也没多少人去买塑料瓶装的水,更何况还有一些同行的竞争对手,白云自然没有什么收入。
白云躺在一块薄薄的毯子上,就当做一张床了,他现在已经累死了,随着日子越来越过去,身体也越来越差,哪天突发恶疾死在半路上他都不奇怪。
白云就这么穿这军大衣熟熟地睡了过去。
睡觉是他为数不多喜欢的事情之一。
……
早上六点,睡了三个小时的白云不得不起床,因为还有事情要做。但这并不是捡垃圾,而是去当一名反派……
……
那一天,只是突然的,世界就变样了,白云坐在路边长板凳上啃包子,然后他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一个舞会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或者他根本无法反应过来,只见眼前金碧辉煌的大房间,一看就肥嫩得鲜肉美食,一个个穿着完整干净衣服的上流人士,让这个本来天天在想明天怎么活下去的底层少年来说,实在无法反应。
“少爷!”耳边传来一道老年人的声音。
白云下意识转头看去,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管家样老人站在那里,左手放在右侧小腹,微微鞠躬。
“啊,啊?”白云依旧没反应过来。
“少爷,需要我去拿一杯酒吗?”管家毕恭毕敬道。
“酒,酒?”
“少爷?”管家对今天少爷的表现有点奇怪。
“啊,不……不用……”
少年也不知道说什么,这时候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他都不知道,他甚至感到了害怕,在这陌生的环境里,他十分缺乏安全感。
这时,脑袋里传来了一道声音。
“已载入系统。”
这时,一段段信息涌入白云的脑海里,让他脑袋有点晕混与难受,这不禁使他捂着脑袋。
他是南城最大家族白家的大少爷,白望舒,是个十恶不赦的人,经常黄嫖赌,花天酒地,欺负良家少女,经常搞得别人家破人亡,是个十足的恶混。
“任务,去骚扰荆州祁家小姐祁问绯。”
白云脑子昏昏沉沉的,系统……任务……白望舒……
这都是什么?
白云抬起头,正好看到了一名身穿红色礼服的女子,那端正的五官,尤其是那淡然世间的眼神,不似冰山,但也拒人与千里之外,礼服勾勒出了她完美的身材,胸前那若隐若现的深沟,与那蛇腰,看的白云愣了一下。
“她这么穿不冷么……”白云如是想到。
你以为白云被她的美丽惊到了?错错错,白云从小到大生存都困难,连个正常的审美系统都没培养,眼里除了吃什么穿什么,已经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事情了。
本来白云不认识这个女子,但当他看到女子时,就知道她叫做祁问绯,就是任务里那个祁家小姐。
此时祁问绯身边正跟着一名男子,当他看到男子时,也知道了他的名字——娄濉。
但此时白云心中所想则是:我在哪?我是谁?我要干什么?
“请完成任务。”
脑海里想起了那个声音,这声音无法辨认出男女,而且也不像人说的,更像是机器,但又不像机器那么僵硬,说到底,白云听不出这声音到底是什么。
任务?啥任务?骚扰别人?
开什么玩笑?!即使白云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但自身的道德明白,自己绝不能干这种没有道德的事情。
不过此时那道声音又响起:“警告!若无法完成任务,则会收到惩罚!”
这道声音像是作用于灵魂一样,让白云明白貌似违抗就真的会有严重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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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道德还是不允许他像个流氓一样去骚扰别人。
这时,系统不再说话,而是让白云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感。
“???发生甚么事了?”
对突入奇怪的感受感到惊奇,但马上他就不惊奇了,因为随后他全身立马感受到了割灵魂般的痛苦,仅仅一秒钟就让他虚脱了。
我去!我去!
白云下意识地在心中想到。
“少,少爷!您怎么了?”管家被白云突如其来地浑身抽搐吓到了,以为少爷出事了。
“无……无事发生……”
白云喘着气,心里怕的要死,那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痛苦,而且他还感受到系统貌似正在盯着他。
他只好向着祁问绯走去。
可是骚扰别人怎么骚扰啊……他虽然见过不少流氓,但他自认为也没法演出来。
眼看离祁问绯越来越近,白云也只能心中叹口气,随机应变吧……
好!让我们切回到上帝视角!
在这上流宴会中,此时最吸引人目光的,无非就是白望舒和祁问绯二人。
一个是圈子里臭名显赫的流氓富二代,一个是当今九州九大家中祁家的大小姐,是一颗淤泥不染,至高无上的明珠。
白家远远比不上九大家,甚至只要九大家任何一家愿意,白家就会永远消失在时间中。九大家是州中霸主,而他白家则是一城中的小王。就如同皇帝与山贼头目的区别一样。
玩世不恭的白家大少爷白望舒压根就不认识什么九州九家,因为他一直逍遥自在,做些见不得光的事,从小打到,家中事务一点都不关心,自然也就不清楚什么九州九家。
此时众人当然就是看热闹,南城是荆州的一城而已,他们倒要看看这白望舒怎么死在祁问绯手上的。
“这位小姐,请问你的名字是?”白望舒做着以前“吃遍天下”的一招,露出洁白的牙齿,自信的微笑,在加上本来就长得英俊的面庞,骗过非常多小姑娘。此时他做着应有的礼节,对着面前这位美丽的女士问道。
祁问绯淡淡看了白望舒一眼,眼神中毫无波澜,只是行礼道:“小女祁问绯。”
“噢,真是美丽的名字,就像您的面容一样。”白望舒夸奖道,只是眼神中充满了涩欲与贪婪,仿佛用眼睛把祁问绯全身上添了一遍,简直恶心至极。
祁问绯眼眉微皱,但也回道:“谢谢。”
白望舒得寸进尺,不断靠近祁问绯,眼中也愈发下流,他继续说道:“不知祁小姐能否陪我歌舞一曲呢。”
白望舒伸出右手,微微弯下腰,一副绅士样貌,其实下流的神态只是被他隐瞒在了心中,只是眼神中或多或少会流露出一些,若是换做一般小姑娘,恐怕早就被骗走了,但祁问绯何许人也?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办。”祁问绯回绝到,正想从白望舒旁边走过。
可白望舒直接挡在了祁问绯的面前,继续说道,只是带着些许不满和不怀好意:“别急着走啊,这里我最大,想说什么跟我说就行了,先陪我跳一曲舞又如何?”
白望舒直接朝着祁问绯的手臂抓去。
祁问绯下意识地后退想要躲避,不过此刻,她看到一只手从自己身旁穿过,自己则靠在了一个坚实的身上,感受到一只手正放在了自己腰上,令祁问绯不禁小声地“呀”了一声。
她小手握在胸前,将脑袋向右上方看去,只见一个帅气的脸庞出现在她眼前,只论英俊,甚至比白望舒还要胜上几分,但他不会是那种流氓,他是令少女安心舒服的后盾,是她从心底喜欢的男人。
少女露出了他人难以察觉的微笑。
“你是什么人!”白望舒心中十分的不满,自己居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打扰了自己的美事,而且那祁问绯居然心甘情愿地靠在他身上,也不挣扎!
一种自己的玩物被别人抢了的感觉,一股狂躁的情绪涌上心头。白望舒面容不善甚至有点凶恶地警告着娄濉:“把你的脏手放开!”
他欲要收回手臂,可发现怎么也收不回,惊讶地看向了娄濉,只见他脸上挂着狂傲的笑容,顿时,白望舒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娄濉看着眼前这气急败坏公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就这点力气还出来丢人?笑死人了!
他逐渐加大手中的握力,白望舒顿时感受到一股怪力,随后就是十足的疼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啊啊啊啊!”白望舒从来收到如此的疼痛,其实从小到大都没人敢打他,他父母也没有管过他,玩世不恭一辈子,所以一点苦就足以让他承受不住。
白望舒用力地想要挣脱出来,但就是死死的仿佛卡出了一样,拔不出来。
“放手!放手!”
娄濉只是笑着看着他,嘲讽道:“呵,这就是白家大少爷?”
“你快给我放手啊!”
“什么,大少爷?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放手!我叫你这个畜生快放手!”
“你说什么?”娄濉继续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啊啊啊啊!”白望舒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请,请放手……”眼看要撑不住了,白望舒只好回道。
“说大声点,没吃饭啊!”
“请放手啊!”
见状,娄濉觉得无趣,心里充满了不屑。
一松手,白望舒直接向后倒了过去,坐在地上捂着手臂,他那脸上面红耳赤,鼻涕都流出来了,众人看着那滑稽的样子,捂着嘴笑出了声。
“少爷!你没事吧!”管家匆匆跑了过来,担心地问道。
“你这个混蛋刚刚在干嘛啊!为什么不来救我!现在马上去把他……”白望舒对管家骂道,随后指着那男子,想要让管家把他干掉,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管家是个十分厉害的高手。
但看到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逐渐扩大,笑声不断,这些声音不断冲击着白望舒的大脑,令他呼吸急促。
不,不!你们笑什么?不许笑,不许笑!
这件事无疑对他造成了极大的阴影,他恶狠狠地看向了娄濉和祁问绯那对狗男女,眼神中的恶毒恨不得刮死他们。
但现在的屈辱让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你,你们给我等着!”白望舒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会场。
可娄濉的一声口哨令他身体顿了一下,身子颤抖着离开了这里。
“少爷……”管家看着少爷难堪的背影,心里很是复杂,最后对娄濉和祁问绯弯身表达歉意后,也跟着离开宴会。
在二人都离开后,祁问绯靠在娄濉身上,嗔怪地对他说到:“他至少是南城白家的大少爷,你不该这样的。”
“可你也不讨厌不是吗?”娄濉笑着回到,放在祁问绯腰上的手趁机揉了一把,占了点便宜。
对此,祁问绯也只能瞪了他一眼,但嘴角也微微翘起,好看的面容令娄濉内心温暖。
这次不是刚刚让别人都无法察觉的笑,这次让众人都看清了,众人也明白其中的意思。
名花有主了。
……
在白云逃离宴会后,他就突然出现在了大街上,不过此刻白云也没有在意这事的心情了。
手上的痛还在,但对白望舒来说是十分的疼痛,但对白云来说,也就那样,他甚至觉得娄濉没吃饭。
但此刻他心中五味杂陈,回想起刚刚那演的淋漓尽致的流氓,白云只想说一句。
为什么我这么熟练啊!!!
想我平日积善行德,即使生活再哭,也不会做道德败坏的事,他连老奶奶老爷爷摔倒了都敢去扶,虽然被坑了好多次,但他依旧敢扶!
这样的我,为什么……
我实在没法想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
明明,明明是想当个好青年的……但没想到,没想到……
自己居然是个天生的流氓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扮演白望舒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居然下意识的动了起来,仿佛浑然天成一般,而自己仿佛就像观看自己表演,其实说什么用下流的眼神舔别人之类的都是假的,他自己一点感受都没有,但偏偏就像有另一个他有这种感受,看的白云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白云跪在地上,用手撑着身躯,眼神中黯然失色。
本来物质生活已经够惨然了,现在还让本来就黯然的精神生活更加黯然。
“呵。”良久,白云自嘲地笑了一声。
无所谓了,无非就是生活更惨一点……
白云站起身,无视周围路人诧异的目光,看向了周围的环境,那从来见过的地方,陌生的环境,让白云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回去……
这是哪……
左看看右看看,突如其来的事情一件接一件,但毫无办法,对此,白云叹了口气。
叹气也是白云为数不多的喜欢的事情之一,因为叹一口气至少感到轻松了一些。
……
夕阳西下,太阳红彤彤的,阳光穿过高楼的丛林,落在了白云的身上。
云朵在天上漫无目地地飘着,当风催促着云朵时,云朵才慢悠悠地动了起来。
阳光为白云染红了颜色。
白云像是回想起了什么害羞的事情,不禁羞红了脸,貌似比夕阳还要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