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6日 周一 阴
人的心情会被天气影响，没有人可以逃过这个定律。
笔在我的手中飞快划动，空白的试卷上出现我的字迹。
如果让老师待在旁边，对着答案批改……那么她一定会发现上面的答案全部正确。
有着不下20种提升自己的方式，而写这些试卷，是其中最为无用，耗费时间最长的。
每次周末，每一课的老师都会给我们送来自己科目的两张试卷，这些试卷来自一些正常人这辈子都不会登录的网站，其题目含金量极其之差，出现错误的题目、丑陋的印刷、永远只能靠猜的图片……只能用“擦屁股都嫌膈人”来形容。
成绩好的同学不需要这些，而成绩差的也用不了这些。
老师只会讲解被提问的，提问的人中又只有学习好的，学霸变得更好，学渣变得更烂。
至于处于中间派的人……他们其实才是最为可悲的一伙人。
前面是遥不可及的学霸，后面是放弃自我的学渣，他们夹在中间，不敢后退，却又没有向前的方法。
最终只能将这段记忆埋葬，踏向社会……再溺死于现实。
“后言，张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吼声夹杂了课间的嘈杂，我不用想，就知道这个人刚刚被老师叫走，此时借着传令来发泄心中的不爽。
我从椅子上起身，走出教室。
……
张老师的位置最为靠窗，那里是办公室的最后一桌，我走向她的位置，能够经过全部的桌子，看清上面的所有物件。
此时除了张老师以外，还有一名女老师在办公室内。
“后言，不是我说你，你这已经是第几次不交试卷了。”
当我走到张老师面前后，这位坐在椅子上，右手拿着鼠标不放，两只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的张老师，道出了这句大家伙都知道的事实。
“抱歉。”
道歉是礼仪，也是我身为学生的基本……面对这位已经高三，却被空降到我们班级的老师，我对她只有一个评价。
一个混日子的人。
她应该待在小区的门口，坐在那里看门。
张老师深吸了口气，鼠标再次点击，屏幕上出现了游戏失败的字样。
此时，她才扭过头，给我露了正脸。
“你再这样下去，我就找你父母了。”
她语气凝重，吐字清晰，眉头紧缩，仿佛刚刚说的是某家银行保险柜的密码。
如果可以，我希望她能够找到。
“我会马上交给你的。”
面对这种私立学校，她选择教导我们，并选择“高三”这个本应该耗费精神来教育的时间，她的做法是……
“待会儿把这叠试卷带过去，上面答案投影一下。”张老师头歪了一下，模棱两可地指了个方向。
我应了一声，当试卷沉甸甸的感觉传递到整个手臂时，我再回过头，张老师已经把目光投向了电脑。
绕过她的位置，我准备走出办公室……
这里的桌子一共有五张，每个桌子的空间足够两个胖子坐一块儿，上面放着电脑和各种资料。
而之前所看到的那位女老师，此时她收拾完试卷，从靠着墙壁的那角走出，经过我的身边。
她面貌年轻，有着棕色的秀发。
身上带着芳香，却不知是否喷多了的原因……显得有些腻人。
这股腻人的香水味道……
我在关剪秋身上闻到过。
……
香水是提升女人魅力的方法，据研究表明，即使是隔着屏幕，有喷香水镜头的女人，她的魅力远比没有出现喷香水女人的魅力大。
嗅觉，在人与人交往之间，发挥难以想象的重要性。
一位女性喜爱香水，并让这种产品在全身游荡，使每一个经过她的人都闻到味道的原因，实在太多。
关剪秋喷香水的理由，是外出。
那么这位老师呢……是兴趣，还是恋爱。
冒昧的提问是极其丧失礼貌的，我拿着试卷，慢腾腾地走在她身后。
最终，她给我留下了一个背影，朝着楼梯下走去。
时间还有很多，疑问终究会被解决。
……
9月27日 周二
宋鹿汐打电话和我说，她们班级新来了一位老师，担任新课。
而她最大的发现，则是这位老师身上的味道极其熟悉，经过她一番苦想，最终得出了结论。
“关剪秋的味道。”
她还告诉我，这个星期六一起与顾青黛见面，并且向我吹嘘了一番那位声音如何好听，性格如何友善……只是打个电话，真的能够了解这么多吗。
宋鹿汐说，她会与新老师打好关系，想办法套出些情报。
希望她可以成功。
除了这些关于“调查”的话以外，她还和我聊了些关于学习，生活方面的一些话题。
宋鹿汐喜欢分享一天经历的事情，鸡毛蒜皮的事情也总是被她讲得绘声绘色。
她告诉我，班级上的学生在偷偷谈论我，他们想知道宋鹿汐和我之间的关系。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能老老实实当一位听众。
宋鹿汐的学习成绩勉勉强强，处于班级前10，却难以更上一层，为此她还向我讨教学习方法。
我不想说什么努力的鸡汤，那些都是屁话……
于是我告诉她，我学习不好，直接避免了之后一系列剧情发展。
……
10月1日 假期
气候勉勉强强，老天爷看在放假的份上，这几天都会晴空万里。
我希望天气永远像今日这么好。
穿上不变的卫衣套装，我前往了和宋鹿汐约好的地点。
她穿了件粉色的卫衣，比起我的黑色，显得耀眼。
“顾青黛说，她家要坐地铁过去。”
一上来，宋鹿汐直奔主题，道出了我们的目标。
其实我不太理解她为何想要上门拜访，如果只是聊天的话，手机上足够完成了。
但看着这位女孩脸上充斥着笑容，疑问终究没有说出口。
“地点。”
我说完后解锁手机屏幕，打开导航。
“西环路。”
手指按压在屏幕上，打出了这三个字。
“要坐W号线啊……”
……
地铁呼啸而过，我和宋鹿汐却没有赶上。
“真是不走运。”我说道，倒是宋鹿汐满不在乎的说：“反正还会来的。”
说罢后，她又把目光投向我，原地踏了几步，最后开口说道：“还记得那位新来的老师吗，我和你说过的。”
“怎么了吗。”
“我打听到香水是什么牌子，也知道香水是怎么来的了。”
宋鹿汐说完后，用手指摸了摸鼻子，“香水的牌子是菲娜力……是她男朋友送的。”
我看着她，说：“她说男朋友是谁了吗。”
宋鹿汐摇摇头道：“我没有好意思问。”
“话说那款香水很有名吗。”她问。
我打开手机，搜索了菲娜力这个品牌。
“平均价格在400左右。”
“四……四百？”宋鹿汐声音放大，周围人把视线交织在我们身上。
她吐了吐舌头，然后凑到我旁边，看着手机。
“真的四百多啊……看起来好贵的样子。”宋鹿汐念道，浑然没有发觉身体与我靠近太多，导致我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地。
她身上的香味飘入我的鼻腔，发丝垂下，耷拉在我的手臂。
我后退几步，看着她，此时宋鹿汐也反应过来，脸上挂起一抹红晕，久久没有出声。
好在，地铁打破了僵局，我和她先后上了车。
此外，有一个问题出现在我的脑中。
关剪秋，是怎么买得起这种价格的香水。
