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斯？！”今夕步雪微微张嘴，“您就是迷失的威利斯？”
“威利斯？那是谁？”男子挑了挑眉，随机呵呵一笑，“噢，我懂了，呵呵呵呵，可能你们把我‘认作’威利斯了吧。”
今夕步雪没有听懂男子在说什么，比起这个，她骇然发现一件事。
在《旧土》中，因为大多NPC拥有不亚于人的智能，所以最直观确认对方是NPC还是玩家的方式，就是头上可显示的ID。
名字是白色的，是NPC；名字是蓝色的，就是玩家。
而眼前这名男子头上的名字是：
威利斯（？）
是蓝色的。
“你，你是玩家？”今夕步雪疑惑地看向男子。
“玩家？噢，我不是。”男子摇摇头。
但这让今夕步雪更为震惊了。
不仅仅是因为男子的否认，而是在《旧土》里，“玩家”二字会被NPC自主翻译成“异乡人”，游戏里的NPC也是如此称呼玩家的。
可以说，在旧土里，除了系统和玩家本身，没有人会再提到“玩家”二字。
而眼下这个人，居然能无障碍听到自己的话。
“好了，我知道你在惊讶什么，我也解释不清，也不想解释。”男子耸耸肩，“虽然你们那个，叫什么，应该是系统吧？把我辨识成了你刚刚提到的‘威利斯’，虽然我不是，但也代表你的任务完成了吧？”
“你还知道我的任务？”
“那当然，你们玩家的这种团队公开任务不就挂在个人页面上吗？”男子笑笑。
今夕步雪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看这位男子了。
这是程序bug？还是官方彩蛋？
亦或者......
一些电影情节浮现在今夕步雪脑海中，但她不敢去想。
“那请问，您是谁？”今夕步雪试探地问道，“您的名字是什么？”
“呵呵呵呵，”男子低沉地笑道，“你不会想知道的，不过硬要有个称呼......就叫我威廉吧。”
这时，奇异的现象发生了，男子头上的名称就像被拧成一团废纸丢弃，取而代之的是“威廉”。
今夕步雪已经没有多余心情去感叹了。
“不过这介绍是多余的，虽然我时间很多，但也差不多了，”威廉拍拍身子站起来，“嗯......才发现对你们人类来说，这样似乎有些失礼。”
说完，威廉身上布满暗影，当暗影散去，威廉已经换上了一套黑色西装，手持一根银色的手杖，这时的威廉活像一名有礼的贵族绅士。
“既然选择用你们人类的身体，还是得入乡随俗嘛。”威廉自说自话，把玩着手上的手杖。
“请问......”今夕步雪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用多问了，孩子。”威廉看向今夕步雪。
但这一刻，威廉的眼睛如同黑洞，牢牢将今夕步雪吸引住，今夕步雪的精神顿时失真，如同在梦境里般恍惚。
“告诉我，你想拯救他们吗？”威廉张嘴，但发出的却不是人类的语言，是一种足以让人发疯的低吟。
明明威廉是站在今夕步雪面前，可他的声音却仿佛萦绕在今夕步雪耳边。
但今夕步雪此刻没有，或许是精神恍惚的缘故，她并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能理会其中的意思。
“你知道的，你一直知道的。”威廉居高临下的站着，此刻就像一位巨神，但他的存在，却是对神的亵渎。
“从进来你就知道，这不只是一场游戏，他们，你的朋友，都会死！”
“我，知道，我，知道......”今夕步雪机械地喃喃自语，“他们，会死，他们，惊扰了，这片森林......”
“告诉我，你想拯救他们吗？”威廉继续引导着。
“我，我想拯救他们。”今夕步雪机械地回答，“我，要从这里出去。”
“那么，我能实现你的愿望，说出来，你能支付给我什么？”
“我能支付给您，我能支付给您，我能支付给您......”今夕步雪重复着这句话，“......我的灵魂，我的身体，我的信仰，我的一切。”
“很好，”威廉继续道，“那么，吟诵出来。”
“*&%6）&（6……%*），*（%*（%%*）），……%#……”今夕步雪的嘴唇活动着，竟然也发出了那些人类本不该发出的声音，“……尊敬的……”
随后她便晕了过去。
“那么，”威廉没管晕在地上的今夕步雪，径直向树洞外走去。
只见外面此时已经是一片狼藉，那些异变的玩家角色此时跪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动静。
身上的蠕虫还在钻爬着，皮肤却开始发干，最后竟然变成树皮。
再过不久，他们可能就会彻底没有人样。
“啧啧啧。”威廉摇摇头，开始“自说自话”，“人类这弱小的身子，某些时候还挺方便的，弗拉，吃了那么多，也该掌握他们的语言了吧，防止伤到这群人类，屈尊用他们的语言来和我对话吧。”
森林里陷入数秒的宁静，随后不知从哪发出的声音响起。
“你，为什么？”
“呵呵呵呵，为了找下一个地方，需要工具。”
“这些，都是？”
“不，但我一向遵守承诺。”
“知道了。”
随后，几根纸条从地下钻出，往玩家角色身上一扎，化作一口大嘴，啃食着玩家身上异变的地方。
而玩家身上的空缺，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回来了，此刻晕倒在地上，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生过。
随后，一只小螨虫钻进角色的大脑内，不过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变。
包括今夕步雪的玩家们这时分分化作光柱，这是判定角色死亡，被系统传送了出去。
“干得不错。”威廉站在原地微笑着。
“你，欠的，以后，还。”
“好，我一向很守承诺，”威廉举起手杖，在半空划了一下，空间中凭空出现一道裂缝，“那么，我就告辞了。”
随后威廉走进裂缝内，消失在了弗拉大森林。
......
在罗顿广场上，玩家再次沸沸扬扬。
“听说了吗？心剑公会之前去开荒的那支队伍，居然被团灭了。”
“哦？怎么回事？”
“听他们的人说，是碰上很强的怪物了。”
“那里面是什么样子？”
“没什么特别的吧，就比较阴森的一片树林。”
“更惨的是，那张藏宝图出来以后就自动销毁了，哈哈哈这下开荒没成，心剑公会可亏大了。”
“哦，好的。”听完讲述后，一名男子起身离开。
“嗯……嗯？刚刚，那是谁？为什么要自顾自地开始跟他说话？”发起话题的玩家愣在了原地。
抬头看了看离开的那名男子头上的名字。
“威廉？是个玩家啊，我还以为触发什么特殊任务了。”那玩家自感没趣，顿时便把这件事忘到后脑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