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现在一头雾水,晕晕沉沉,这里有陌生的床铺,陌生的房间。
“不是……这里?”我看着身上的绷带,捂着头努力回忆起之前的一切。
我是个骑士,为了拯救公主解决了巨龙,结果因为地位不对等,被公主拒绝,拿了一笔钱便被踹出了王宫,以后再不允许接近公主。
然后我伤心欲绝,就拿着那笔巨资去买醉,是的,买醉。于是,我到了酒馆。我有一个朋友,和我一起陪酒。不对,是陪酒一起喝我。唉呀,麻了。
为什么我总会想到陪酒啊!让我再仔细捋一捋。对,朋友来陪我喝酒,中途还给我介绍了个陪酒的小姐。
长得还行,毕竟我也没看太清楚,大概能给300分。
为了知道评分标准,我举几个参照:我的青梅竹马900分,公主4000分,拒绝并冷嘲热讽我的公主负500分。因此300分确实不算高。
我说,就她吧。于是我们开始对话。
“你好。”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加10分。
“我今天遇到个伤心事。”
“真的吗?找我倾诉吧,也许我能够开导你。”加100分。
“我喜欢的人和别人订婚了。”
“太不幸了,她怎么能这样?”加50分。
“我是真的很喜欢她,为了她,我甚至战胜了恶龙。”
“这太浪漫了,她为什么还会找其他人。”加50分。
补充一下,其实我还没挥剑巨龙就投降了,但人总要吹嘘自己。
“因为她觉得我配不上她。”
“忘恩负义,你都对她付出了那么多。”加100分。
“她本来就看不上我,她肯定觉得王子才配得上她。”
“王子?她到底是谁?”
“公主。”
“……那你确实配不上她。”啊……好的,减500分。
于是我开始灌酒。
大概五杯酒后那个小姐的分数回升到600左右。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她说。
我没喝醉,我绝对没喝醉。
明明喝醉之后就会很开心,但现在这个世界还是如此的痛苦,甚至更加沉重,压得我走不动路。
是啊!让我走不动路的明明是世界!跟醉酒有什么关系?而且我根本没喝醉!
于是我开始对着一切证明我没醉。
我捧着她的脸:“我没醉。”
我捧着服务生的脸:“我没醉。”
我捧着无名路人的脸:“我没醉。”
我捧着一只灰棕色的野猫:“我没醉。”于是我的脸上多了几道抓痕。
我感到胃里一阵翻涌,于是在一棵树下留下我的呕吐物。
如果要问是哪一棵,我只能说是那颗瞎逛悠不小心吐的我也不知是谁的树,毕竟这是在树林里。
“我没醉!”我对着树林大喊。
我到了危险的森林深处,我打算回去。
然后一条龙出现。我忘记是他黑还是当时的夜晚黑了。
总之好像就是条黑龙,然后它逼逼赖赖了一堆人话,我看它不爽,便抽出我的宝剑,大喝一声:“吾乃燕人骑翼德是也!”
02
断了,记忆在此断片。
这些完全和现在没有关系!我躺在床上,霍然坐起。
我搓搓有些发凉的脸,随手将左手床头柜上的东西拿起。
一个绷带卷。什么嘛。我完全没印象。
“啊,你醒了,这是我帮你包扎后剩下的,”我右手边伸出一只手,轻轻把它拿走,那道莫名之声又问,“你没事吧?”
直到刚才都还没事,就现在一只女人的手出现在我的一侧出现在我枕边,这直接将一切推到最坏的一步。
二十多年的生活经历告诉我,此刻,要么跑,要么赶紧跑。
但考虑到我的裤子还完好如初地穿在我的下半身,也就意味着一切还有转机。实在不行我就想办法反杀她,只要门口不冲进来七个矮子,一人一种神通,大喊“奶奶,我们来救你了”然后再把我反杀就好。
“发什么呆呢?”她左右拍了拍我的脸,“难道我的药没有效果吗?”
不,麻药很有效果,我人直接麻了。
下一刻我直接翻滚下床,连滚带爬地拉开十几米。
“不是你谁啊!”
那条龙以我的三脚猫功夫和醉态必然是打不死的。要么是她打跑了龙,那我就要放尊敬了,因为她必能轻而易举地秒杀我;要么她就是那条龙,然后上演“我是你昨天没有杀死的那条龙,今天特地来报恩了”这样的老套剧情,那我……更要放尊敬了!毕竟昨天和她干了一架,居然还帮我治疗,简直就是圣龙下凡。
“你昨天倒在森林里了,身上还有伤口,没事吧?”她直起身子。
什么嘛,原来只是个路人。
“抱歉,”我才反应过来我的失态,连忙道谢,“我是骑士,谢谢你救了我,”话落的瞬间,我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为什么你和我睡在一起!”
“我就这么一张床,给你睡了,我就没地方睡了。”她很无辜地说。
是啊,让女孩睡地板也不太好。我摸了摸头,思考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但我很快发觉了新的异样。
我的脑袋?手感不对劲,贼不对劲,空荡荡的。
“有镜子吗?”我抬头看她。
“啊……”她眼神闪躲一下,“没有。”
“哦。”我找到一旁的剑,抽出用剑刃照了一下我的脸:
一如既往的帅,还留着昨天夜里野猫的抓痕,然后向上一照……
啊,我想起来了。
一个火球当时正往我头上飞来。
我闪开了吗?我是神仙才能做到。
“啊!!!”尖叫声响彻整片森林。
“今天我就要屠龙!”我用力攥着剑,少女则死死抱着我的腰身。
“勇……勇、勇士,别别别,节哀顺变,节哀顺变,”她用力地拖住我,“别冲动,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这能忍吗?这!能!忍!吗!我的头发!my hairs!我光滑柔顺乌黑浓密风度帅气的头发!没了!缺了一道大口子,我秃了!这能忍吗!今天就算把魔鬼的业务量全抢了,我也乐意!
“今天不把那龙孙子杀了,我不姓骑!”我卷起袖子。
“勇士啊,头发……头发死而不可复生,对吧,额,而且,而且你这个样子……也不能让别人看到,对吧,”少女一个劲地劝我,“而且,而且你看,这不是还有一半吗?”
“是……是啊。”我猛然反应过来。
“是啊,我的尊严……我的存在,已经没有办法复原了。”
“我已经不能见人了,不能出现在人的面前了,我已经不配活着了。”
“呵呵。”
我垂下脸。
“那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呵呵。”
我抱着头。
“被公主赶出皇宫。”然而并没有。
“被别人辱骂唾弃。”然而并没有。
“甚至连龙都嫌我碍眼。”然而也并没有。
“我已经没有必要存在这个世界上了。”
“呵呵。”
我蹲在墙角。
“是啊……”
“不要轻易给自己下死刑啊!别想不开啊!为什么掉头发会上升到哲学问题啊!”她拼命摇着我的双肩,“勇士你要振作啊,勇士!”
“啊。”我抬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她。
“啊……”扭头。
“不要一副心死了的表情啊!”她重重拍了拍我的肩,“骑士先生!头发!会有的!一定会有的!我们只要熬过这段时间,便是黎明。”她朝一个方向伸长手臂,仿佛正引领着我看向光明的未来。
“我有个主意,”她站起身,双手叉腰,“传说在那……我也忘了是哪儿,反正那里有卖假发的商人,骑士先生可以用假发来暂时顶替。”
我的眼里渐渐恢复神采,对啊,还有假发,还有希望!我缓缓站起。
“是啊。”声音里又振奋起了精神。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吧!”我催促道。
“别……先等我一下,我收拾下行李。”她叫住我。
“好的,”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少女歪头想了想。
“嗯……既然你都报的是代号,那我也……”
“啊?没有啊,我没有报代号啊。”
“啊?”
“我就叫骑士,姓骑名士。”我解释说。
“……”她哑口无言。
“管他呢?”她不满道,“与骑士相对的,你就叫我公主吧。”
“不要,换一个。”
“啊?为什么嘛?”
“我一听这名字便胃疼。”
“哦……你吃公主吃坏过肚子吗?”
“……那你一餐几个公主?”
“我现在是公主了,我不吃公主的。”
我捂着头,无法交流,这怕不是个傻子。
“那我就叫你小白了。”
“啊?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白痴。
03
寂静的森林外缘,有两个人在林边走动。
“你确定要这么走?”我带着帽子,向一旁问道。
一旁的小白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踢着腿朝前迈步,正经的神色更显得滑稽。
“信我的准没错!”她拍胸脯保证。
我的视线下移。
啊,好平。
啊,我是不是不该评价,否则显得我这个人很低俗。
想到这,我又抬起我的死鱼眼。
啊,可是这好像还不是重点。
啊,我看出来了……
“你地图拿反了!”我咆哮道。
“哦哦!谢谢提醒。”小白的身子猛然停住,接着她手忙脚乱地将地图翻了个面。
不是……是拿反了啊,你翻面也没有用啊!
我现在开始后悔出来冒险了。
“直走。”她坚定道。
直走个鬼啦!你现在看的是一片空白啊!
嗯?那是什么?
我看见前方有一个绿油油的瓜棚。
“喂,你渴吗?”我斜看她一眼。
“不渴哦。”小白乖乖道。
“哦好,那我们去买瓜。”
小白转脸盯向我,满眼问号。
“你一脸疑惑干什么。你渴了我还要给你买一份,多浪费啊。”我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小白信赖感十足地看着我。
果然大脑不太发达,我压压帽子想。
我们几步来到瓜棚前,发现已经有一个小伙子在“买瓜”了。
“我开瓜摊的,能卖你生瓜蛋子?”瓜摊老板怒目金刚地瞪着小伙子。
那年轻小伙子就这么揣着兜,看着老板。
他扬起下巴说:“行,给我来一个。”
瓜摊老板熟练地把西瓜搁在天秤上,还试着拍了两下。
“两斤。”老板看了眼天秤电子表说。
“你这里那够得着两斤啊,你这称有问题啊!”小伙子眯起眼答。
“喂,”小白暗搓搓地跟我咬耳朵说,“为什么这里有电子用品啊,还有他们为什么在用现代计量单位啊,我们这里是魔幻中世纪呀,这样不会跳戏吗?”
“你说的这话只会让它更跳戏。”我侧头叹气。
“对哦,”小白收回身子,仔细观察瓜摊的一切,“不过,骑士君,这个人貌似是来找茬的耶。”
“不要叫我骑士君,而且人家找茬关我屁事,赶紧走,我还要……”
我话还没说完,小白就没影了。
“你听好了!现在赶紧走开,要不然地表最强骑士便会让你尝尝他无敌的铁拳,”她一手叉腰,另只手指向小伙子的鼻头大骂道,“记住!恶人自有恶人磨,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有你好果子吃的!”
“哈?哪里来的臭婆娘!”小伙子不屑道,“快滚开!别妨碍老子做事!”
额,好像惹事了……哎?
我发觉我被小白揪住了衣领。
她指着小伙子说:“上,给他两耳光!”居然还有鼻音。
我现在恨不得给你两耳光!
“哎,对不起,对不起,家女愚钝,让您见笑,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束。”我当场加辈,接着无心恭迎几句。
“哼,那行,赔点钱,这事就结了。”他抱着手臂,高傲道。
“啊,钱是吧,好说好说。”我脸一沉。
“骑士君!你可不能……”
我侧身止住小白,又看向小伙子。
“嗯,不错不错,小伙子很上道嘛,这样吧,给你便宜点,你陪个……”他得意歪嘴,接着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着钱的数目。
04
“嘭——”
一阵巨力在他胸口炸裂开来,反应不及的小伙子被打飞了十几米远。
“谈钱伤感情。”我说着,活动了一下手腕,接着缓缓解除了出拳的姿势。
“滚吧。”我装酷说。
“好帅好帅好帅!”背后的小白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鼓掌声。
虽然被她一个劲地喊加油确实很开心……但你好歹出点力啊!
“你!你居然打我!我可是红黎教教主逸云!”逸云不可置信地咳声道。
“红黎教?”我嘲笑道,“有黑凤梨教吗?如果有,那我第一个入教。”
“你!你!”他爬起身,恼羞成怒地朝前进击,“我跟你拼了!”
他从背后掏出枪。
“他、他、他……怎么会有,”小白惊讶地看着他手中的枪,嘴上口吃着说,“他是、是怎么取出来的?”
确实不太好办,现在我和他的距离只有七步半,算是七步之外,所以用脚板来想也是枪快。
他举起手中通体乌黑的枪,冰冷冷地指向我。
“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黑缨枪,你就等着受死吧!”逸云咆哮道。
你以为那玩意儿是手枪吗?放心,这种冒险还不会那么脱线——这只是一杆普通的古式长枪。
“可恶!是谁在说我的这杆枪很普通!这可是……”正当他准备夸夸其谈时,我突然冲上前打断他的演说:一手抓住枪杆,将其夺去,再补上一脚飞踹,当场秒杀。
“你!你不讲武德!”逸云挣扎着,反手抓住了我的腿。
我见势一滚。
你说话不加个“你!”,你就不会说话是吗?
“你!你给我等着!我去摇人,看他们怎么……”
他正想跑开,但突然间他又停住了,接着他的视线牢牢地锁在了我的头顶。
啊……我摸了摸头……帽子滚掉了。
“哈哈哈,”他大笑道,“原来你是个死秃瓢!”
不行了,灭口吧。
我扑上前,但逸云早就没影了。
“靠!”我踩一脚土地。
只能下次了,他要是毁了我的英明形象……我弄死他。
瓜摊老板将帽子捡起,缓缓递给我。
“没事的,好心人,心美比人美更重要。”
泪目了,在这种人人看脸看地位的时代,能有这么一个……
“老板,你这秤下面有吸铁石诶!”小白将一块大磁铁递给老板,随后她的另一只手递出一片半生不熟的西瓜,“还有,你这瓜是生的。”
……你他妈能少添点乱行吗?
我见老板脸色阴沉,抓起小白转身就跑。
背后传来一阵骂声:“你他妈劈我瓜是吧?”
“这是不文明的行为!”小白被我扯着衣领,边被拖着跑边说,“那个小伙子要举报,瓜摊老板也要举报!”
你现在回去举报,信不信他当场打断你一条腿!
“停!”
我扭头,看见一个女人扛着一把剑,站在正前方的道路上。
“啧,stop!”
我立马刹住车,但小白因为一直被拖着,惯性之下直接被甩飞了出去。
“明明听得懂……”她闭眼正想说什么,却突然受到一个头槌,尽管胸口有那么点缓冲垫,但她也因突然的袭击倒退了几步。
“唔咦。”小白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随后她又被女子丢出去。
“啊——”
沉痛缅怀。
“原来如此,不讲武德是吧,”她摆出战斗姿态,“看来就是你们了。”
她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正是刚才被打跑的逸云。
“对,女侠!就是他们两个!你得,你得替我出这口恶气呀!”
最后一句话不知为何带有着奇怪的口音。
“我叫茵,绿茵茵的茵,关于这个名字的由来,嗯……我为什么要说?”
茵举起剑,牙缝中横出一道飘渺的白气。
“好了,准备受死吧!”茵露出了豺狼虎豹般凶煞的眼神。
05
一阵危机感窜上心头,我剑都没来得及拔出,便本能性地把金属做的剑鞘横在身前。
“乒!”茵手中的剑砍到我的剑鞘上。
我瞳孔一缩,下刻放弃剑鞘,抽剑闪开。
“躲得还挺快!”茵剑锋一转,又出现在我的身前。
她迎面砍出一记横扫,我勉强接住。
嗯……其实也接不住!
我连忙弹开,紧接着被她剑刃带来的气流冲昏了视线。
不行,绝对打不过!短暂的交手就足以知道她剑技和速度的可怕程度。更深的一些领悟……恐怕只能以死来悟了!
“女侠饶命!”我趁着和她僵持的时机,赶紧拱手作降,说点好话劝劝她,“我们这一没偷二没抢,真不至于这么针锋相对,对吧?”
冷汗蔓上我的额头,我恳求地望着茵,而她却轻觑地看向我。
“关我什么事,老娘已经很久没有打过人了,只是随便想找个人开个刀而已。”她气息不紊地说着,随后跃起旋来一脚。
那一脚踹在我防御的手臂上,把我踢飞几米远。果然恐怖如斯!
“可是你也太弱了,打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茵昂起脑袋,高傲地藐视我。
这、这都什么事儿啊?凭什么!
“咳咳。”我咳了两声,满嘴都是泥土的味道。
我按着剑柄,试着去靠它撑起身子。
哎,给强者欺凌也是一种命吧……嗯,这样思考就应该可以激发小说主角的爆发力了吧。
我站起身,仿佛自己很强,当然,背后并没有凛冽的寒雪,亦没有熏天的火山,纯粹中二病。
我突然间意识到,似乎说完话也没增强啊,看来这小说作者不是写爽文的!
感觉好丢人。
“不过我看你的行为举止也不算是坏人,就当我日行一善吧。”茵看着我狼狈站起的模样,终于发话道。
她站直身子,自信一笑。
“我只做一遍,”她耍了个剑花,随刻朝前飞速迈步,“能学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剑身闪着光芒划过空气,笔直的一刺贯穿了我面前的流风。
我狼狈朝旁闪开,她见此笑了。
茵姐一笑,生死难料。
她脚尖点地,飞至空中一个旋转横斩。
我一边后退,一边压低自己的身体,也躲开了。
但她依然从容不迫却又娴熟快速地滑动剑刃,斩出一个上挑。
这一剑我无法避开!
我赶紧用力挥剑,想挡住这一招,但那剑却如同流水般滑过我的斩击,接着灵动地在茵的手中变换姿态,迎面又是一道向下的旋转斜斩。
该死,我慌张之中用力过猛,剑已经收不住了。
迫不得已,我只好破釜沉舟似地强迫将剑砍向她。
“以攻代守?没用的。”
茵使出了她不知道是第几次的空中旋转。
她又向上一击,斩中了下半截的剑身。
这时,我的发力点一歪,剑刃便被她完美地弹向了另一个方向。
“唰——”剑又来了。
茵的速度我已经跟不上了,这把剑也快到了我根本接不下来的地步。
闪不开,动不了,要死了……
剑刃在我瞳孔中无限放大。
一袭白衣从我身前闪过,我瞳孔缩至针尖。
小白将我推开……
茵顿住,原本飞速飞动的剑也猛然顿住,如同从未动过一般,但她的动作还是卷起一阵狂风,吹拂于林间,簌簌作响。
小白倒在我身上,双手死死地抓住我,她的指甲让我的背感到刺痛。
狂风散去,茵收剑。
喂,别这样啊。
茵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喂,别这样啊……
时间如同暂停了一般,产生了死一样的寂静,只听得见隐隐约约的摩挲声。
喂!
“骑……士……君。”她颤抖地抬起头,眼里闪着泪花,“我……我……”
“呜啊啊!我好害怕啊!”惊天撼地的哭喊声瞬息间排山倒海地袭向我。
我直接满脸问号。看来小白并没有受到伤害,她只是被吓蒙了。
“呜哇——”她在我的怀里大声哭喊着,如同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没事就……”我还想安慰几句,但我突然看见她扬着带有鼻涕泡的脸在我身上一顿乱抹。
这可是我身上唯一一件能穿的衣服啊!杀心渐起……
“你他妈的……”我怒视着她,拳头缓缓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