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逐渐明亮,窗外的阳光飘进房内,我这时慢慢的睁开眼睛,意识也逐渐清醒。
我想要站起身来,可身上的酸疼感只能使我慢慢的坐起靠在墙边,望向四周,除了在远处的储物柜和温暖的大床那几块地没事,其他家居和装饰都消失不见了。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回想着先前发生的事,当时意识模糊时隐隐约约的看着琳九拿这某种发光的物品刺向我,后来基本就记不清了。
我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划**的血液早已凝固成血痂,当我试图感应契约,可只感觉到契约的魔力残渣。
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思路:首先这女仆脑袋指定有点毛病,我明明也没有干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就要动手杀了我,还好我身上的东西保护了我,然后她自己竟然能在束缚的状态接触e级起步的奴隶契约,来头肯定不简单。
说明什么?说明那个发布任务的人坑我,还有那狗屁看板娘,我的房间呜呜呜。
我从怀中掏出那颗碎裂的圆形水晶和那本魔导书,用手抚摸着书破旧的封面,叹了口气。
又救了我一命了,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我只想躺平啊。
靠在墙边休息了一会,身上的酸疼也逐渐舒缓,我慢慢的起身走出房门准备找看板娘算账。
早上的公会还是一样的冷冷清清,雇佣兵的时间概念都基本不正常,我看了看在前台打着小盹的看板娘,我慢慢的走向她,用力的拍桌,在周围闭眼的几个雇佣兵都睁开眼疑惑的望向我。
看板娘吓得身子抖了一下,打个哈气有些无奈的抬头。
“呦,是你啊奥~,今天有什么事吗啊奥。”看板娘没精神的说道,手撑到下巴,眼皮开始打架。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不阴阳我了。
我迟疑了一会,看板娘这时却快速的伸出左手捏住我的耳朵,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看板娘收回先前的怠惰,一脸玩味的轻轻的向上提着我的耳朵。
“真好奇为什么你怎么早就起床了?难道你是真的是那个地方不行吗?哎可怜小西这么可爱的姑娘了。”看板娘说着眼神就向下秒去,摇着头露出可惜的神情。
我就说不亏是她,我忍住气将捏住耳朵的手拿开,一脸微笑的看向看板娘。
“谁知道呢?今天可不是找你受气的,是来算账的!”
看板娘挑了挑眉头,神情中带着一些不解。
“哦?什么账呢~”
“哼,就是那只蠢精灵跑了,将我的房屋损坏大半,还差点要了我的命,你说说看这怎么回事?。”
“?你自己放跑她的管我什么事呢,话说你能解除她身上的奴隶契约?”
“我能解除?她自己解除的,你搞一个要命的家伙做为报酬这事没完好吧,我就不该大发慈悲的可怜她。”
说到这看板娘玩味的神情突然僵硬了起来,转而眉头紧皱。
“你说她自己解除的?”
“是啊,这你不给点补偿吗?都是老朋友了对吧。”我伸出左手,神情不善的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看板娘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从自己口袋掏出一枚金币 ,而我看见金币时瞬间面露笑容,笑嘻嘻的双手接下收进来怀里。
“祝你永葆青春万事如意~再见。”说完便又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开了。
看板娘看着我滑稽的背影,又露出一脸的坏笑,其实那次任务给雇佣兵的报酬还有5枚金币的,而且给公会的合作费用还是另算的。
“怪不得那老东西敢拿稀有的精灵来做这次任务的报酬,原来有诈啊,老奸巨猾。”看板娘心里想阿道,只是看板娘不知道的是那个合作伙伴可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单纯的腻了而已,那男子可不知道能琳九能解除契约。
我带着兴奋的心情一瘸一拐的来到家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家门前站着两名老熟人,瞬间绷不住了。
超,那两士兵站的家门口干什么。
我见事情有点不妙,转身想离开此地,奈尔移动速度太慢被走了十几步就被两位士兵发现了。
我看了看在我身前的士兵,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哈哈的尬笑着。
“老哥有什么事吗?我记得我已经过了罪徒时期了啊。”
“大人要见你,请跟我们走!”士兵说完就毫不客气的架起我。
“别动手啊,我会自己走。”然而这次士兵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坐着熟悉的马车,身旁还是熟悉的陪客,望着前方熟悉的山头,我的心情也逐渐的紧张。
穿过要塞的大门,走上楼梯来到了熟悉的房间,见到了那名老头,这次他竟然没有品酒,而是在静静的看书。
“大人,人已带到。”士兵说完就退出房间,基维斯放下书本,和蔼的看向我。
“坐。”
我干笑着看向老者基维斯,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你知道我找你是什么事?”
额,我哪知道......等等难不成是上次跟那骑士来遗迹的事吧,我就这样从他们的眼皮底下消失又出现在了小镇里,他们来找我麻烦了吧,这才过一天就找到我了不亏是军方。
我越想就越心惊,有些慌张的挠了挠自己的脸,而基维斯却笑了一下。
“别紧张,我不是来追究什么的,只想和你谈点事情。”
“......那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呢。”
我也只能干笑着,鬼知道他们说的和心里想的是不是一样。
“是这样的,我这次想知道你在遗迹里发生了什么?放心这次只有你我知道,你大胆的说就行。”基维斯的眼瞳又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我停顿了一下,这老头又再使用什么稀奇古怪的魔法。
“额,这次......。”
于是我将遗迹昏迷之前的事情如实告知,然后直接说自己昏迷后就到了无名岭的边缘处,基维斯听完我说的话眯了眯眼睛,眼中的光芒也散去。
“你是不是对你昏迷后的事情撒了谎?”
“额......,大人我没有啊。”
不是,这你怎么看的出来的?
其实基维斯的探测魔眼只能判断一人语句的真假,算是一种时间预测类的魔法,这次月羽想通过虚造来蒙混过关是行不通的,而直接删减的话根本无法测出。
“没关系,你不愿说我也不强逼,但是我想要你对此保密并且后面配合我们进行遗迹的探查,放心我会支付酬劳的,希望你能接受配合我们。”
我先松了一口气,但又被后面的话吓的心脏都要停几秒。
不是,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要我命啊。
我望了望那张充满和善的脸上,咽了咽口水,我有的选择吗?
“我一定配合,一定。”
老者从抽屉里掏出一张刻满符文的纸张,使用魔力移动到了我的眼前,我伸手接住,看了两眼。
好家伙,提前就准备好契约了是吧,看样子好像只是个誓约契约,里面叙述了此次誓言。
我催动着魔力注入纸张内,在我的手上和纸张同时浮现出一道细小契约法阵,跟奴隶契约有很大的不同。
我也不敢利用灵力吞噬,因为誓约契约是能相互感知的,为什么我知道?因为月汐使用过。
老者再次催动着魔力将契约书收回,便继续拿起书本继续阅读。
“你可以走了,下次行动会提前通知你的。”
我听到连忙起身行礼转身离去,生怕这老家伙还会再提出什么。
“你这样就放他走了?”当我离开房间后的几秒,空气中传出一道声音,于此同时就在月羽坐着的位置对面出现了一名白衣兜帽男子,脸带着黄金面具。
而坐在办公桌上的基维斯却毫不在意。
“这家伙有可能跟遗迹有关联,留着有用,以前是我看走眼了。”基维斯平淡的回答道。
“哦?著名的探测使居然还会有掉链子的一天啊,这事你自己把握吧。”白衣男子发出嗤笑。
“你可别调疏我了,你管好自己不要掉链子就行了。”
“哼,这你不用担心,没有百越那家伙的骑士团根本就手到擒来,话说他们那群散兵到底会不会来?”
白衣男人靠在沙发上闭上双眼,露出些许放松的表情。
“你敢质疑皇子殿下?”基维斯放下书本用着审视的眼光看向白衣男子。
“我只是问问别激动啊。”
基维斯听见便收回视线又重新拿起书本。
白衣男人只是笑笑,这时突然挑了挑眉头,转头看向基维斯询问道。
“哦对了,那群在周围乱跳的小虫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让他们先活一阵子,等他们到齐一锅端了就可以,还有没事别呆到我着,影响我办公了。”
“我就这样惹人讨厌吗?算了我走了总行吧。”白衣男子无奈的摊了摊手,然后就凭空消失在这间房间里。
基维斯摇了摇头,看着他消失地方嘲笑一声。
日行中天,月氏城的北城,是皇宫所在,称做内皇城,而这内皇城后院的花园中,一名中年男子坐在亭内喝着茶水,望着在园内的花花草草,目光带着些许威严。
不远处身穿雕刻半月的长袍的老者走来,站在中年男子的几丈处,微微鞠躬行礼。
“王,在下有要事前来。”
而被称作王的中年男子转移视线看向老者。
“怎么,科恩阁下又要为谁求情啊。”
“是云越骑士团的事,他们想得到王批准的行军令去攻略边境的戈尔德遗迹。”
“他们团长不是被我批准亲身前往吗?为什么这次还打算全体出动?”
月王有序的敲打着桌子,低头看着波纹渐起的茶面。
“据说他们团长现在也下落不明。”
“哦?”
月王也不在废话,抬起左手,周围的魔力聚集化作一道金色的卷轴,一挥手将卷轴飘向科恩的面前,科恩见状双手接下,再次鞠躬行礼,便退下了。
月王盯着科恩消失的背影,微微泯了一口绿茶,笑了笑。
“刻尹这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呢,不知剩余两人之间谁能成为继承我的王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