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人还是不错的……对吧。”
宋鹿汐说完这句话后，转过头看向我，并用手指挠了挠脸。
也许……
公寓下没有锁起的大门发出响亮的闭合声。
我从袋子中拿出那张纸条，读了一遍上面的号码。
“那我们现在直接去另一个地方吗。”我说道。
“先打个电话吧……”宋鹿汐拖长着声音回答。
我用空着的手摸向自己的裤兜，手机壳冰冷坚硬的触感传递到指尖。
在短时间内记住一串电话对我而言并不困难。
“希望这次可以顺利。”宋鹿汐双手合十，作祈祷状。
宋鹿汐虔诚的模样让我有些发笑，手机中等待接听的嘟嘟声同时不断传递到我的耳中。
真是希望一切都能心想事成。
“没有接通……”另人黯淡的话语从我嘴中吐出，宋鹿汐在听过这句话后，低下了脑袋。
我挂断电话，看着她走到自己身边。
“那今天就这样吧。”
宋鹿汐慢慢抬起头，眼睛却瞥向别出。
事情就这么结束也好，如果真的有什么隐情，也不应该让我们两个学生调查。
“那就下星期再见好了。”我说道，走向前去。
宋鹿汐的脚步声紧随身后，她一路小跑到我面前，迫使我停下。
“今天谢谢你了。”她笑着说道，仿佛之前的低迷只是幻觉。
“没关系。”我回答道，摇了摇手上的一袋子苹果。
“想吃的话，就给你了。”
宋鹿汐摇了摇头，发丝随之摆动。
“不需要了。”她回答道。
我在后，提着苹果……她走在前面，脑袋后的马尾比平时要高上几分。
我们与关剪秋所在的楼即将成为过去式。
趁着还可以看见那402的窗户，我突然回过头，打量起那里。
不错的视力在此时发挥了它的功效，目前距离并非很远，窗户后的阳台还可以隐隐约约看见。
往边上看去，那里是卧室的方位，只可惜被白色的窗帘挡住……
即使是白天……也要拉窗帘吗。
而就在此刻，我发觉窗帘似乎并没有完全拉上，从我目前的位置望去，两道白色窗帘之间，还保留着一个黑色的空隙。
从那里的位置，足够观察到楼底下的动向，有什么人经过，有什么人做事情，一目了然。
她在看着我和宋鹿汐。
……
和宋鹿汐分别后，我拎着那袋水果回到家中。
老实说，苹果是我的最爱，吃起来清爽还带着甜味，营养和口感并存。
还有着一句谚语在它身上，“一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我。”
其最早是一句英文俗语——An apple a day keeps the doctor away。
在这句话中，doctor意指疾病，并非字面上的医生……不过只有在搞笑漫画中，才会有拿苹果砸医生的戏码出现吧。
我清洗了一个苹果，并且用盐刷了刷，让卫生程度更上一层。
接着，它被我送入嘴中，甜味冲淡酸味，香味掩盖凉意。
当满足了口腹后，我开始思考起今天在关剪秋那里发生的事情……
关剪秋的打扮显得并不像是学生的样子，更像是某个偶像女团的成员。
结合她回头看时间的动作，足以说明一件事——我们的上门时间和她外出的时间撞在了一起。
这个年级有男朋友并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她的外貌条件不错，没有男友才会奇怪。
她似乎是个不错的人……如果我的计划被无故上门的人打乱，我的反应估计不会比关剪秋好。
“嘟噜噜……”
属于我的手机发出了它的初始铃声，我至今没有更改过，一方面是不知道选择什么音乐作为替代，另一方面则是听说这款手机的厂商花了大价钱请了几位作曲家，为它们的牌子创造了独特的铃声。
老实说，挺好听的。
“喂，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看了眼手机上显示出的那串号码，把它接通。
“请问，是您之前打过来吗。”
动听、如同百灵鸟、可以当歌星……这一系列的形容从我脑海中迸发出来，在大脑内旋转。
“是的，之前没有接通，于是我挂掉了。”
“那可真是抱歉。”手机另一端的女士先是对我道歉，然后就听她说：“之前我在学习钢琴，手机是静音被放在了老师那里，这会儿才看到未接电话……”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宋鹿汐的身影在我脑海中不断浮现，她的做过的事情与曾经说过的话交织在一起，最终停留在双手合十的那一幕。
让她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开心吧。
“请问您在听吗。”
“在的。”我迅速回答，接着说：“我……我和唐竹烟的一位学妹，想找你了解一些事情。”
“唐竹烟……一些事情？”
从语气听来，她似乎是在奇怪着什么。
“没错。”我说道，“你认识唐竹烟吗。”
“她是我的朋友，只是现在不在一个学校了……请问她怎么了吗。”
我沉默片刻，冷酷的现实从嘴中说出。
“她死了。”
……
9月25日 周日
秋天的风一路从打开的窗户吹入房间，拉起的窗帘被卷起，如同海浪打在船边，轻抚我的床沿。
我一把拉开窗帘，风狠狠地吹过脸颊，充当闹钟的角色。
窗外的天空乌云密布，灰黑色的云朵聚集在一起，如同拿着试卷一言不发的老师，只知道不妙即将降临，却无法得知它何时来临。
我关上窗户，避免自己被吹感冒，再将窗帘拉起，打算回归温暖的床铺。
只可惜，似乎在这短短的几秒内，阴暗与潮湿就从窗外顺着风爬入被中，造谋布阱，等待我踏入，然后钻进骨头。
于是我抖了抖摸起来已经不太暖和的被子，将其抚平，随意的叠成方块形状。
并不美丽……但稀松平常的一天已经拉开序幕……才怪。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开始它的震动，我不需要看去，都能猜到来电的人是谁。
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的人，只有一个。
“早上好呀。”
充满活力的声音，配上可爱的语气词，估计会让大多数高中男性提起精神，并且暗自下定决心与这位少女走入殿堂……
我除外。
“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昨天你不是电话没有打通吗，我想问问后来你尝试过再打一遍吗。”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
“没有……怎么了吗。”
“我昨天走的着急，能问一下电话号码吗，我想亲自打给她。”
“其实昨天她回拨给我了。”我慢慢说道。
“诶……”宋鹿汐拉长了声音，道：“那她怎么说。”
我回忆了一下昨天的事情，回答道：“她与唐竹烟并不在同一学校，得知她的死讯，非常惊讶。”
“我本来也想告诉你这回事，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后学长还真是害羞呀。”宋鹿汐的话语带着奇妙的尾音，似乎是在偷笑。
“这样吧，我把电话号码告诉你，由你来谈。”
谈话这种事情，还是由女生和女生聊好一点。
当我报完电话号码，就听宋鹿汐道：“要是今天不下雨就好了……”
她的想法不言而喻，下一次调查要等这个星期结束，事情进展缓慢，她在着急。
“或许是天意。”
我走到阳台，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明明已是早上，却如同傍晚。
“大雨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