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艹，这破游戏！” 开荒队的众人破口大骂。
“感知，感知设置也关不了了，”一波未平，又有人颤抖着说，“投诉，我要投诉！”
“md，试试强制下线！”
“强制下线不了啊！”
“……”
一群人在原地慌乱了一阵，也许是累了，亦或是开始习惯这里的环境，头脑逐渐冷静下来。
“总，总之，大家先冷静，”作为队长的百流尽深吸一口气，“我们先找到那什么鬼的威利斯。”
“你还好意思说！”之前那位叫悲海的玩家冲过去，怒目圆睁地瞪着百流尽，“就是因为你们心剑公会！”
“冷静，”百流尽也皱起眉，“我们也不知道这里面会是这样一番景象，现在我们需要完成任务，一起出去。”
“任务，任务，去TMD任务，”悲海想重重捶一下地面，但看到地面的狰狞，吞了吞口水，又把手收了回去，“出去以后就退游！”
众人收拾心情，因为没有方向，只能按照那张藏宝图继续前进。
作为女玩家的今夕步雪和落沉樱，还是被保护在了队伍中间，不过她俩的状态看着倒是比其他玩家都要好得多。
“真是见鬼了，”落沉樱摇摇头，“从小到大看电影都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更别提这样。”
“没事，这只是游戏。”今夕步雪这句话既是在宽慰落沉樱，也是在安慰自己。
像《旧土》这样的虚拟现实游戏，说白了就是把人的精神意识投放到一个虚拟空间。
在这种情况下，偶尔就会有人玩虚拟现实游戏导致精神失常的现象。
虽然这种情况随着技术的更迭越来越少，到近年来已经很少听说了，但是处于像这样一个如此反人类的环境，很难保证精神能不能支撑住。
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混淆了虚拟与现实的概念，远离和幻术，催眠术之类的东西很像。
当真了，你就危险了。
一路上周围的景象并没有太大变化，也好在暂时没有再出现什么新的东西，现在众人的心就像苦苦坚持的骆驼，再受不了哪怕一根稻草。
但天，终究是不随人愿的。
“呃，啊啊！”
队伍里又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贯穿每个人的耳膜。
“怎么了，怎么了？”众人把那个人围着，却又不敢靠近。
“娜娜，娜娜？”和这名玩家熟悉一点的人试探地喊着，可这名叫“娜娜”的玩家却并无所动。
看着娜娜没有了动静，作为队长的百流尽刚准备上前看，娜娜却突然如惊兔般蹦起来。
“嘿嘿嘿……”
娜娜的角色开始不受控地发出怪笑，随着声调肆无忌惮地拔高，她的嘴里涌出献血，眼珠子凹陷先去，随后如同气球般突然炸裂开。
很难相信，这是会在一个人身上发生的变化。
空洞的眼窝爬出一只只蠕虫，随后一根根菌菇伸了出来，牙齿全部碎裂，牙槽爬出根须，身上的毛孔更是突出虫卵，挤破皮肤后，一只只蛾子似的虫飞了出来。
“不要啊！”
原本围成一个圈的众人在恐惧中四处逃散。
异变的娜娜抓住刚才呼喊她的人，身上的根须从那人的口中，从鼻腔，从耳朵爬进，那人的脑袋开始膨胀，眼睛凸出，随后就炸裂开来，飞撒的血液和脑浆溅到了逃跑的人身上。
随后那些体液竟又生出一只只小螨虫，爬进那些人的体内，进行又一轮感染。
而那个头被当做“喷射器”的玩家，却又长出了一团新的“头部”，只是五官错乱扭曲，看不出有任一生物的模样。
今夕步雪和落沉樱的敏捷度都不错，很快就跑了老远。
“我，我的天，那是什么？是什么？不，不。”落沉樱抱着头在原地发抖。
“樱，冷静，樱！这是游戏，只是游戏！”今夕步雪抱住落沉樱，不停安慰道。
实际上，她的眼神也有些失真。
再有多大的胆子，看到刚才那一幕，没有当场昏厥就已经是好的了。
但是因为系统的限制，游戏里是没有被“吓晕”这种机制的，但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如被就这么吓晕。
二人正躲在几棵扭在一块的枯木构成的一个“树洞”里，原本吓人的枯木此刻却成了她们的避难所。
今夕步雪抱着落沉樱的头，既是为了安抚住落沉樱，也是防止她发出明显的声响。
今夕步雪尽力放慢自己的呼吸，但心脏却随着恐惧一起颤动。
外面安静了下来，但今夕步雪却仍不敢挪动分毫，落沉樱也稍微冷静了下来，但她却选择给了自己一个眩晕。
“早知道就学控制方面的枝节了。”今夕步雪看着怀里“眩晕”的落沉樱，倍感无奈。
“有人来咯。”
今夕步雪背后突然想起一个声音，今夕步雪吓得身子一抖，虽然是游戏，但还是感觉汗毛直立。
没等今夕步雪回头，树洞前还真探出一个人。
那是百流尽。
“哟，你们在这啊。”百流尽大喘着气。
“队……长？”今夕步雪试探着问道。
“嗯对，你们出来吧，外面已经没事了。”
今夕步雪眉头一皱，傻子都看出来有问题。
“队长，你……”
“出来啊，快出来啊，里面危险！”百流尽的声音明显很焦急，“快出来啊，里面更危险，出来！”
百流尽大吼一声，想冲进来但刚踏进一步，身子都颤抖起来，全身骨骼噼里啪啦地响。
“不，不！”百流尽发出撕心裂肺地尖啸，随后一溜烟跑走。
“这……”今夕步雪呆滞了，她没有被百流尽吓到太多，反而想起他的话。
里面更危险！刚才那个声音！
今夕步雪这下不敢回头了，直觉告诉她，不能看见那个人。
甚至可能不是人。
“小心哦。”
身后的声音又响起了。
今夕步雪瞳孔瞬张，赶紧抬头看向洞外。
可是这次什么也没有。
正当今夕步雪疑惑之时，怀里的落沉樱动了起来。
等今夕步雪低头一看，差点没给吓得叫出来。
此时落沉樱正用一双没有眼珠，黑得空洞的眼窝“看着”自己。
仔细一看，甚至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今夕步雪忍住恶心，一把将落沉樱松开。
没有任何犹豫，今夕步雪吟唱起咒语：
“顶上的云隐，降下惊蛰的雷鸣！”
随后她手中出现一阵雷霆，将落沉樱轰得灰飞烟灭。
异变后的玩家角色，变得非常脆弱，但这却是为了方便血肉飞溅，传播异变。
所以今夕步雪才会选择用雷电，就算是这样，还是免不了飞溅出一些血肉。
可这些血肉却在半空如同蒸发一样，消失在树洞中。
“用你们人类的定义，那不是你的朋友吗？”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樱是，这个怪物不是，”今夕步雪大喘着气，“这只是游戏。”
“噗嗤。”那个声音笑道，“真有意思，算了，这也是你保持清醒的方式吧，回过头吧，我没什么可怕的。”
今夕步雪犹豫了数秒钟，还是回过了头。
如果对方确实没有恶意，那自己自然不会受到什么危险，如果对方有恶意，那回不回头都是一样的。
今夕步雪回头，在夜视效果下，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对方的确不是什么可怕的样子，有些散乱的金色头发下的脸庞，虽然有些瘦削，却算得上几分英俊。
今夕步雪没敢多看那人，不是因为他赤身**，而是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诡异神秘的气息。
“任务完成：成功发现威利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