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阴森的街道上,少年一人独自行走着,手上把玩着一个匕首,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少年的瞳孔是如宝石般的紫色,在月光下甚是好看。
看着无限延伸下去的街道,少年似无可奈何般地叹了口气。“哇——哇——”一只乌鸦盘旋在少年的头顶,认准了一个方向,朝着东边飞去。少年歪了歪头,随后便追着乌鸦而去,穿过了一栋栋楼房、一个又一个无人的街道。远方,一个模糊而巨大的建筑轮廓逐渐成型。
“博物馆么……”少年自言自语着,推开了博物馆的大门。奇怪的是,这了无人烟的鬼地方,门却像是经常有人给它做保养一样,并没有发出“年久失修”的“咔咔”声。
博物馆大厅,一摊摊还未完全凝固的血迹,映着不久前的悲剧,少年的嘴角却不可察觉地上扬了一丝,然后便将自己的身形藏进了阴暗之中。
不知道兜兜转转了多久,久违的说话声飘入了少年耳朵。
“哈哈哈,小屁孩,别躲了,你能躲这一时,你能躲一辈子吗?”
“自己赶紧麻溜地滚出来,哥哥保你一个全尸!”
这什么情况,中二晚期?少年疑惑地挠了挠头,怎么这年头还有人用十几年前的台词。
“谁在那后面!”
少年愣了愣,不是吧,挠个头而已啊大哥!你这要是能听见我必须得举报你一手啊!
“不出来?不出来就只好我来找你咯。”
但是那声音逐渐远去,少年松了口气,什么嘛,说的不是我啊。
“找到你咯~”,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少年耳侧。
“卧.槽,你特么不讲武德!”
不等少年吐槽完,一道锐利的光芒就朝着少年腹部袭去。只是,下一秒,那刀芒的主人就被少年摁在地上缴了械,刀则掉落在一旁。
趴在地上的青年陷入了懵逼之中,嗯?我是谁?我在哪?刚刚是我要偷袭来着的吧?我怎么在下面?怎么办,认怂吗?但我自己好像不占理啊?
不等青年纠结完,就觉脖子一凉。临死前,甚至还听见了少年对自己的吐槽。
“偷袭磨磨唧唧的,连认怂都磨磨唧唧的,你乌龟投的胎啊?”青年听完,一口老血喷出,当场魂归故里。
少年双手相互摩擦了几下,掰开了青年的嘴。“嗯……蛀牙没有……畸形牙…没有……不错啊,好口器……算了,办正事。”
少年左看右看,发现青年尸体的口中除了他自己的血,还存有不少肉渣。“嗯……看来,大厅的血迹就是他干的了。”说着,少年拍了拍青年的脸颊,帮他合上了双眼。
窗外,一轮红日已经悄悄破开黎明,光明穿过了层层云雾,抵达了这片黑暗的大地。然而,少年却高兴不起来,“必须赶紧找到活下来的那小子……白送的人情不要白不要…”
“喂!那什么,还有活着的人吗!有的话吱个声啊!”,少年大叫着,空荡荡的博物馆中,好像唯有他一人,少年感到一丝寞落,不会……一个活人都没了吧?不是吧?那谁来欠我人情啊?说来也奇怪,这少年貌似热衷于让别人欠自己人情。
他苦恼地来回踱步,无意中瞅见一个垃圾桶后窥探着自己的小脑袋。“好啊,躲在垃圾桶后边是吧!”“哇,别杀我,我还没活够啊!”那脑袋往后缩了缩。
少年没好气地道:“谁要杀你了喂,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欠我的"人情"”说着,指了指地上的尸体。那窥探的小脑袋努力往外伸了伸。
“诶?嗷,十分感谢的说。”看着少年把匕首塞回刀鞘,又看了看前几分钟还在追杀着自己的青年的尸体,小孩提着胆子走出了垃圾桶的“庇护范围”。“怎么看……你也就十岁吧,怎么会到这种地方?诶诶,别鞭.尸啊!”,听闻此言,小孩停下了踩踏着青年的脚。
“说说吧,你叫什么?”
“玺玉……”
突然地,一道光出现在两人中间,那光白得耀眼,绝不是太阳光。小孩刚要踏进那白光中,却被少年喝止住。
“诶诶!先甭进去,等会。”说着,少年抽出匕首,把上面未擦干净的血甩进了那白光中,一行血字慢慢浮现在光中,飘忽不定,仿佛马上就要散去。
“十五日后,重归深渊。”
“小孩,记住了啊,下次进来就是十五天后,好好准备准备。记住啊,你欠我人情,必须还啊!”说着,少年踏进了白光中。小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也进入了白光之中。
一阵眩晕感,周围的景物消失不见,那博物馆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黑暗、孤独,填充着四周,少年意识逐渐模糊。少年醒来时,已是早上五点。伸了个懒腰,爬出温暖的被子,少年从床头柜里抽出了三根香,去到破旧的客厅,那有两个老人的遗像。“您二老吃好喝好啊,不用管我,也甭在上边保佑我……恶人…自有恶报吧…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恶人…”,少年露出一丝苦笑。
上完香,少年看了眼许久没有开机的手机,依旧不准备给它充电。“今天是自己到新学校的第一天呢……不能迟到了…不然爷爷会不高兴的…对不起啊奶奶,早餐我就不吃了。”收拾完书本,天蒙蒙亮,少年就出门了。少年漂亮的紫色眼睛盖不住自己心中的忧郁。
林玄,本是一个弃婴,有意识时已经在M市最大的一家孤儿院生活了四年。他六岁那年,被两个老人收养。两个老人对林玄的影响莫大,在与他们相处的过程中,他们教会了林玄做菜烧饭、下象棋。16岁那年,那两个老人因车祸身.亡,而那两个老人的遗嘱则是用他们自己所有的退休金,供林玄上M市最好的高中——漓洛三中。那两个老人也带着林玄去看过眼科专家,但专家也对林玄的眼睛无可奈何,专家是这么解释的。
“他的紫色瞳孔可能是与生俱来的,但还是得多多观察,他是第一例出现这种情况的,到底是不是病,不好下结论。”
不知不觉中,林玄已经走到了漓洛三中的门口。貌似自己来早了?大门怎么是关着的?
“保安大叔,大叔?”林玄发现保安室里有个打着瞌睡的大叔,“大叔,请问这学校什么时候开门啊?”
“你不会是新生吧?”大叔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你知不知道今天只是报道不是上学啊?八点到校,你看看你,这才几点?才六点你就到了!去去去,旁边等着去。”
此时,林玄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几声。
“那……老师们什么时候上班啊?”
“老师会早些,七点。”
完了,一个小时,少说还要等一个小时,早知道就吃完早饭再出门了……
就在林玄独自凌乱之际,旁边多出了一道身影。
“咦?今天不是开学么?这都六点了门怎么没开开?没来早啊应该。”
声音的主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女生,穿着长到脚踝的黑色百皱裙,上身则是白衬衫,套着一个毛绒背心。
“纪老师啊,你不会也和这个毛小子一样记错了吧?今天是报道不是开学啊!”保安大叔已经破防了。
“啊啊?这样么?嗯?同学你是哪个班的?”纪老师后知后觉地发现了站在自己面前不知多久的少年。
“不出意外的话吧……高二三班。”
“三班的啊……”很快,纪老师意识到一丝不对,“等会,那不是我带的班吗?我没见过你啊。同学,你是不是记错了?”
林玄尴尬地笑了一下,“没记错,我是这个学期刚转来的学生,我叫林玄。”
纪老师像是记起来了什么似的,拍了一下脑门,“嗷,你就是那个转校生!啊对对对,记起来了!我叫纪节,你喊我纪老师就行。”纪老师一惊一乍,完全没顾及林玄将会是自己的学生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