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船已经停泊了，不一样的港口，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我漫步在大街上，观察着周围的街景。这里比之前的港口更繁荣，叫卖声不绝于耳。
我的手突然被小白握住。
我看向她，感觉她意外的低沉。
“怎么了？”我问。
虽然她跑来跑去会给我添很多麻烦，但她现在这样着实让我有点担忧。
“骑士，”小白低低地说，“如果……如果我离开你，你会怎么办？”
大概是先回到王国，然后搓一顿肉串喝几大杯啤酒吧。
“为什么问这种问题？”我不解地问。
其实我想问的是，在船上时为什么不问这个问题，明明有的是时间。
“你就告诉我答案是什么嘛。”
“……这真不好回答，”我思考着，最后索性直率地答，“那我大概不会让你走吧。”
“可是如果我一定得走呢？”
“……那就走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既然是一定得走，那就只能这样咯。”
“可是你不是说过不让我擅自出走吗？”
“有些事情，正因为留不下，所以才要那么说嘛。”我温柔笑笑。
小白点点头，缄默的样子看上去似懂非懂。
“别管这些问题了，享受旅程嘛，你说的！怎么现在反而你倒闷闷不乐了？”
“是的，我不该这样……骑士，我不会这样了。”她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我寻思下辈子你可以投胎做打点计时器了。
我等着她说点什么，但她只是将我的手抓得更紧，而且手臂还在微微发颤。
“很冷吗？”我用手搭在她的手背上问。
“不冷。”
“那为什么在发抖啊？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吗？”
“嗯，因为，”小白指了指一家店铺，“这里有很多可怕的装饰。”
那是一家很普通的酒馆，但店面上挂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龙头。
“正常，毕竟寺之国曾受过巨龙的帮助，大部分店家也都以龙为主题。”我解释道，“难道是害怕龙吗？”
“不害怕龙，”她说，“只是看到这些头有些不舒服……”
有区别吗？
“不去看它就行了，没事的。”小白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松开手。
她要是安静点也是好事。
“先生，不给小姐买束花吗？”一个可爱的女声传来。
“不要。”我谢绝了买花的小女孩伸过来的玫瑰。
“客人，不买些首饰送给这位美丽的小姐吗？”正装打扮的服务员凑上前。
“不用。”我径直走过首饰店。
“主人，不来试试我们咖啡店新推出的情侣套餐吗？”温和的女声传来。
“不了。”我躲开店门口女仆递过来的菜单。
……话说异世界哪来的女仆咖啡厅！
“亲，不然试试我们这款最新推出的七彩口红吗？现在订购，还送……”
“我有事。”我直接截断推送员的话头。
“客户来看看我们往死堂的棺材吧，百年老店，值得信赖，情侣购买，买一送一，还是成对的哦。”
这位更是重量级。
“行了行了，我和她不是情侣。”我转头对着身后的一大群人说道。
“我和你很像情侣吗？”小白嬉笑道。
“我觉得更像父女。”
“唔！”小白像是被充能般地挺直了胸膛，“骑士！我是不是一个好爸爸？”
“……”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你是不是欠锤了？”我瞪了她一眼，她立马条件反射似地捂住头。
“暴……暴力！哼。”小白把手往回缩缩，但依旧没有放开。
“那你就不要乱皮了，OK？”我好生说道。
她没有回嘴，而是看向了一边——不，应该说是目光被紧紧地吸住了。
我感到好奇，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远处正有一只坐在巷子里的猫。
那是一只黑猫，它灵活地跳上一边的台子，慵懒地舔了舔爪子。
它蓝宝石般的猫瞳闪着光辉，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们一眼。
“喂喂，你看它的表情，它是不是在瞧不起我们啊。”小白戳了戳我。
“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眼见那只黑猫要跑了，我拍了一下小白。
“小白，快追。”
小白反应了过来，于是向前跑去。
“我们为什么追它？”她又反应了过来，于是回头问我。
“它都瞧不起你了，不追上去打它一顿吗？”我开玩笑道。
“我可不像你这么暴力，我只是想摸摸它。”小白辩解道。
“我才不暴力呢，只是因为你太不听话了。”
那黑猫停住步伐再次看向我们。
我怎么感觉它是在等我们？错觉吧。
“走吧。”我走向黑猫。
黑猫见我们追来便又向前跃进。它敏锐地穿过了一道道巷子，动作不紧不慢，我们也就这么快步跟着。
不多时，黑猫便到了一处小巷的尽头。
见它停下，我也停了下来。
“唔！”小白撞到我的背上。
那只黑猫端坐着，不屑地盯着我们。它就这么盯着我们一小会，期间小白悄悄往前走了几步，它也没搭理。
突然，它感到厌烦似地转身走进了墙里。
“嗯？”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它的身影直接融进了墙里，任何切口都没有留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喂，小白，它刚才……”我的声音有点意想不到的闷。
然而小白没听到我的话，她三两步也跟着进了墙。
“唉，不是，这都是什么事啊？”我叹了口气，也只好跟了上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它是在请君入瓮。
而我又能怎么办？有小白这个无情的搞事机器想不卷进麻烦都难。
我穿过墙壁，里面是广阔的地下空间，黑魆魆的，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啧，这都是哪门子的小白诱捕器啊……”我埋怨道。
“有——人——吗？”黑暗中传来了小白的声音，我摸黑朝那个方向靠近。
“嘭！”四周的烛火骤起，照亮了整个房间。
盛大的火光让刚适应黑暗的我又眯起了眼睛。
02
等我看清周围时，发现房间正中间坐着一位穿着西装，头戴猫面具的人。
她端正地坐在一张如同王座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头，王座两端各挂着一只猫，一只是红色的，另一只黄绿色，胖乎乎的。
红猫警觉地从扶手上抬起头，盯着来客，而绿猫则依然懒散地趴着。
“欢迎来到，猫星人交易所。”她面具下的脸也许是笑了一下，至于为什么用的是“她”，大概是因为她的身材比较偏女性化，西装又是修身的，以及，这道声音是女声。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打扰你们了不好意思我们走错房间了再见！”我一套光速咏唱，拎着小白就向门口冲。
“叩。”拐杖敲在地上，让来时的门变为一堵墙。
“来交易吧。”西装女起身，扶着拐杖行了个礼，“来者皆是客嘛。”
我尴尬回身，小心翼翼地打量周遭。这个空间里围着一圈的柜台，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璀璨的珠宝，也有黯淡无光的东西。
她脚边那只引路的黑猫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爪子，依然不屑地望着我们。
“嗯，”小白第一个回应道，“那就介绍商品吧。”
”喂，我还没……”
西装女走到一处。
“好，够果断！”她竖了个大拇指，随后指向手边的红宝石，“此乃海中古城堡内发掘而出的宝石，十分珍贵。”
好！第一个就有问题。这东西是我本来的王国先得到的，之后被偷了，想当年我也找了不短的时间。
她又指向一个镶金边的镜子。
“此乃海伯工匠成色最好的镜子。”
这个也有问题。镜子哪有成色之说，百万像素点柔光双照，照亮你的丑？不现实。而且海伯工匠是著名的皇家工匠，民间不会有工艺品流传的。
接着她又指向一个蓝宝石戒指。
“此乃本国巨贾私人订制的钻戒，价值连城。”
哦。这种私人订制的我不清楚，但……
“订制的为什么在你这里？”我疑惑道。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她一拍手，猫面具高高扬起，“这是他公然炫富时我执行正义所得到的战利品，此乃我正义的证明！”
原来如此。
“这些都是你抢的吧。”我拆台道。
“甚么话？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商人的事能叫抢吗？”她生气地辩解着，“有一半是偷的。”
你还有理了是吧，我翻了个白眼。
“咳咳，客人，你可不能如此不懂礼数。”她拿食指指着我。
“老板，你可不能如此不要脸皮。”
从刚才开始，小白在一直找什么。
她突然问西装女：“有假发卖吗？”
“啊？没有，之前有个富人好像有，可惜当时忘了抢……咳，行侠仗义过来了。”
怎么办？我已经不想吐槽了。
“有永远不会掉的帽子吗？”我退而求其次道。
“……没有，带上去就摘不下来的石鬼面倒是有一个。”
“合着你这里要啥啥没有，有的也不合法，黑店吧。”
“你就说你要不要吧，今天你必须带一个走，”西装女大概是阴险脸地说，“这样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可是我们没钱。”我拉了拉空口袋。
“那我就硬塞给你。”
“那我对外宣称是你强迫我的。”我摊手。
“我要魔法把你嘴封上。”
“那我出门就丢。”我做抛东西的动作。
“那我让它不能落地。”
“那我就还给失主。”
“……你不按套路出牌！小人！”西装女无力反驳，羞恼地说道。
“喂，你是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吧……”我汗颜道。
小白在我们说话时一直在折腾那堵我们来时的墙。
她不耐烦地用力锤了一拳，然后魔法就失效了。
“骑士，骑士，这个搞好了。”小白开心地说。
“那我走了。”我转头，快步走开。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转头对王座上的猫叫了一声。
“喵！”我眼角瞥见向我扑来的绿团，瞳孔一缩。
“等……”话语被淹没。
片刻，我一脸满足地撸着猫，歌舞升平。
这柔软的质感，温暖的身躯，人间之极乐，莫过于此。
“骑士醒醒，不要堕落啊。”小白拼命摇着我。
“只要你拿了这里的物品，猫随你撸。”她自豪地张开手。
不行啊骑士！你的尊严呢，你的节操呢，不能屈服在这些福瑞上面啊！我自省道。
“好！”我慷慨陈词。
“完蛋了。”小白一捂额头，旋即她看向西装女，“你真狡猾！”
“嗯哼？”西装女得意洋洋。
“看来只好打一架了！”小白朝西装女喊道。
我慵懒抬起眼。不是，说好的你不暴力呢？
“哦？”西装女转起了手杖，“病急乱投医了吗？”
对于一般人来说，以小白的样子选择打架确实属于乱投医。但我是知道的，小白是一个拥有巨力也很莽的家伙，说实话，我真没自信和她一战。
“这样，”她对着西装女说，“如果我赢了，这些东西都归我。”
“如果你输了呢？”西装女顿住手杖。
“如果我输了，我们归你处置。”
“喂，你们问过我……”
“我不打无名之辈，报上你的名号！”西装女兴奋的声音将我的言论吞没。
“小白。”
“君子兰。”
君子兰吗？做的事一点也不君子呢。
我坐在一旁，手里抱着猫，在旁边吃瓜。
两人僵持着，我突然发现那个叫君子兰的西装女朝我这边使了个眼色。
是在对我使暗号吗？
我身旁那只火红色的猫突然叫了一声，很高兴地准备着什么。
明明之前它还对我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这算是小动作了吧。
“看招。”小白脚步一踏，直冲君子兰的面门，一个右直拳。
君子兰脚步一错，闪开小白的攻击。
“镜中水月。”她小声呢喃了一句。
身形突然虚幻了起来，出现无数个身影。
光系魔法师，不算少见。
小白反常很冷静地与所有分身拉开距离。
光系魔法妨碍别人的很强，但顶多算是个辅助，战斗能力一般。
我旁边那只猫也冲了出去。
“嗯？”小白回头时注意到了。
场地上突然闪起一片耀眼的白光，恍惚了在场所有双眼。
“哈哈哈。”强光散去，西装女突然很癫狂地大笑起来。
“好久没打过架了。来吧，让我尽兴！”她白色的猫面具主色调变为红色，身材也有点变高了。
哦，我逐渐理解了一切，这是……
场地上突然燃起熊熊烈火。
小白下意识闪开，在她刚才站的地方突然冒出冲天火柱。
小白脚步连连变幻，闪开西装女的火柱，旋即迈步再次接近她。
“不错。”西装女反而一笑，冲上前，手中攥起的拳头上燃烧着火焰。
小白一侧身，闪开。
西装女顺着惯性，手撑地，回身一脚，这一脚也带着火焰。
小白赶紧回防，却也被踹退几步，西装女又欺身而上。
一拳直冲腹部。
小白不进反退，抓住她没火焰的小臂，一个擒拿将她摔在地上。
“咳。”她就地一滚，闪开小白的追击，又换出无数火焰冲向小白。
小白退开，西装女也爬起身。
“不错。”她笑道，“那这招如何。”
小白脚下突然出现一个巨型法阵，伸出许多火焰锁链，将小白缠住。
西装女手一挥，无数火矛指向被控制住的小白。
“啊。”小白看见自己的白色连衣裙被锁链冒出的火舌烧掉了边角。
“我最喜欢的衣服！”
这点我证明一下，她确实很喜欢白色连衣裙，不只是因为她只有这一种连衣裙，而是她只穿这一种。上次我洗她衣服的时候力用大了点，她就说了我一顿。
小白轻松甩动胳膊，便将锁链尽数扯坏，下个瞬间，她冲到西装女的面前。
西装女瞳孔猛地一缩，小白已经举拳。
“赔钱！”
君子兰连忙退了几步，唤出火焰屏障，但却还是挡不住小白的一拳。
“轰。”地下室的墙壁扬起了灰尘，胜负已定。
自始至终，那只引路的黑猫都坐在王座上，远远注视着这一切。
烟雾散去，西装女的面具被打落，里面是一个清秀的面容，两眼打着圈。
那只红猫横在小白和西装女中间，炸毛地对小白露出敌意。
一只白猫跑过来舔了舔西装女的手，让她清醒了过来。
“咳咳，”西装女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是我输了。抱歉，弄坏的衣服我会赔的。”她的声音突然间轻柔得像个柔弱的小姑娘。
“行了，别玩了，君子兰，红玛瑙。”她摸了摸这两只猫。
“回去吧。”我撑着头，也大概理解了前因后果。
那只白猫灰溜溜地走过来，蹭了蹭我的裤腿。
讨好我可没用，君子兰。
我抓住它命运的后颈，将它丢到一边。
“喵！呜！”
小白走上前，一脸姐姐般的宽容：“愿赌服输。”
她伸出手。西装女苦笑了一下。
“是。”她握了上去。
03
“那么，这些东西怎么办。”小白看了看这间地下室的战利品。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客人只拿走其中的一部分。”戴着白色面具的君子兰讨好地搓着手，一幅奸商的样子。
“毕竟，嗯，对吧，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你这么做，其实是想经商吧。”我摸着下巴，思考道。
“客人真是慧眼如炬，您可有所不知……”
“别跟我套近乎。”
“额呵呵……”君子兰擦了擦冷汗，尴尬笑笑。
面具上还能结冷汗，是我见识少了。
“小白，拿几个还给它们的主人得了。”我叹了口气。
其实我不缺钱，打败巨龙的骑士怎么会缺钱呢？说自己没钱，也纯粹是为了少卷进这种破事里。
小白很开心地玩了会猫咪。接着她申请带一只走，但西装女以死相拒，把小白吓到了。我从一旁走来。
“走了，还东西去了。”
“疼。干什么嘛，我可是又救了你耶！”她不满地嘟起了嘴。
“你哪里救我了？”
“要不是我，你就要被困在猫猫地狱里了。”
“说什么呢，那叫猫猫天堂。”
“哼。”
“走了，快跟上。”
我出了地下间，来到大街上。
“喂，你打算干什么。”小白跟了上来。
“帮那个通灵师一点忙。”
“通灵师？什么通灵师？”
“全大陆最危险的职业之一。”我在地图上面标记着那个巨贾的居住位置，嘴上说着，“死亡率达到50%以上的职业。”
“不不不，所有职业的死亡率都是百分百哦。”她说道，“毕竟他们迟早会死嘛。”
“啧，少贫嘴，”我瞪了她一眼，又继续赶路，“致死率50%行吧。”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职业。”我叹气。
“为什么嘛？其他游戏里面召唤师都是很珍贵的。”小白好奇道。
“那是其他游戏，别给我跳戏了。”
“通灵师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致死率啊。”
四周的街景缓缓后退，我转了道弯。
“自杀。”
“嗯？”小白的笑容收敛住了，“为什么啊？”
“我在王宫的记录中看到过，通灵师与通灵兽间是共通的，越是强大的灵兽，越有完善的心智，每召唤出一个通灵兽就等同于在往灵魂里强制增添一个人格。
“而且他们之间的感官是互通的，拿了个西装女举例，我摸她的猫，她也是能感觉到的。她的猫舔着喝水，舔爪子，甚至随地大小便，都相当于她亲力亲为，恐怖吧。”
小白浑身一颤，感到一阵恶寒。
“等等，她那里的四只猫……”
“大概都是的，它们的灵智都不低。”
小白突然明白西装女死也不把她的猫送给自己的原因了。
“等等，那通灵兽死了主人是不是……”
“是的，也相当于死了一次。”
小白突然捂住嘴，我瞥见她这幅模样，无语道：“你是不是打算过把猫炖了吃掉？”
“没有没有。”她赶忙摆手，“不是炖不是炖。”
求你否认的时候否认到点上。
“她这样太可怜了！”小白说道，“我要帮她！”
“当然，我已经在帮了。”我停下脚步。
小白没反应过来，哐地一下撞到墙上。
我扶住她：“行了，别耍宝了，帮我演个戏。”
我看向面前的豪宅。
……
“太感谢你们了。”巨贾激动地捧着蓝宝石戒指，重谢了我们。
“我女儿明天结婚正好要这个做嫁妆，你们来的太及时了！”
“这是我身旁鼎鼎大名的骑士所为，他在一次行侠仗义中击败了盗贼，找到了这个，感受到了这个东西的重要性后便四处询问，然后远渡重洋，快马加鞭，终于找到了失主！”小白浮夸地说，“费了千辛万苦啊。”
好家伙，让她扯的慌没这么离谱，她添油加醋的能力倒不错。
“骑士，谢谢您的见义勇为，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额……”我面露难色地说，“我有个朋友想经商，但您应该也知道，万事开头难，所以可能要点……嗯。”我心意神会地看富商一眼。
“把这个我懂，很快就能办好，明天让他来就好了。”富商点了点头，又递过来一个请帖，“这是我女儿的婚礼请帖，也收下吧。”
小白开心地收下了。
“行了，那我们走了。”我拎起她，走出大门。
“恩人慢走。”
是是是，你的恩人也正在想办法帮助罪魁祸首实现愿望呢。
我刚走开没几步，一只黑猫横在路中间，是西装女那里的那只。
“我们不需要你的施舍。”它没张嘴，声音是直接从我大脑中响起的。
“哇。”小白惊讶地躲在我身后，“它它它它讲话了。”
“讲话就讲话呗。”我拍了拍她的头，转头对黑猫说道，“这是我自愿的，你们心智就算完整，阅历也太少了。”
“那也不需要。”它蓝宝石的眼睛直盯着我。
“行行行。那我不帮了。”我将小白推出去，“但你问她帮不帮。”
“我会帮的！”小白很坚定地说。
“喏，你想阻止都没用。”
“啧。”它不耐烦地转头离开，“随你。”
我看着它走进小巷，叹了口气。
“怎么？不开心？”小白看了看我的脸。
“倒是你很开心的样子。”
“我是因为能帮到别人才开心的，你呢？这次可是你先帮忙的。”
“那又怎么样。”
小白甩了甩头：“搞不懂你。”
“搞不懂就对了。”我轻轻敲了敲她的头，“告诉你吧，因为我认为，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帮她的，所以我才引导着你帮忙。”
小白感到惊讶：“也就是说……嗯……你是为了我？”
“为了你见什么都想插一脚的憨憨性格。”
我扶正我头上的帽子，天色不早了，回旅馆去吧。现在已经黄昏了。
小白热泪盈眶地扑过来：“呜呜，谢谢骑士！”
“你要谢我的事情还少吗？”我将她推开，“明天还有很多事，早点休息吧。”
“好好好。”她蹦蹦跳跳地跑到面前，“我之前看到这边有家旅馆，快点。”
“别催了。”我苦笑着跟了上去。
几十分钟后。
“旅馆呢？”我抱着手臂问小白。
我们站在城镇边界，天色已暗了下去。
“额……嗯……可能是我记错了。”小白眼神疯狂漂移，冷汗直流。
“亲爱的小白啊。”
“咦！别……别过来，总会有记忆出错的时候嘛。”小白慌张朝后飞退。
“那也得有个限度，明明是人流量很高的港口，你可是硬生生把所有旅馆都避开了。”我攥紧拳头。
“唔。”小白泪水在眼里打转。
看着她哭，我还是有一点受不了的。
我只好无奈地掏出纸巾擦了擦她的眼泪。
“我来带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