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树林里走了很久,口干舌燥,突然眼前浮现出一滩清水。
我就想,怎么可能会有一滩清水这么突兀得出现在树林里呢?
可我实在是太渴了,马上弯腰想去喝水
但那滩水却突然怪叫一声,整个水面分成两半折叠起来。
我再一看,原来是一只蝴蝶,它扑扇着翅膀朝我飞来。
我本来以为水只是假象,大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蝴蝶的翅膀居然真的是水构成的!
我本来以为靠近蝴蝶会有什么磷粉过敏,或者什么花粉过敏啦之类的,可这只蝴蝶却停在我鼻尖。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物体放在鼻尖我肯定看不清,可我却能清晰地看着蝴蝶的眼睛在眼前变得很大。
我看到蝴蝶的无数只眼睛在我眼前生长,然后会有几个眼睛可以无限制地增长,最后变得发黑,发黄,然后不堪重负地炸开,爆出一摊脓液溅到其他眼睛上。
而它被脓液溅到的眼睛在大部分情况下能够在脓液进到眼睛里之前就被闭上,但也有一些来不及或者压根没反应过来。
被脓液溅到眼睛里面的眼球会逐渐变红,然后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长,最后那根变得又粗又长的眼球会不断发出歌舞厅中央球形灯一样的亮绿色镭射光,并在最上方开出一朵很小很小的白花。
然后蝴蝶的口器就伸到自己眼球上开的花那里,口器末端出现无数根小触手刺入花里**,直到粗长的眼球彻底干瘪。
然后一个小小的新眼球就在残骸上重新长出来。
它在我鼻子上似乎呆得很舒服,便舒展开原本合拢的翅膀。
翅膀覆盖在我的脸上,就像毫无准备地被人按进水里一样。
我呛了一口水,然后越来越感到窒息。
我伸手去抓蝴蝶,但这好像也让它注意到了我。
它无数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毛。
但我仍然抓不到蝴蝶,哪怕它就停在我鼻子上从来没动过地方。
它带倒刺的爪子深深刺入我眼眶周围,强硬地撑开我本来想闭上的眼,然后将口器缓缓深入我的眼睛。
这次它要对我这个给它提供歇脚地方的路人的眼睛下手了。
我甚至能看到它原本用来吸食花蜜的触手,不多不少,正好197个触手,边缘还有30多,将近40根小的絮状物。
他们在我眼前,然后越来越大。
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能从外面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看这一切。
没准我已经死了呢,哈哈
触手扎进我的隐形眼镜,就像刺破一层塑料膜一样,虽然我不近视。
我看见我的眼仁,那个黑色的圆形在被刺破隐形眼镜之后便和眼白混合在一起,一半被蝴蝶吸进嘴里,一半混着血,三种颜色还没充分混合地从我的面颊上流下来,滴在地上玛丽苏一般出现了更多水翅膀的蝴蝶。
它们扑上来,杀死了我脸上的那只大蝴蝶,然后开始进食。
它们不止吃我,连同类都要吃。
甚至一只蝴蝶在**我眼睛的时候自己的肚子已经被咬破了都不知道,它的屁股破口那里趴着几只蝴蝶,一只在吃它的翅膀,一只咬着它的屁股使劲向后拽,还有几只正在吸从破口里流出来的我的眼泪。
最后,它们吃得心满意足,但只有一只飞走,飞走的那只已经长得比最开始那只大很多了。
而其他飞不走的,就只能和我一起困在这个束缚自己的躯壳里了。
我的身体开始向前倒,不能飞走的蝴蝶们开始挣扎。
最终,我的脸拍在地上,就像一个半融化的冰淇淋球掉在地上一样,连同脸上的蝴蝶一起成为一坨烂泥一样的东西。
然后我就醒了,在我的床上,闹钟还没响,现在是五点四十三分,还有十七分钟才会响铃。
这全程我竟一点感觉都没有,无论触觉,听觉,还是痛觉,很奇怪。
听说梦都是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