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自然境之主……”
小空间内，萧炎看着低着头，轻咬着粉唇满脸局促的粉发少女，摸着下巴思索，轻声呢喃。
“呼……，对的，我前世就是个普通高中生，而且……”琉璃眼神飘忽，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补充道：“而且那时候我还是男的……”
萧炎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着眼前微红着俏脸，双腿紧闭扭扭捏捏的少女，哪还看得出来一点男人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菩提古树的百世轮回之中，他最后一世所扮演的角色有一个哥哥，似乎也叫张宇？
巧合？还是说，那里也是那位自然界之主的布局呢？
也对，那位可以算得上是这片位面的主宰，操作菩提古树也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琉璃悄悄抬头，瞧见黑发青年那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的恐慌与卑感开始不断膨胀，小手死死攥拳，绞着衣角。
他这是什么眼神？是嫌弃我前世男人的身份吗？还是说在听了另一个“我”做地那些事后，对我已经心存芥蒂了？
少女踏前一步，抬手想要拉住萧炎找点安全感，却又僵在了原地，缓缓低头。
良久，少女的语气里都带上了些自暴自弃的味道：“其实这个世界，是源自我前世读过的一本小说，名叫《斗破苍穹》。你便是这个故事的男主角，是从乌坦城萧家，一路爬上这片大陆之巅，成为斗帝之人。我、我最开始接触你，不是因为啥陀舍古帝玉，就是想抱着前期投资，后期鸡犬升天的念头来的。也就是说，没有我的干涉，你依然会成为那位独断万古的炎帝。”
“可为什么……”少女的声音里带上了颤音，眼泪不自觉的上涌，模糊了视线，情绪开始彻底失控起来：“为什么那个‘我’会和魂族混迹在一起？就算是为了什么世界线纠正，为了什么大义，也不能助纣为虐吧？那不就相当于我是……”
掳掠萧炎父亲，云岚宗之巅袭杀萧炎，助魂族对抗联军争夺帝丹等等……甚至连千年前萧玄陨落的那一夜，也是“她”一人拦住老剑族族长，令其不得救援的……
一件件“恶行”仿佛如刀子般扎在琉璃的心口，少女下意识将这一切都揽在了她的身上。
情绪崩溃的她无力地蹲下，抽噎着呢喃：“所以，其实我就是个祸患吗？我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一魂分二，双体共存，阴阳二面，一善一恶。
然而不等琉璃继续说下去，萧炎弯腰抓住少女的手腕，将其强行拉起身，随后一把提起带入怀中，紧紧抱住。
两人的身高差，让少女的脚脱离地面，脚上清凉的木拖跌落在地面上，发出“哒”的一声。
萧炎感受着怀里少女柔软的娇躯轻轻颤抖着，轻拍着后者的背，柔声道：“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那些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叫公孙琉璃，即便只拥有前世一半的灵魂，但你有独立的人格，有独立的思想，甚至你拥有如此完美漂亮的身体。”
萧炎啃了一口女孩粉嫩的嘴巴子，露出笑容，继续道：“你是公孙琉璃，剑族的大小姐，是你父母的宝贝女儿，更是我的爱人。那什么自然境之主？她做得事，和你不相干。”
“可是……”
琉璃还想反驳，萧炎却又是一个轻吻，将她一切的话语啃掉。
唇瓣分离，萧炎凝视着琉璃那蓝紫色的星眸，抬手轻轻抚摸着少女的脸颊：“没什么可是的，你与她虽是同根而生，但却是两个独立的灵魂。你也观看过她完整的记忆，你自己说说，你除了外貌，性格、品行、习惯方面，和她相似吗？”
琉璃吸了吸鼻子，眼中满是茫然，眼底依旧有着化不开的惧意。
她哆嗦着嘴，讲出她最害怕的东西：“可、可我是先知者，我知道你的一切遭遇。好多事情我本可以干涉阻止的，可我却没去做，还导致你的族人……”
“好了！”萧炎轻呵一声，少女的声音立刻哑住，看着对方，抿着嘴无声流泪。
萧炎看着少女又陷入一副自责的模样，深深叹了一口气：“琉璃，你就是太自卑了。”
琉璃的抽噎顿了一瞬，泪眼朦胧。
萧炎摩挲着少女脸颊的泪水，沉声继续：“你总觉得一切错误都该由你来承担，一切责任都该由你来背负。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这样？”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少女的后脑勺上，指腹没入她柔软的发丝之间。
“事情出了差错，你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然后一个人钻进自责的牛角尖里，出不来。你是剑族的大小姐，神品血脉的拥有者，大陆上最尊贵的人之一。可你偏偏在所有人面前都小心翼翼，想方设法地去讨好每一个人。你明明是最有资格高高在上的人，却总是在低头。”
琉璃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还有你这张嘴。”萧炎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明明心里装着那么多事，却一句都不肯说出来。离别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憋着。”
他低头，鼻尖蹭过少女湿漉漉的脸颊，声音愈发柔和：“因为你自卑，所以你不相信自己值得被无条件地爱着。所以你给自己套了一层壳，觉得只要不坦率，只要留有余地，就算有一天被人抛弃了，你也能跟自己说‘我早就料到了’。”
“所以你宁愿一开始就不抱有期待，也不愿承受失去的痛苦。”
琉璃呆呆地听着，那双蓝紫色的眸子微微颤动，泪水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剩下眼眶里残留的水光晃动。
少女张了张嘴，声音嘶哑而轻飘：“所以……你很讨厌我吧？”
萧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少女的额头上，鼻尖相触，呼吸交融：“琉璃，你听好了。你猜猜，如果当初那个穿越来的人，内心强大，杀伐果断，高高在上，看谁都觉得是蝼蚁一般。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琉璃微微一怔，茫然摇头。
“她知道所有的剧情，知道哪个地方有异火，哪个洞府有机缘。以她剑族大小姐的身份，她完全可以自己去把这些东西全部抢到手。她会把萧炎的机缘一个个截胡，自己吃干抹净。她会把陀舍古帝玉抢走，自己去找古帝传承。她会利用对剧情的了解，成为这个大陆上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然后呢？”萧炎歪了歪脑袋，“她会正眼看我一眼吗？她会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吗？她会陪我一起闯天焚炼气塔，一起去中州，一起面对魂殿？”
“不会。”萧炎自问自答，语气笃定，“她不会。因为一个真正内心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女人，根本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未来的’斗帝身上。她会觉得，既然我知道剧情，那我自己去当斗帝不就行了？”
“所以啊，琉璃。”萧炎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你自卑，你不坦率，你总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可正是因为你这样，你才会在迦南学院用那种笨拙的方式接近我；正是因为你这样，你才会一次次挡在我前面。如果你不是这样的你，我们根本走不到今天。”
“你不会爱上我，我也不会爱上你。”
琉璃的眼眶骤然又红了，但这一次，不再是恐惧与自责的泪水。
一种被人彻彻底底看透之后，那种无处遁形却又被完全接纳的复杂情绪充斥在他的脑海之中。
少女的嘴唇开始哆嗦起来，喉间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细碎呜咽。
萧炎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低头，吻住了她。
萧炎再一次吻上了琉璃，这一次的吻很是绵长，很是深情，很是激烈。
琉璃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她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双手不自觉地攀上青年的肩膀，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袍。
她坦率地回应着，舌尖交缠间，那种缠绕在心头不知多久的恐慌与阴霾，仿佛被这个吻一点点融化。
不知过了多久，萧炎才缓缓松开她。
琉璃整个人瘫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绯红，嘴唇微微肿胀，眼角还挂着残留的泪痕，但眸光明亮。
萧炎低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凑到少女耳边，用带着几分低哑的嗓音，半开玩笑地说道：“既然大姐头觉得是自己害了我萧家少丁折口，那就努力让这个家再一次壮大起来吧！”
琉璃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的余韵中，脑子晕乎乎的，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壮大……什么？”
萧炎手一抬，纳戒之中白光一闪，一张足以容纳数人的大圆床凭空出现在这片小空间内。
琉璃瞪大了眼睛，看看那张床，又看看萧炎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等、等一下！萧炎！你——”
她话还没说完，萧炎已经一把将她横抱而起，朝着那张大圆床大步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我刚哭完，眼睛都肿了，丑死了，你不要……唔呜呜……”
没什么烦心事，不是一炮解决不了的！
解决不了，那就两炮、三炮～
反正今夜的琉璃，是这么感受到的（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