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长枪几乎无视了一切防御,就连星河盾也被轻松洞穿。洛刻绝望的看着天空中迅速降临的长枪,可怕的威压几乎夺走了大家的灵魂。
“季晓茹,魔法阵还要等多久才能完成?”面对临头大难,智者却平静的询问了季晓茹。“三分钟,只需要三分钟就可以了,但是…”季晓茹的眼中充满了不甘,身后的法阵勾勒出绚烂的色彩,元素在她的控制下各司其职,犹如一出华美的交响乐。“能不能再缩短一些呢?”“这是数千位大魔法师精心构造的法阵,如果缩短…”“我说,能不能。”智者的星眸中透出一种平日没有的威严和坚毅。季晓茹愣了神,喃喃自语道,“或许…可以。”
“我明白了。”智者身后光芒大放,星星从空间中浮现,万千星光迎向枪尖,将长枪死死拦在空中!
雷霆风暴从天而降,尼德霍格的龙眸骤然变色。赤金色的瞳孔在飘摇的风雨中越发耀眼,她抬手一指,狂暴的雷电从手指汇为一点,随后直击智者。星光聚成盾牌防御雷电,在相撞的刹那,尼德霍格出现在智者的眼前,利爪直刺智者心脏。
星光闪烁,尼德霍格将一片空间撕为碎片。而智者的身形却在百米外浮现而出。被她击碎的,居然只是假身。
尼德霍格没有给智者喘息的机会,毁灭与衰败的气息始终纠缠着智者的身体。星光一次次挡去尼德霍格的攻击,当两人的身形有一次浮现于空中时,智者的长袍已变得血迹斑斑,大量的鲜血从智者身体中涌出,白发被血液染出几片鲜红。而另一边的尼德霍格则龙眸黯淡,她左手上的大半龙鳞被削去,赤色的血液在她的手上渗出。“了不起啊,真是了不起,但是你没有胜算的,英雄的领袖。”尼德霍格的声音在空中回响,就算是这位高傲的绝望之龙,短时间内也没有办法击杀智者。智者摇摇头,面色依然凝重。只有自己才知道已经强弩之末了吧,那么…
智者突然发动了进攻,星光汇成一柄大剑斩向尼德霍格。只要能逼她拿回长枪进行防御,季晓茹的法阵就可以完成!巨剑携着星光之力下劈,,在众人的视线中狠狠斩中了尼德霍格!
“不对!”智者的瞳孔猛然放大,一个古老的六芒星阵在尼德霍格的脚下浮现,七柄剑在尼德霍格身边浮现,正是它们挡下了智者的攻击。下一刻七柄剑穿过了智者的身体,将他钉在了地上。
“不!”法阵差点崩溃了,季晓茹几乎停止了勾勒法阵,她想要跑向智者,却被智者的声音喝住。“完成法阵!”
星光最后一次闪烁,像是在为他默哀一般飘舞,随后满天星光撞向尼德霍格,在触及她的那一刻,因为力量的消失而溃散,化为满天繁星。
“爷爷,祝福我吧。”季晓茹低下头,几滴泪水滴入法阵中。
“老爷子…”王凌超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除了季晓茹外,所有的英雄都站起来为智者哀悼。这位历史上最强大的预言家或许早已预见自己的死亡,但他仍然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人类生存下去的可能。
长枪还是刺穿了众人所编织出的魔力盾牌,致命的枪尖闪着寒光,尼德霍格瞬间转移到长枪边,将长枪狠狠捅向季晓茹。几乎同时,法阵散发出夺目的光芒,早已准备好的数十万魔法晶核瞬间被抽空。绝美的两位少女,一位持枪,一位举杖,一同被光芒吞没。
惊天动地的魔力爆发,随后就是毁灭之力的消失。
“成功了!”王凌超惊喜的大喊,光芒散去,余下的十位英雄悉数围上前去查看。
原地却只留下了两位少女。一位面色苍白,是季晓茹。而另一位则歪倒在季晓茹的怀里睡得正香。
“她是…绝望之龙?”王凌超好奇的问,“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法阵不是完整的,功效出了点问题,把她变成萝莉的样子了。”季晓茹皱着眉头看趴在自己怀中的萝莉,随后把她拎起来丢了出去。
“呜…”萝莉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眶看着众人,“你们是谁吖,是我的家人嘛?”
众位英雄傻眼了。
人类联盟中心,圣耀城,英灵殿
“那么,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在经过众人的讨论后,大家还是决定监禁绝望之龙尼德霍格。在经过季晓茹的测试后发现,虽然尼德霍格丢失了记忆和实力,但是她会在特殊情况下陷入暴走。监禁她,让她为人类联盟所服务,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了吧。“那么,谁来收养她呢?”王凌超提出疑问。
“季晓茹,她是最好的人选。”众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不要!”季晓茹冷下脸,元素在她身后危险的波动。“十二英雄只有你和沐颜是女性,沐颜家里有太多珍贵的灵药,万一让尼德霍格吃了,恢复记忆了可怎么办对吧。”“你爷爷为了人类牺牲,你也为联盟做些贡献吧。”众人瞬间列出了一堆理由,然后满意的宣布会议结束,只留下季晓茹和尼德霍格,不,现在她的名字改为了萧墨。
“姐姐,现在我们干什么?”萧墨抬头看看季晓茹。季晓茹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随后一眼不发扭头就走。萧墨赶紧迈开小短腿努力跟上,奈何季晓茹身高腿长,不一会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呜…姐姐等我。”萧墨跌跌撞撞的循着季晓茹的气味行走,凭借着龙的超高嗅觉勉强跟上了她。看到萧墨跟上来后,季晓茹的心情又变坏了一个档次,索性停下来,皱着眉头在路边停下。
“姐姐走累了吧,都怪我走的太慢。”小龙似乎也感觉到她心情不好,怯生生的低头主动认错。“哼。”季晓茹连正眼也不想再给她,空间之力爆发,她迅速传送到了她的别墅里。
这下她肯定跟不上了。面对害死爷爷的凶手,季晓茹恨不得一刀劈了这只龙,还想让我养她?没打死她都不错了!季晓茹气咻咻的操控火元素烧饭,中途越想越气,其余的英雄们都是贪清闲的笨蛋,说着是把尼德霍格交由自己处置,其实就是让自己多一个拖累。一个不小心,火元素陷入了暴走,可怕的火焰刹那间吞噬了她的晚饭。
可恶可恶可恶!季晓茹彻底失去了烧饭的兴趣。每当她不开心时,她的爷爷季匀总会为她做各种各样的美食哄她高兴。最初成为魔法师的原因也是因为魔法师可以更快做出美食,而现在呢…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天色渐渐黯淡,皎洁的月光散落人间。繁星一点一点闪烁,不解的看着屋内翻阅古籍的少女。
叮咚!清脆的门铃声响起。这么晚了,会是谁呢?季晓茹伸伸懒腰,慢慢下楼梯,打开了门。
月光下,一只可怜兮兮的小龙站在门前,小手不安的扯着自己的裙摆。她的身上满是污渍与伤痕,星星点点的血迹散在洁白的裙子上,如神迹般完美无缺的脸蛋上挂着泪痕。
季晓茹差点没当场气晕。这只龙是怎么回事?自家别墅的周围明明设下了致命的魔法陷阱,她是怎么进来的?
“姐姐…”软糯的萝莉音带着哭腔,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她的身体摇摇晃晃,勉强靠在了门框上不让自己摔倒。
等等,我好像知道她怎么进来的了。季晓茹恍然大悟。其实不一定要绕过或毁灭陷阱,只要在触发陷阱的情况下不被杀掉就行。自己的陷阱对正常人致命,对这只绝望之龙来说却在可承受范围内,她硬生生靠着强大的治愈能力,在陷阱的狂轰滥炸中前行。
真是不容易,季晓茹扶额叹息。眼前的龙其实已经处在意识游离的边缘了,可怕的九阶魔法即使是对绝望之龙来说,只要够多也足够致命。直到敲响了别墅的大门,萧墨的负面情绪才涌上心头。
小龙委屈了,几根银白色的发丝划过脸颊,她用手将其撩到一遍。现在还不能哭的,万一姐姐又不要她了,自己就又要无家可归。萧墨扶着门框站定,迎着季晓茹的目光,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
下一刻,一切都陷入了黑暗,萧墨的手脱力,一整只栽倒在门框上失去了意识。
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某个软软的东西上,萧墨舒服的换了个姿势,让自己陷的更深了一点。
“唔姆!”突然被掐住了脸颊,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季晓茹毫无瑕疵的的脸庞。这么说…
姐姐果然没有丢掉她嘛,果然还是爱自己的。一高兴,萧墨就忘了自己还会被赶出去的危险,兴高采烈的将脸颊贴在了身下的柔软上。
蹭~好软好舒服的说。
随后小龙就被拎了起来,然后毫不留情的被丢了出去。趴在地上的萧墨愣了一下,在看到季晓茹的脸色之后,连忙开始道歉:“姐姐对不起—”“不要喊我姐姐。”季晓茹清冽的声音带着不容反对的威严,萧墨不安的低下头,等待命运的审判。又要被赶出去了吗…昨日的伤口磕到地面后又一次开始渗血,剧烈的疼痛和体力耗尽的疲乏使萧墨感到头晕目眩。昨天她承受了远远超过承受能力的伤害,全凭意志才能撑到现在。萧墨勉强站起来,坐到了房间内的一把椅子上。
季晓茹却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径直走出房间走下楼梯,准备为自己做一顿早饭。
煎蛋,三明治,芝士,火腿…各色各样的美食摆上了餐桌。其实她吃不下这么多东西,只是幼稚的想向楼上的萧墨炫耀一下而已。坐在椅子上的萧墨已经疲劳至极昏昏欲睡了,在闻到吃的的味道后,她还是勉强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下楼走去。望着一桌的佳肴,萧墨咽下口水,而是选择坐在季晓茹旁边不去吃饭。
季晓茹继续选择无视她,吃饱后还将满桌菜收到了空间储物戒指中。我不吃了你也别想吃到。季晓茹恶狠狠的在心中吐槽,再看到萧墨快哭出来的神情,心情大好。
软萌的小萝莉一副想哭又不敢的表情,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萧墨强行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季晓茹站起来的同时,萧墨也起身跟上她,以为是想向自己要吃的,季晓茹先发制人,开口拒绝道:“我不会给你吃早餐的,想都别想。”“那姐姐能抱我一下嘛?就一下。”萧墨的语气近乎哀求,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也只是想要得到姐姐的安慰而已。当她看到季晓茹眼中的讥讽和厌恶之后,萧墨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自己要完蛋了。
耀眼的魔力刹那爆发,萧墨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晓茹,不要!”另一股法力从门外出现,险之又险的挡下季晓茹的攻击。
“沐颜…”季晓茹皱眉,想起自己刚刚的举动,季晓茹这才想起,如果真的命中了萧墨,这只绝望之龙会重新苏醒。沐颜狠狠敲了下晓茹的脑袋,气呼呼的数落了她几句,看到不知所措站在一旁的萧墨,沐颜皱眉道:“让你养她没让你虐待她,去给她道歉,现在立刻马上!”
“欸?”萧墨歪了下脑袋,恰好季晓茹也望向她,两人的目光隔空交汇,随后季晓茹迅速扭头。
萧墨灿若繁星的眸子里满是纯洁与无暇,那种眼神令季晓茹没了再看下去的胆量。
二楼,图书室。
“我知道这会让你有些为难,可我们没有别的办法。”沐颜注视着故意低头翻看古籍的季晓茹,“就当是为了人类做出的牺牲吧。”“那么,你让我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一个杀掉了我爷爷的凶手呢?”季晓茹仍然翻动着手中的书籍,语气中满是冰冷和厌弃。象征着火焰的火红元素在她身旁跳动,展现出极强的侵略性。沐颜叹了口气,试探着询问道:“要不你先养一星期好了,一星期后我来带她,这样行吧。”“可。”季晓茹颔首,如天鹅般优雅的脖颈披上了窗外照入的光芒,平添了一份圣洁的感觉。
“那么,我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