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呼……呼……呼……”
漆黑夜幕下的城市外,贫民窟内,露出了真正的獠牙,没有了白日的欢声笑语,只有冰冷的刀刃与尸体。
刀刃反射皎洁的月光,寒冷又刺骨,挥刀者面目狰狞,鲜血溅射在脸上。
一名浑身漆黑的男子反握小刀,一刀又一刀朝尚留一口气的少年身上戳去。
血液好像池塘的水,随着石头的落下,溅起很多的……鲜血。
少女身上皎白长裙因为逃跑而沾上泥巴,泥土染的很脏,又因为穿的久,从而显得很又脏又旧,上面残留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漆黑色。
她躲在墙后面,捂住嘴瞪大惊恐的眼睛,身后少年呜咽声越来越小,直到一声闷响,少年脖子一歪没有了生机。
死前……他瞪着眼睛,看着墙后。
一身黑的男子眼睛转动,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最后循着他的目光看向墙后。
将插在少年额头的小刀拔出,用粗糙的手轻轻抹掉。
然后伸出舌头舔舐着,手上的脑浆与鲜血。
尽管味道不怎么好,但他好像在吃奶油一样,吃完还想继续吃,意犹未尽。
少女紧紧捂着嘴,下一刻她猛地撒腿就跑。
砰!
化作闪光的小刀突然出现,它就好像一颗子弹,将墙面刺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洞。
“啊?猎物跑掉了……”他发出哀怨的声音,远远看着少女一路狂奔。
他拔出小刀后垂下手,头一歪,眼睛往右边一瞥,好像看见什么比逃走的猎物更诱人的东西。
少女一路狂奔到小巷子前,她不敢去看身后,因为她害怕在惊慌失措的情况下绊脚,因为回头看得时候,并不能看见前面。
但是,稍微看一下应该也没关系吧……?
她猛地转过头,身后并没有什么人在追她,在回过头的一瞬间,她安心了下来。
可是一道肥硕的身影忽然从旁边出现,他将手中拿着一把巨斧,高高的扬起!
“欸?”少女银白的发丝微动,她看着突然出现的大叔,以及高扬的巨斧发出不解的轻喘。
少女身体措不及防的朝左边一扭,可那巨斧的速度却是无比之快,却是无比的锋利,仿佛在瞬间便会将她劈成两半!
好像用刀切割动物尸体一般,轻松而又丝毫不费力!
砰!
巨斧坠落大地,一声巨响下,居然把水泥地都劈开一道大口,震耳欲聋的声音让一旁的窗户都颤了一下。
赤红色的鲜血溅射在地上,墙上,窗户上。
持斧的中年大叔突然咧开嘴,脑袋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张大嘴伸出舌头,瞪大双眼,疯狂的转动,同时脸上的表情更是无比的兴奋,兴奋到扩张着整张脸!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股无法言喻的疼痛涌上本就紧绷的大脑,只在片刻间她就丧失了逃的本能,只剩下让她禁锢在原地的疼痛,她的尖啸如枯井中的求救声,凄惨又无助,害怕又恐惧!
少女趴在地上,背后的那被撕开的裂口好像要刨肠破肚一样,内脏与附在白骨上的血肉清晰可见!
同时,一条直且深的裂痕在她的脊骨上,而少女则因为剧烈的疼痛动弹不了,只能当做待宰的羔羊,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下一刻她好像意识到这个事实,眼中对生的光芒消失,眼神变得空洞。
感受鲜血从身体中涌出,那好像破茧般的感觉,使她闭上了眼睛。
“嘿嘿嘿,第一百个——!”身后大叔拔出巨斧,只见他双腿迈开走到少女身后再度高举巨斧。
身上的伤太重了,她无力反抗。
连最简单的闪躲都无法做到……
啊,没想到重生会是这个结果。
……好疼啊,好痛啊。
这一次,连他都见不到了吗?
究竟是谁,想要杀了他们一族?
少女回忆起父母的笑容,以及姐姐温柔的摸头,那张脸总是挂着笑容的……姐姐。
回想起姐姐那无比温柔地笑脸,少女左手攥紧,右手埋入长裙,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量。
只见她右手拿着一把小刀,身体猛地半转,同时一刀捅入他的**!
啪!
鲜血滴落在少女贴近皮肤变得透明的身上,而**被刺穿的大叔则是握着巨斧,好像在忍耐什么。
只不过,她手轻轻一划,他松开握紧高举的巨斧的手,巨斧立即朝少女纤细的腰杆坠落!
她动不了了,大脑自我保护,将神经麻痹了,她只能看着,只能看着自己被这把巨斧砸死!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响彻整个小巷,好像有阵风从脚边刮起。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巨斧没砸中她!
只是她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些贫民窟杀人犯绝对是冲着她来的!
只因为她叫花恋蝶!
“该怎么办呢,我的猎物?”一道声音响起,冰冷的,充满杀意的声音!
嘭!
有什么重物被丢下了,是什么?
花恋蝶咬着牙,从刚刚的反抗到现在,她浑身麻痹到无法动弹,以至于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可恶……上一世并没有被砍中啊,为什么重生回来的起点不一样。
花恋蝶舒了口气,她回来是为了修麟,这个利用她的男人,还有杀掉她一族的幕后主使!
但现在,好像一切都无所谓了。
邪恶的杀意蔓延,如处刑台上那把高悬的铡刀,随时会落下,也因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是最难受的……
冰冷的小刀在靠近,那股寒意不需要挨近了才会察觉到,因为杀过很多人的东西会有煞气,但可以理解为只有感知很强的人才会拥有。
乓!
金属对碰的清脆声响打断了花恋蝶思考,只看见她眼前有一双穿着黑色长裤的腿,以及长到小腿的的白色长袍。
“你是什么人?”黑衣男满脸不解的盯着身前的人,他手里并没有东西,却能接住他的刀刃。
数秒对峙下,黑衣男识趣的几个后跳撤到五米开外。
“我就说在清理干净其他杀手后没看见你,原来栽在最强的两个杀手手里。”天道颇有些无奈的说着,影子从手上撤去,露出那只白净又骨节分明的手。
身前的男人反握着小刀,那种握法,出力的手段,不愧是最强的杀手。
只是,最强杀手也不过是杀手罢了。
天道眼睛闭上,一股温暖的感觉突然在花恋蝶身体中涌现。
身上的创伤迅速恢复,速度如同上高速一模一样,起码得好几个月才能愈合的伤口,在不到十秒的时间内完好如初。
……不,她不知道是不是恢复如初。
“多么美丽的身段,不值得留下伤疤。”花恋蝶听到这句话,心脏猛地一振,这句话,这句话!
只有一个人说过,只有他一人见过自己的全身,自己是他的所有物,自己被他当做道具一样,所有的命令都无可违抗,直到死亡之前。
“修麟……”花恋蝶身体在微微颤抖,而他的恢复手段也让她能撑起身子站起来。
一米六五的个子,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好像要倒下去,忽然一双手轻轻揽住她并让其靠在他的肩膀上,银白蓝色的发丝交融相错。
天道触摸到柔软的肌肤,那种温度与真实的触感,除了工作上与女同事握手的时候有过……
她这身衣服乍一看居然像一件外套,没想到……却是一件单薄的遮羞布。
“喂肥猪别装死了,目标人物援兵到了。”黑衣男踹了脚躺在地上的,看起来不省人事的肥硕大叔一脚。
“哎呦哎呦,感觉已经没了,总觉得这里好痛。”一声惨叫下大叔站了起来,只是他捂着裆部一脸痛苦。
“得了吧,我们全被变性成女的,况且你那里本来就没了。”黑衣男好像嗤笑了一声,但不重要:“只是这么久没见,你怎么真混成大叔了?”
“因为啊,我整容去了,而且我明天都有在打激素。”大叔笑呵呵的拍拍圆滚滚的肚子,啪啪响……
“还有……她是目标人物啊,差一点点就把她杀了。”大叔一副没心没肺的说着,瞟了她一眼。
这一眼给花恋蝶的感觉就是,他是一个疯子,一个强大的疯子……
“切,杀就杀了呗,死老头唧唧歪歪,干嘛要听他的。”黑衣人在衣袖上擦了擦血迹,然后刀刃突兀的燃起了蓝色火焰。
那巨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走,此刻被大叔拿在手里,斧头跟着火了一样整个变得通红。
他们两人看着被搂住的花恋蝶,双腿弯曲的刹那爆发无比强大的速度!
呼啸的狂风在他们耳旁席卷而过,大叔高举着巨斧一跃而起,犹如抬起脚的大象势要毁灭一切,要杀死所有弱于它的生物!
黑衣人俯低身子如毒蛇般,极速而又不失猛虎般的力量,他手持的小刀就是毒牙,奔跑的人则是一条蛇,在确认目标的一刹那抬头发动攻击!
在攻击的瞬间,他们大声喊出此行的目的,这也让花恋蝶单薄的身体突然发抖。
“目标:花恋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